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虽然流浪江湖懂得事情也多,对于这方面也是干干净净的一片空白。两人基本上没有刻意去回避这件事,有可以,没有也可以。
不过事到临头,江晚的心还是七上八下的。这在古代生孩子可比现代要危险的许多,她要是死在了这关,岂不是很痛苦。
想了想自己跟着叶鼎之习武,虽然只学了个半吊子。可体质比正常人要好上不少,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才对。
送走郎中之后,叶鼎之折返回来。手上除了一包又一包的药。还有些江晚平时喜欢的吃的零嘴,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有些无措,便想着买点东西去哄哄她。这件事是他没有准备好,是他的错。
江晚在郎中走后便放松下来,只要不是什么不治之症都好说。虽然也会有害怕,只要哥哥在身边,她就不怕。
这是叶鼎之从小到大给江晚的安全感,一直延续到婚后都没有发生过改变。
她对他爱虽没有那么浓重,可他在江晚心中的地位绝对是独一无二最重要的。
想明白了,江晚就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晒着阳光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他回来时,她已经睡了有半个时辰。
叶鼎之压低脚步声,他将购买的东西随手搁置在一边。然后慢慢靠近江晚,少年郎低下头在她腿边跪下,动作很是轻快的将头靠了过去。
他很愧疚,这种事情他应该早早预想好的。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而是因为这在计划之外,有很多未知的风险。
现在时间还早,为将来做准备还来得及。叶鼎之还是觉得很愧疚,作为哥哥就是应该事事都面面俱到,照顾她保护她才对。这一点,他没有做好。
他又很开心,因为那是他和江晚的孩子。
爱屋及乌的同时,又害怕这个孩子会夺走她的注意力。
叶鼎之心绪纷乱,忍不住贴着她的腿,手指扯着她的裤脚。
几个小动作过后,江晚从浅眠中睡醒了。意识尚未清醒,就看见他在自己腿边,如玉的脸蒙上一层朦胧的光,只是那视线十分的奇怪,有些暗沉晦涩,她吓了一跳。
她坐直身子,伸手去摸摸他的头,纳闷道:“你在做什么?”
“我在反思。”他贴着她的手心,顺势握住了她的腕骨,不让她的手离开。
哪有反思是这样的?
她差点以为叶鼎之又在勾引她了,这个姿势可算不上正经。
姑娘心虚的别过视线,她说道:“我们有孩子了,是不是得把行程往后延。”
怕是一年内都去不了北离,只能先待在南诀。她这个情况不能经受长时间的舟车劳顿,若让叶鼎之留她一人在这边,那也是不行的。
叶鼎之:“别急,我们慢慢来。”
少年夫妻,还有很多事情要学呢。他们只有彼此,只能慢慢的互相摸索,没有别人只有彼此。
原本的行程被打破,其实让江晚也松了口气。倒不是不想跟着叶鼎之出去,能在一个窝待着,又何必到处跑呢,对于未知的未来还是会有些担忧。
春夏转瞬过去,及至秋日她的身子重了,更不爱动弹。想要晒太阳,也都是叶鼎之抱着她去。
少年郎身材好,整日在她面前晃荡,惹得她有些..心神不定。
他会安抚她,次数很多,有一次见着叶鼎之就想躲着。
等到那日来临,稳婆与医者都在,什么东西都备好了。她身子强健,生得很是顺利。
不知道叶鼎之哪里给她寻来的药,含在口中之后,对于疼痛都减缓不少。
不知过去多久,终于是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是个男儿。
名字江晚还没有取好,叶鼎之说这孩子是跟着她姓的,所以名字也得她来取。
头几日都在养身子,昏昏沉沉的被他粘着,连男儿的面都没见上几回。
哥哥这妒夫是在跟孩子吃醋吗?
她头一几日叫自己的孩子都是小白小白的叫,后面想破脑袋终于是想出了一个名字。
男儿名叫江元白,是她自己的孩子。
她对孩子热乎劲很大,有段时间都忽略了叶鼎之。等回过神来时,身边多了个怨夫。
这怨夫抱着孩子盯着她,很是幽怨,“晚晚眼里都看不到我了。”
这个时候走过去,亲一亲他的脸或者唇,他就开心了,笑容得很甜。侵略的目光会在她唇上停留很久,碍于有孩子在所以没有动作。
叶鼎之认为江晚是他的天,她愿意与他在一起,是因为她眷顾着他。
可是命运似乎不想看到叶鼎之过的幸福,杀身之祸如暴雨来袭,打得所有人猝不及防。
雨生魔的敌家是很多的,可他很强,所以理所应当的就得从他身边之人下手。
江晚很倒霉,是被连累的那一个。她日日都在叶鼎之身边,是他的弱点,既是弱点就会被人盯上。
而现在的叶鼎之还不够强,他护不住她。
莫名其妙被杀手追杀时,江晚一直很听叶鼎之的话。他让她藏好她就藏好,让她不去做什么,她绝对不会越雷池一步。
人倒霉起来是很倒霉的,深夜雨下得又大,叶鼎之就在外面对战数十人。江晚和江元白被赶来的四大剑侍护送着离开,放松警惕之时意外突生,马车翻了。
江晚其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人还是懵的。
孰不知在一瞬,她竟然又换了个世界。
意识迷糊之时,朦胧的视线瞧见了一道红色的身影骑着白马而来。
少年郎马尾高束,一身华服手执佩剑,仔细一瞧竟然与叶鼎之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样的脸,周身的气度却不一样。
她以为是叶鼎之,抬头喊了几声哥哥。
那人停了下来,似乎有些迟疑,目光落在江晚面前时停滞片刻。
叶云下了马,两只手穿过她的腋下,连拖带抱的将人从水中弄了出来。
她可怜兮兮地缩在他怀中,嘴里一直在念叨着:“哥哥..”
他垂下眸子,鸦羽似的睫毛轻颤,心头荡开些许痒意,明明不是在叫他...
这种感觉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