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华雄败军丢盔弃甲逃回汜水关时,守将王方正领着校尉巡查关墙。
见残兵个个带伤、甲胄破碎,他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揪住一个小校的衣领:“怎么回事?华雄将军呢?”
那小校面如土色,颤声答道:“将军……华将军他……被许褚斩了!那许褚的三尖两刃刀太快,不出三十合,华将军便……首级已被悬于敌骑颈下!”
“许褚?” 王方瞳孔骤缩,手中的马鞭 “啪” 地掉在地上。
他与许褚虽无深交,却早闻其名 —— 当年征讨韩遂时,王方是董卓麾下的军司马,亲眼见过许褚单骑冲阵,在羌人重围中大战阎行、马超,那杆三尖两刃刀舞得如泼风一般,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他不敢耽搁,亲自草拟告急文书,遣快马星夜奔往洛阳,文书里特意加了一句:“许褚勇冠三军,昔年随皇甫嵩征西凉时曾连败阎行、马超,万万不可轻敌。”
洛阳相国府内,董卓正搂着姬妾在暖阁赏舞,闻报后猛地推开姬妾,接过文书一看,“许褚” 二字让他瞬间想起当年的场景,董卓待许褚不薄,先表许褚为中郎将,又送礼物拉拢许褚,许褚还是蔡邕的弟子,董卓对许褚勇武也是喜欢的很。
可这份喜欢很快被怒火取代,他将文书摔在案上,咆哮道:“竖子!当年我惜他才勇,欲召至麾下,他却执意跟随皇甫嵩!今日竟敢斩我大将!”
李儒连忙上前捡起文书,抚着胡须道:“主公息怒。关东诸侯虽多,却皆是乌合之众,真正能战的,唯有许褚与孙坚二人。孙坚勇而无谋,可许以高官厚禄拉拢;许褚重情义,当年您对他有表奏赠马之恩,不如……”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可遣使者去许营,愿将爱女董白许配给许褚,再封他为平南将军,总领扬州兵马 —— 若能拉拢许褚,关东联军不攻自破。”
董卓眯起眼睛,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许褚那厮认死理,未必会降。”
“即便不降,也能拖延时日,许褚重情义,昔日不远千里从庐江前往陈仓,只为完成与皇甫嵩之约,如今皇甫嵩在主公手下,可让皇甫嵩休书一封,劝许褚归降。” 李儒补充道,“另外,咱们可先除内患 —— 袁绍的叔父袁隗在朝为太傅,若里应外合,恐生大乱。斩了袁隗,既能震慑诸侯,也能断袁绍的念想。”
董卓眼中凶光一闪,当即传命:“李傕、郭汜!领五百精骑,围了袁隗府邸,满门抄斩!”
当夜,洛阳城的惨叫声撕破夜幕。
李傕、郭汜带着精骑踹开太傅府门,袁隗身着朝服怒斥,却被按在石阶上斩首。
袁氏百余族人,从白发老者到襁褓婴儿,皆倒在血泊中。
次日,袁隗的首级被悬于汜水关前,双目圆睁,似在控诉这乱世的残暴。
斩了袁隗,董卓才消了些气,随即点起二十万大军,分两路进发:李傕、郭汜引五万兵守汜水关,临行前李傕特意嘱咐麾下:“若遇许褚,先莫动手,我去与他说几句话 —— 当年他与我相交莫逆,或许能劝他回头。”;董卓自领十五万精锐,携吕布、李儒、樊稠、张济等屯兵虎牢关了。
行前李儒又劝:“若拉拢许褚不成,便让吕布去战 —— 吕布武艺天下无双,定能斩了他,许褚文武兼资,若纵其坐大,后患无穷,定会成为主公心腹大患。” 董卓点头,却忍不住嘀咕:“许褚那厮的力气,怕是不比吕布差……”
虎牢关南倚嵩岳,北临黄河,关墙由青石砌成,高逾三丈,城楼上的 “虎牢关” 三个大字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却依旧透着威慑力。
吕布率三万铁骑先至关前,赤兔马在营前刨着蹄子,鼻息喷吐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团。
他听说对手是许褚,不屑地嗤笑:“江东无英雄,竟让庶子成名,也配与我争锋?”
副将张辽连忙劝道:“温侯,许褚能斩华雄,又与威震西凉,不可轻敌。”
吕布却不耐烦地挥手:“少啰嗦!明日我便去搦战,让他知道什么是天下第一!”
次日清晨,关上三声炮响,吕布单骑出关,三千并州骑兵列阵于后,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战马嘶鸣与甲叶铿锵之声交织,漫过谷地。
斥候探得军情,飞报袁绍大寨。曹操起身献计:“董卓亲至虎牢,意在截断我军中路。关东能战者,唯有许仲康与孙文台,当让二人为先锋,其余诸侯为后援。”
袁绍依计,但遣河内太守王匡先去试探。
王匡领两万兵马赶到关前,刚布好方阵,就见吕布率铁骑如潮水般冲来。
“谁敢迎战?” 王匡声音发颤,麾下名将方悦挺枪跃马而出,白袍亮银枪,在阳光下如一道白光。
两马相交,方悦枪法如梨花纷飞,却被吕布画戟一挑,枪杆断裂,随即戟尖穿透胸甲,方悦尸身坠马,被赤兔马一蹄踏碎筋骨。
西凉军趁势掩杀,河内兵溃不成军。幸得乔瑁、袁遗两军来救,才勉强稳住阵脚。王匡惊魂未定:“吕布简直是鬼神!咱们根本挡不住!”
次日,八路诸侯齐出,吕布又单骑搦战。
上党太守张杨部将穆顺挺枪出战,不三合被斩;北海太守孔融部将武安国使五十斤铁锤,斗十余合被削断手腕。
武安国败走,许褚早令庞德准备多时,见状立即挥军抢出,箭如飞蝗,逼退吕布,救回武安国。
众诸侯回寨议事,皆面有惧色。曹操道:“吕布英勇,非一人可敌。当会合十八路诸侯,共议良策。”正说间,关外鼓声大作,吕布又来搦战。
公孙瓒自恃勇武,亲战吕布。丈八蛇矛与方天画戟碰撞,金铁交鸣,声震四野。
不数合,公孙瓒虎口迸裂,鲜血淋漓,拨马败走。
赤兔马快,如一道红色闪电,瞬息追及。
吕布画戟如毒龙出洞,直刺公孙瓒后心,戟尖寒芒已触及铠甲!
联军阵中惊呼未起,却听一声弓弦霹雳炸响!
并非寻常箭矢的尖啸,而是一道沉闷如雷的撕裂之声。
一支特制的狼牙破甲箭,裹挟着螺旋状的劲风,仿佛计算好了赤兔马每一步的腾跃,精准无比地并非射向吕布本人,而是直取方天画戟最不受力的侧面小枝(月牙刃与戟杆连接处)。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火星四溅,如烟花绽放。
正是黄忠!
黄忠催着 “黄骠马” 冲出阵,凤嘴刀斜指地面:“南阳黄汉升,领教温侯高招!”
吕布见来的不是许褚,眼中闪过轻蔑:“匹夫也敢拦我!”
画戟直刺黄忠咽喉,黄忠不闪不避,凤嘴刀自下而上撩起,“锵” 的一声,火星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