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阴冷的空气,还有有些疼痛的胳膊都在告诉她不是在做梦。
先有与地珠长得一模一样的露芜衣,后有与源无祸长得一样的历劫。
怎么..?
他们是扎堆转生到江晚身边吗,她有种跨越了百年时间,还无法摆脱他们的窒息感。
“她怎么了?”
“是不是被吓傻了?”
另一位少年郎看着江晚,他黑白分明的眼满是好奇,鼻子轻轻嗅嗅,闻到了江晚身上属于武拾光的气息。
他莫名的觉得这股气息讨厌。
江晚慢慢回神,她反应过来,急忙开口道:“你们是谁?”
随后她立马道:“不管你们是谁,我都当没看到你们,我不会往外说的。”
谁都没有江晚自己小命重要,如果他们冲着韦卿去,对上的将是伪装成韦卿的武拾光。
武拾光可比她能打,她与其担心武拾光,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她算盘打的好,然而人家并不打算放她离开。
历劫直接摊牌了自己的身份,“我们是侍鳞宗的法师,你带我们去找韦家主之后,就可以离开。”
韦府很大,没有人带路,他们二人要找人确实麻烦了些。江晚是府中人,有她带着,自然也能躲过盘查。
江晚愣住,重复了一句:“侍鳞宗的法师?”
“我叫寄灵,他是历劫。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的。”
“这次过来,也是为了抓狐妖。”
寄灵对江晚笑,隐约能看到可爱的小尖牙。他身上毛茸茸的挂饰多,还带了一条暗红色的抹额。
刚刚一直在看历劫,倒是忽略了他。谁承想也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瞧着比历劫这张冷厉的脸要温和许多。
然而江晚目光落在他手指上的戒指时又愣住了,好眼熟的戒指。
细长的手指上戴着镶嵌了不同颜色宝石的戒指,和江晚记忆中有些出入,似乎是改造过。
这不是..螭吻的戒指吗?
她内心隐隐不安,又想到了之前的梦境。
事情好像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江晚晃了晃神,并未多问什么,而是带着他们二人往韦卿的院子走去。
寄灵与历劫一左一右,将姑娘夹在中间。两人均是大高个,她走在中间,总觉得不太自在。
历劫比寄灵要警惕一些,他时时刻刻注意着江晚的动向。那目光总是在她身上徘徊,似乎有些过分专注了。
就连常年与他搭档的寄灵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疑惑道:“你怎么了?”
一个无害的姑娘,历劫至于这么盯着吗?
他敏锐的看出历劫有些不对劲,那不是看敌人的目光,而是更在意的..
寄灵说不清楚,他只得走到江晚右侧,将历劫隔开。
江晚立马松了一口气,专心给他们二人带路,期间一句话也不敢说。
偶尔的,江晚能听到他们之间的交谈声。但历劫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挪开过,淡淡地追随着江晚。
就像是从前的源无祸..他时常也这么看着江晚。
奇了怪了,江晚越发觉得他就是源无祸。难道转世之后,性格也是1:1复刻吗?
这就有些诡异了。
侍鳞宗的法师,江晚脑子一片纷乱。眼看马上就要到了,她紧张的心终于松快了一些。
姑娘停下步伐,指着不远处的院子道:“那里就是家主的院子,你们要去的话就去吧。”
“既然是来抓妖的,想必家主也不会怪罪。”
她欲离去,又被历劫拦了下来。
郎君垂首看她,迟疑道:“你..叫什么名字?”
江晚的心跟着提了起来,随口道:“我啊?”
“我叫..我叫小月。”
随便胡扯一个名字,反正以后也见不着。
他步步逼近,背上还背着一把长刀,黑黢黢的眸子紧紧盯着江晚。
此刻什么韦卿,什么狐妖,似乎都不重要了。
他心脏变得奇怪,驱使着他想要找到答案。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想要找到什么答案...
当看清她脸庞时,奇异的熟悉感扑面而来。这么多年空落落的心,终于有了实处。
是她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他无法形容。很急迫,很难受的情绪。
明明他并不认识她。
扇子尖端抵住历劫的胸膛,寄灵蹙着眉头硬是挤了过来。他将江晚结结实实挡在身后,试图缓和一下现在奇怪的气氛。
寄灵还以为历劫是怀疑江晚,他从兜中掏出罗盘,对其注入灵力。
罗盘没有反应。
“你看,没有问题,她不是妖。”
就在此时,韦卿的院子发出几声异样的声响,似乎是谁在打斗..
两人同时侧过身子,锐利的目光落在院中。
她趁他们不注意,偷偷躲在了柱子后面。接着往外探头,思索着自己往哪个方向逃走。
两道红色的身影从院内打到了院外,屋顶的瓦砖毁了一片,假山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其中一人是穿了吉服的武拾光,另一个她没有看清脸庞。只看见散落的乌黑的发,还有漂亮的手。
红绸映衬着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妖异,好似女鬼一般。
她缩在那,半步都不敢挪动。
坏了,这就打起来了,她现在出去是不是很危险?
江晚等了一会儿,可他们来来去去就在这边打。她是一步都不敢挪动,生怕自己被祸及到。
突然间,寒气扑面而来。江晚甚至没有看清飞来的东西是什么,就被一柄长刀挡了去。
男人落在江晚身前,替她挡住飞来的冰锥。
明明四人缠斗,历劫却能分神注意到江晚的情况,着实是奇怪。可见,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江晚身上。
“历法师谢谢你,我..我先走了。”
姑娘被吓得脸色发白,她手脚冰冷,一摸额头都是黏腻的冷汗。
刚刚差一点,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等等。”
历劫再次拦住,他沉声道:“太危险。”
“你在跟在我身边。”
这不对吧?
迟钝如江晚都能发觉,历劫对她的态度很怪异。
换句话说,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没必要管一个侍女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