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叶云已有二十,跟着叶羽出入军营,早早就开始接手家中事。也甚至与那琅琊王也一同出征过,他在家里的话语权是比较重的。
所以要收留一个陌生的小妇人在家中,也没有人能拦得了他。
假以时日,叶云会比他父亲还要厉害。他自小天赋就好,是天生习武的料子,在很年纪很小的时候就登上过良玉榜。
不过比起朝堂,叶云的心更向往江湖。他和萧若风不一样,他有得选,他想成为剑仙。
也因为叶云无心朝堂的原因,这些年叶家比从前要低调许多,倒是没让太安帝那么忌惮。
远在乾东的百里家情况就又有些不一样了,手握重兵又盘踞一方。
当然了,这些和江晚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她夜里躲在被窝里想哥哥,不自觉的就掉了眼泪。
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夜里侍女来看她,手碰到枕头时,碰到了一手湿润。
这个情况自然是在第二日就报给了叶云,那侍女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公子对一个小妇人这么关心,但还是听从他的吩咐,每日都会汇报江晚的情况。
叶云低声道:“应该担心她的哥哥。”
他抿着樱色的唇,那点不快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这几日叶云带着家中亲卫在那块地方寻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什么线索。而且那附近并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和江晚所说的情况并不符合。
很奇怪...
如果江晚是在说谎,她是在图谋什么?
图谋他?
想到这郎君脸颊微微一热,那颗心又开始变得奇奇怪怪了起来。自从遇到这个女子之后,他就没有一日是正常的。
每日都要去见她一面,看她在院中好好吃饭养身子,还会有种满足感。
像是自己偷偷饲养了一只小猫,然而江晚是人并不是猫,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若是有人知道叶云的想法,怕不是觉得他疯了。
小妇人已有丈夫,哪还需要他。虽然在外人眼中,江晚的丈夫跟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
江晚在身子调养好之后,就一个人出去逛了逛。没有人阻拦她出去,侍女却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姑娘没太在意她,而是直接出门求证。果然不是在做梦,她现如今就在天启,而且时节也与自己穿来之前不太一样。
这就意味着江晚离开了叶鼎之,她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见不到了,生存在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里。
侍女小心翼翼地陪着她,“姑娘有什么要买的只管买账都记在将军府上。”
准确的来说是都记在叶云的账上,他先前就说过,自是不怕江晚花他的钱的。既然将人捡了回来,那就要一管到底。
“我没什么想要的,先..回去吧。”
她有些恍惚,脸色也比出门前要白。整个人浑浑噩噩的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着先回去再做之后的打算。
现在的江晚同叶云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所以她没办法心安理得的留在他家中。在确认现状之后,她就琢磨着离开一事了。
也还好身上藏了些银两,自己还能离开,不至于身无分明。只是这些年被叶鼎之护着爱着,倒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回去之后,江晚就想着要见叶云,结果侍女说他还没有回来,所以就只能等着。等了许久,她又稀里糊涂的住了一晚。
第二日叶云过来,身后跟了一帮子人。东西一箱一箱的往里抬,还有裁缝要给她定制新衣。
江晚被这架势吓了一跳,搞不懂叶云到底要做什么,她磕磕巴巴道:“叶公子,你这是?”
“你说我与你哥哥长得一模一样,在找到你家人之前,你就将我当成你的哥哥怎么样?”
他俊秀的容颜带着笑,说这话的时候,在江晚眼中都好似镀了一层圣洁的光环。
她深知在这里是不可能找到叶鼎之,她总不能一辈子都赖着叶云吧?
所以姑娘纠结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其实已经打算走了。”
“这次意外,兴许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那低落的模样,让叶云心中一紧,仿佛感同身受一般也跟着她难过了起来。
郎君有些急切的往前几步,高大的身子将她笼罩住。他垂下睫毛,眼尾都带着股失落,“可你走了,我...”
叶云话锋一转,他认真道:“那我就更不能让你走了,你一个人又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能去哪里?”
“我与你哥哥长得像,便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所以我想代替他照顾你,万一有一日你就与家人团聚。”
对于一个陌生人而言,这样的选择未免有些莫名其妙与孟浪了,简直是上赶着捧着人家。
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连侍女都有些惊讶。
哪有这么不图回报的人,心底怕是在图谋别的东西。
那目光殷切地望着她,眼睛水润润的像只漂亮的狐狸。盯着这张与叶鼎之一模一样的脸,江晚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她确实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姑娘不懂拒绝,又说不过叶云这个能言善辩的,一来二去也就答应留下来。
他眉眼笑开,拉着她的手腕,就要带她去做几身新衣裳。
现在正是冬日,她没有合身的衣裳是不太行的。
叶云看她愁眉苦脸的,心里就不太舒服,想着哄她开心。他发现只要让她看见自己那张脸,她就会心情好很多。
兴许..他真的真的和她的哥哥很像吧。
意识到这一点,叶云莫名生了一点妒意。他见到江晚的第一眼就喜欢她,那时他只有一个想法:我想要她。
可惜姑娘已嫁作人妇,心属他人。
郎君一面想找到她的丈夫让她开心起来,另一面又不想找到。因为这样的话,她就要走了。
有一日,他从江晚口中套出了一件事。
原来她口中的丈夫就是她的哥哥,那么和她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叶云不能是她的夫呢?
这样的想法在今后的相处当中,不止一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