“爸爸，你为什么不亲自给她买衣服而是给钱让别人买？她可能不会记得你的好的。”
贺屿懵懵懂懂道。
一旁贺青山想了想说：“我又没指望她记得我的好。”
贺屿问：“那为什么要帮她？”
贺青山看他：“你小子别装失忆啊，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帮她的。”
贺屿羞红脸：“我，我没想的……”
贺青山失笑，一脸轻松：“既然是为了愉悦自己的心情，那这些钱就值得，如果非说的话……”
他看着天空厚重的云层思索了两秒。
“无愧于心吧。”
贺青山拉紧贺屿的手说：“按你二爸的意思就是，你可以善良，但是你不能强迫别人跟你一样。”
“爸爸是善良的人！”贺屿开心道。
贺青山撑着雨伞轻咳一声，脸颊上泛起一丝红：“也，也不算很善良啦，但是我会尽可能善良一点。”
“就像二爸爸那样吗？”贺屿问。
贺青山轻轻点头：“嗯，像他一样。”
大雨携着风模糊了周围的一切。
他们穿着雨衣撑着一把雨伞缓慢的在雨中行走，贺青山没预料到雨会来的这么快，主要还是在那小女孩身上花了不少时间。
贺青山给钱又给出主意，同时还把当地执法局的电话给了，如果有问题直接找他们交涉。
在贺青山的认知里，找执法局的人处理问题往往更快更简单，毕竟他们的执法速度以及效率摆在那里。
“爸爸，雨好像有点大了。”贺屿大声喊道。
“是有一点！”贺青山声音也大了几分。
如果不是见这鬼天好像并不会停雨，而且只会越下越大，不然贺青山肯定是会等雨小了再走，也不至于淋着雨回去。
眼前几乎白茫茫一片，山不见了，屋子也不见了，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
天空上的云层厚重且压抑，沉闷的雷声响彻在山间，回荡着。
“还好我们是穿拖鞋来的，不然鞋子肯定湿透了。”贺屿说：“洗鞋子好麻烦。”
“是啊，不过雨衣穿着也好难受。”贺青山接着话。
一旁贺屿拉着他的手眼睛四处乱瞄，就像是进入了全新世界一般，那好奇的目光丝毫不掩。
“你在找什么呢？”贺青山问。
“听老师说这里一到雨天就会有一些怪物会出现，把不听话的孩子抓走吃掉。”
“吃小孩的异种……这个我倒是没怎么见过，长什么模样？”
贺屿回忆了一下说：“老师说它叫蛇女，很像是人类的女性，会发出类似抽泣的声音。”
贺青山在这里待了那么久都没听说过这么一茬，蛇女？类人型异种么？
“它会吃大人吗？”贺青山问：“我挺怕蛇的。”
“……”
“您怕蛇为什么要养那么多白色的小蛇？每天都给它们喂好多肉。”
“银鬼呀，它们很好用呀，所以我不能饿着它们。”
贺青山嘿嘿笑着，银鬼多可爱啊，长得干净还听话，还会很实用的拟态，拿去杀人可方便太多了。
“那您真的害怕蛇吗？”
“怕呀，我不仅害怕蛇，害怕有水的地方呢。”
贺青山指向不远处因为大雨而湍急的河流，这些河水浑浊不堪，一旦掉下去估摸着可能还会死不见尸。
贺屿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感觉。
“您是不是在唬我？”
“怎么可能，我像是会骗小孩的人吗？”
贺青山微微低头，眼底闪烁着一丝丝悲伤，就仿佛心被伤透了般。
这一幕看的贺屿一时间不知所措。
“我，我不是，对不起爸爸！”
贺屿连忙道歉。
贺青山原本还想过一把戏瘾，结果自己儿子道歉的速度快的超乎想象。
不是？这有十秒钟吗？
悲伤戏码被迫暂停，他连忙多云转晴对贺屿挤出一抹艰难的微笑。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我太多愁善感了。”
贺青山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寻思赶紧把这段赶紧过了，省的小孩儿多想。
“呜，呜呜……”
“呜呜……”
断断续续的抽噎声混杂的雨声传入了贺青山的耳朵。
瞬间贺青山整个人汗毛竖起。
什么玩意？
贺青山四处张望，马路周围全是过腰的野草，左右两侧曾经好像是荒废的池塘，一眼扫过去全是野蛮生长的绿草。
他们已经远离了镇子，甚至这周围连村子都没有，是实打实的“荒无人烟”。
“爸爸，我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哭。”
贺屿声音微微颤抖着，他下意识抱紧了贺青山的胳膊。
起初贺屿并不不知道什么牛鬼蛇神，只知道弱肉强食。
奈何唯一还有齐致远他们两个，又怕又爱看，吃完饭就邀请贺屿一起看鬼片。
原本贺屿都已经跟贺青山分床睡了，贺青山睡五层，贺屿睡第四层，看了鬼片后每晚都要拉着贺青山一起睡。
如今电闪雷鸣、狂风骤雨，加上这荒无人烟又莫名其妙出现了女人的抽泣声。
恐怖buff瞬间拉满。
贺青山见贺屿吓的不轻给他都给整的有点怕了。
“小屿你在怕什么啊？你察觉到什么了吗？”贺青山赶忙询问。
贺屿咽了咽口水回答道：“是，是不是有鬼啊？我看电视里这种情况都会有鬼的。”
“……”
“哈？”贺青山嘴角抽搐：“你怕鬼？你怎么会怕鬼？”
“本来不怕的……”贺屿小声嘟囔：“可看了致远叔叔他们的鬼片后就有点怕了，脑袋掉了都能活……还会飞……”
那些玩意怎么能不怕？
根本就打不死嘛。
贺青山陷入了沉默，他还以为是贺屿比他先察觉到有什么危险呢，居然只是看鬼片看出后遗症了。
“那些都是假的，只要是个人，把你脑袋砍了照样活不了。”
“那可那是鬼。”
“世界上没有鬼！那些都是特效拍出来的！只有自己的拳头才是真的！”
贺青山这一番话说的贺屿陷入了思索。
“甭管是什么，不跟它们比划比划怎么能知道是人是鬼？”
贺屿好像悟了。
他懵懂道：“是不是只管动手就行了？”
贺青山随即肯定道：“对！”
话音刚落，刚刚那若有若无的抽噎再次传来，听声音好像离他们并不太远。
贺青山放下伞，熟练的将手伸进身后利索的抽出了两把短刀，一把递给贺屿另一把则是紧紧捏在手里。
“如果打不过，咱们立刻跑。”
“如果是软柿子……说什么都得捏一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