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粉丝天天催他:“哥,比赛结束了就开播!我们等着看你做饭!”
而另一边,隔壁的徐大妈揣着一筐土鸡蛋,敲开了他的门。
“小伙子,咱邻居头一回见,听说你拿下了大赛冠军?可了不得!”
苗侃愣了一下:“大妈,您听谁说的?”
“整条街都传遍了!”她乐呵呵地把鸡蛋塞进他手里,“我寻思着,你这外地人,咋会跑到这儿买房子?总不能是真冲着饭菜来的吧?”
苗侃一愣,低头笑了笑。
他当然不是为了饭。
他是为了——把这饭,做成能让人记一辈子的传奇。
苗侃刚把最后一组柜子摆好,往窗边一靠,心就软了半截。
外头那条小河弯弯绕绕,柳枝垂得快碰到水面,风一吹,水波一晃,影子也跟着晃。
他深吸一口气——这哪是住家?这分明是活在画里。
以前在小区里拍视频做菜,人多吵得慌,窗帘一拉,世界就关在外头。
可这儿,连鸟叫都带着甜味儿。
“要是在这儿开直播,怕不是全网都羡慕哭。”他自言自语。
他翻出地契,跑去镇上小铺,把一叠纸拍在柜台上:“这些,够我吃两年了吧?”
老板瞥了眼,笑得眼角挤成一团:“兄弟,你这房子,怕是把半个镇的存款都搬来了。”
苗侃没吭声,转身就回。
刚进屋,就听见外头窸窸窣窣。
徐大妈领着几个老太太,一人拎个小板凳,瓜子嗑得脆响,眼睛却一直往他院门口瞟。
“你说他买这栋房,真没点背景?”
“有钱人谁大老远跑这儿来?肯定是躲债的!”
“你可拉倒吧,人家要是躲债,能买这地儿?我看是真想养老。”
“那为啥一句话都不说?板着脸跟谁欠他二百五似的。”
徐大妈越想越不对劲,一拍大腿:“走,咱去打个招呼!”
她拎着一筐刚蒸的南瓜饼,敲开苗侃家门。
“小哥,刚出锅的,尝一口?”
苗侃一愣,赶紧侧身让路:“大妈,太客气了。”
“哎哟,别叫我大妈,我听着像喊老太太。”徐大妈笑得眼睛都眯没了,“你这屋子,摆得真齐整,比城里头那些样板间还讲究。”
她边说边撸袖子:“我帮你擦擦窗台,看你一个人忙,怪辛苦的。”
苗侃没推辞,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帮把手也正常。
两人正热络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杂音。
“哐当!”
几个黄毛小子晃悠进来,领头那个染得跟金毛狮王似的,手里拎个破麻袋,往地上一撂:“哟,新来的?保护费,该交了。”
苗侃没动,就那么看着他们:“你们说啥?”
“别装傻,这片儿归我们管。”黄毛叼着烟,“你这院子风水好,生意肯定旺,少说五千,多了不嫌多。”
徐大妈脸色一下白了:“你们怎么敢?这地方哪来的保护费?”
“咋?你敢管?”黄毛冷笑,“不交?行啊,我明天带人把门板拆了,窗户砸了,看你还能不能安生睡觉。”
苗侃皱眉:“你们多大年纪?二十出头?”
“关你屁事!”
“二十出头,放牛都能攒够买房首付,非得干这没出息的营生?”
黄毛眼神一厉:“你是不是嫌命长?”
话音未落,他抄起椅子就往墙角的茶几砸!
“哐!”木头裂了。
徐大妈“哎呀”一声冲过去护着茶几,手背被飞溅的木刺划开一道口子,血珠立马冒出来。
苗侃眼睛瞬间红了。
他没喊,没骂,也没冲过去。
只是轻轻扶住徐大妈的手,转身进屋。
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个手机。
他没看黄毛,只对着镜头,语气平得像在讲天气:
“朋友们,今晚直播换个地方。”
他把镜头一转,对准满地狼藉,还有墙上那道新鲜的裂缝。
“你们猜,我现在是在哪儿?”
镜头再切,扫过河岸的柳树、窗台上的绿植、还没来得及拆箱的厨具。
“我在一座河边的老宅,离城二十里,没信号,没物业,没邻居——除了这几位奶奶。”
他声音压低了,却字字砸进空气里:
“现在,有群小哥想用板凳和麻袋,让我‘交保护费’。”
他缓缓举起手机,调到直播界面。
屏幕右上角,人数——五万六千七百八十二。
弹幕疯了。
【卧槽这哥们真敢拍?!】
【打人了打人了!快报警!】
【你等一下!我认识他!他不是之前那个爆火的“山野厨神”吗?!】
【他账号粉丝三百六十万!直播一场卖三万锅辣椒酱!】
黄毛愣住了。
手里的麻袋,掉地上了。
苗侃笑了笑,轻声说:
“你们刚才说,砸了店,我就混不下去?”
他指了指手机屏幕。
“现在,全网都在看你们。”
“你站那儿别动,我来跟他们谈。”
“这些地痞烂仔,根本没理可讲,你跟他们讲道理?白费口水。”
……
“我不怕,真要讲理,我就一定能谈妥。”
苗侃心里一琢磨,有了主意——不如用吃的吸引人。
人一多,这群混混就不好闹了。
谁都知道,这种人最爱面子,人前装大哥,人后缩成乌龟。
只要围观的人多,他们反而不敢撕破脸。
“行啊,咱打个赌。”苗侃笑眯眯地开口,“我做一桌菜,要是你们吃得下嘴,保护费的事,一笔勾销。
要是吃不下去……那你们也别在这儿晃了。”
保护费是他们的命根子,这赌,他们没法不接。
一听要下厨,几个混混差点笑岔气。
“就你?还会做饭?”
“怎么?你没吃过我做的饭,就能断定我不行?”
他们上下打量苗侃,年纪轻轻,衣服普通,开个小店还这么愣,能有啥真本事?
“你不交钱?行啊,咱们拖着,利滚利,天天上门,管你吃喝拉撒。”
苗侃一步上前,直接攥住那人领子,力气大得对方脚跟都离了地。
“高利贷是吧?你当这儿是黑帮片场?”
他不是怕打架。
是嫌脏了手。
他要的不是谁怕他,是让这群人自己脸红、自己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