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其实萧若风不需要哄,只需要喊一喊他的名字,他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马车还是那辆马车,宽敞而又精致,里面的软垫倒是换了个样式。因为天冷下来,已经先铺上了柔软的皮毛。
她扶着萧若风的手钻入了马车,立马缩到了最角落的位置,离他足足有两三个人那么远。
“你是不是在生我气?”这句话甚至是萧若风自己说的。
江晚连忙摇头,生怕他误会。就她干的那些破事来说,生气的应当是另有其人,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种事该怎么说,拿着他的簪子毁了他的名声,还同另一人牵扯不清。早些时候答应他的事情,根本没做到。
萧若风一直在等江晚准备好。
他坐到她身边伸出手,大拇指上还戴着前年江晚送他的生辰礼。是一枚翡翠色的玉扳指,戴在他的手上十分的好看。
玉养人,人养玉。
若不是身在皇家,牵扯太多...
那只手落在她乌黑的发上,轻轻地摸了摸,接着往下落又落在了她的脸上。
他坐的挺直,身如青松。淡金色的长袍穿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怎么看都是个君子。
手指往下滑,落在了她的脖子上,轻轻地摩挲着。过分亲昵,而有些越界的动作。
冰凉的扳指蹭过,让她瑟缩了一下。现在就在马车内失控后,她可是好好的被萧若风上了一课。
马车跑得很快,稳稳的没有一丝颠簸。江晚想找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刚刚那一句询问之后,萧若风也没有继续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这样的姿势有些难受,她不自觉地往萧若风怀中靠。他的手也就顺势的落在了她的腰上,伸手掐了掐腰上的软肉。
“看来你在外面吃的很好。”
“人精神了,脸也变白了。”
偷吃了那么久,估计都吃饱了,不喜欢他这家常菜了。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块糖来,手指轻轻一抵便喂了进去。却没有收手,而是抵着她的牙齿。
让江晚想吐也不行含着也不行,就只能维持这种羞耻的姿势。
端正俊雅人畜无害的小先生,脸上还带着笑。这般去作弄她,还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江晚见过萧若风凌乱的样子,却觉得他现在这样比在床榻之上还要se///情。
萧若风松了手,江晚立马拿了帕子给他擦手,也顾不上自己了。生怕他用自己这漂亮的手,再去做其他令人羞耻的事情。
他乖巧,没有挣扎的动作,只是看着她笑。
狐狸啊,又要开始哄骗傻姑娘了。
萧若风:“我在家里等了阿晚很久,你都不回来。”
“我只能自己接你回来了。”
江晚心虚道:“其实再等一会儿,我自己就回来了。”
王府是两个人的家,没有她在,就不是家。
他住回琅琊王府也是因为江晚,在她出现之前,他一般都是住在萧若瑾那。
江晚不在,他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总是觉得不舒服。站也不舒服,坐也不舒服。
因为她不在,所以也没有办法征求江晚的同意,他就入了她的房间。
虽有一段时间没有人居住,还是能闻到属于她的气息。裹着她的被子,将脸埋住。
好像是因为待太久了,就不管用了,只有自己身上的香气。
马车跑得越来越快,她鼓起勇气道:“我..坏了你的名声,对不起。”
好端端的琅琊王是被她糟践了,原先提起他都是丰功伟绩,现在变成桃色新闻了。
大概八卦是人的天性,更何况是萧若风的八卦。那传的有鼻子有眼的,百八十个版本出来,乱七八糟简直不能看。
萧若风道:“我要是在意这些,你进了天启,就得被我掳了去。”
嘴上这么说,这大妒夫还是相当在意百里东君的事情,只得忍着不去问,因为现在目的还没有达到。
“我只问你一句,你和百里东君是不是真的?”
“怎么不说话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他对江晚一直很温柔,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很正常,她却觉得毛毛的。
先前不问装聋作哑,想着慢慢来。毕竟小姑娘年纪轻,总是容易被外面的花草给吸引走。
在婚宴上闹了那么一出,所有人都知道她和百里家的小公子不清白。
他再装看不见,未免有些过分了。
不是他不大度,事情都这样了,他必须这样。如果忽略萧若风弯起的嘴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忍到了极限,不得已去逼问她。
明明没有成亲,装的好像是个可怜兮兮的糟糠夫了。
本来就瞒不住了,现在是张嘴说的最佳时间,她牙咬碎了都不敢承认。
萧若风很有耐心,他安静的等着,手指还勾着她腰间的配饰,轻轻地拨弄着。
江晚艰难道:“我和他小时候就有婚约。”
“你也是知道的。”
“我和他..成亲了。”
那次迷迷糊糊的,姑娘嘴上说着不算不算,实际上早就认了。
横竖都是要养着百里东君,穿着婚服都拜堂了,横竖都逃不开,哪能不认呢?
不过某人要抓着她再拜一次,那可不行,她是怕了成婚这件事。想想那日几乎要将她榨干的新婚夜,腰身就开始发软了。
哪怕那会儿成亲成的有些草率,那也是给百里东君名分了,小猫可不能得寸进尺。
她这么想着,有了几分底气,结果触及萧若风视线时,她又怂了。
马车缓缓停下,已经到了王府大门。
比起出发前,此刻的雨只算是毛毛雨,两人都没有挪位下车的意思。
萧若风:“所以..你不要我了。”
她心一紧,嘴比脑子快,“也不是不要。”
都这样了,她还得当采花贼来占他便宜呢。这么一看,简直是大渣女在世...
江晚磕磕巴巴道:“殿下对我很好,我把当哥哥。”
“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可以补偿你。”
“我们同以前一样,好不好?”
姑娘是连吃带拿的,不愿意负责又想跟以前一样, 跟先前要求李长生收她为弟子时一样理直气壮!
他们得反思反思,这都将人惯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