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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喵仙宗主:从猫薄荷开始证道长生 > 第390章 猫山守山人,暗流涌仙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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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猫山守山人,暗流涌仙盟

残阳如血,泼在猫岭的断壁残垣上。

风是冷的,卷着焦土与血锈味,刮过九宫灵田新抽的嫩芽。林墨站在山道最高处,指间捻着一枚青木令,令牌边缘的刻痕硌进皮肉,像一句无声的警告。

“仙盟的人,要来了。”

他声音不高,却让满山灵猫的呼噜声骤然一静。

云璃的指甲掐进掌心。她盯着天际游丝般的云絮,仿佛能看见凌霄殿里那些翻涌的杀意。“三万仙兵覆灭,他们若认了栽,倒也罢了。”她忽地冷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可仙盟的字典里,没有‘认栽’二字。他们只会说——猫岭,藏了逆天的秘密。”

她曾为仙盟赴汤蹈火,如今却比谁都懂那金銮殿上的铁律:对错由刀锋定义,真相不过是胜者裹尸布。

林墨没接话。

他转身走向灵田,靴底碾过几片焦黑的丹丸碎屑。阿玳正瘫在埂上,圆肚皮随鼾声起伏,尾巴尖还粘着半片本源猫薄荷。见他走近,她眼皮都懒得抬,只从鼻子里哼出句:“干哈去?那帮穿花衣裳的仙兵,不比百兽门那群牲口强到哪去。”

“强在哪儿?”林墨屈指弹了下她油亮的耳尖。

“强在……”阿玳猛地翻身,叼着片叶子含糊道,“强在会放狠话!什么‘天道煌煌’,什么‘顺我者昌’——啧,跟村头二癞子骂街一个调调!”

东北大碴子味混着灵草香,把仙盟的“煌煌天威”解构成市井俚语,荒诞里渗出刺骨寒意。

玄夜从松枝跃下,金眸扫过众人。他习惯性舔了舔前爪,伤口已愈,只余一道银线:“他们来多少人,我剥多少皮。”

夜瞳的尾巴无声圈住林墨脚踝,力道比往常重三分。

玄夜战后必舔爪,是野性未驯的标记;夜瞳的尾巴是晴雨表,越紧,山雨越急。

山雨欲来

林墨推开呼噜传功殿的门。

殿内空阔,三十六根猫爪柱投下蛛网般的影。他径直走向殿心那尊青铜丹炉——废丹峰的“猫仙锻神炉”缩小版,炉身盘踞的猫影在昏暗中幽幽发亮。

指尖触上炉壁。

暖意顺经脉游走,他听见了。

不是风声,不是猫叫,是千年前猫仙的叹息,混着灵脉的呜咽,在神魂里织成网。

“吾道,非仙非妖,只为守护。”

“可这人间,容不下‘守护’二字。”炉壁温润如玉,细纹如掌纹;听觉:叹息似远似近,如隔纱听雨;视觉:猫影金光流转,在青砖上投出巨兽轮廓。

“他们在怕什么?”林墨喃喃。

怕猫仙的丹术能活死人?怕灵脉能育万物?

不。

他们怕的是“道”。

一条不争、不抢、不跪的道

仙盟的“正道”是铁腕,是等级,是“顺我者昌”的秩序。猫仙的“道”却是草芥的自由,是弱者的呼吸权。二者相撞,必见血光。

殿外忽起骚动。

墨玄二号滚进来,金属外壳沾满泥点:“侦测到云层异动!能量读数……是仙盟‘巡天镜’的波动!”

墨玄二号的能源核心微闪蓝光(异常); 它汇报时,右眼镜头焦距反复调整(程序紊乱)。

林墨眯起眼。

天际,云层如沸,一道金光刺破苍穹——不是仙兵,是巡天镜的探照光束,正一寸寸犁过猫岭。

“备阵。”他吐出两字。

“守山人,当如是。”

是夜,林墨独坐山崖。

崖下是星河般的灵田,阿玳的“灵牛耕地队”正哞哞叫着翻土,小蛮牛的犄角顶着月亮,憨态可掬。

童趣的哞叫与山巅的肃杀对峙,生灵的天真成了末日序曲。

他摊开青木令,令牌背面刻着云璃昨夜添的注:

“仙盟律法第七卷:凡私传上古道统者,视为逆天。罪诛九族,灵脉充公。”

字迹凌厉,力透石背。

林墨忽地轻笑。

“诛九族?”他弹了弹令牌,“我连族谱都没见过,倒省心。”

无牵无挂的潇洒,是铠甲也是软肋。如今肩上压着整座猫岭,这笑便有了千钧重量。

身后传来枯枝轻响。

云璃执灯而立,灯影在她脸上割出明暗:“你早知仙盟会来。”

“从他们屠猫仙那天起,这局棋就没停过。”林墨没回头,“你呢?真要陪我押上这条命?”

“我押上的,是仙盟欠猫岭的血债。”

她走近,灯焰在她眸中跳动。

“二十年前,我师兄为护一株本源草,被诬‘勾结妖物’。临刑前他说——”她顿住,喉结滚动,“他说‘正道若瞎,便剜了这双眼’。”

“剜眼”二字如冰锥,刺穿她素来清冷的伪装。

林墨蓦地转头。

他看见她捻着衣角的指节发白,看见她睫毛上悬着将落未落的泪,更看见那泪光里烧着的、比战意更烈的决绝。

焦虑时捻衣角,是她从少年时带出的习惯,此刻却成了孤注一掷的仪式。

“那就剜给他们看。”

他摊开手掌,一缕金光从指缝泄出,凝成微型猫仙虚影。

“用他们的‘正道’,碾碎他们的‘正道’。”

黎明前最暗的时刻,哨塔传来急报。

“东南三十里,现仙盟飞舟!旗号是——‘荡妖司’!”

荡妖司是仙盟最凶悍的执法机构,专司剿灭“不服王化”的宗门。此番亲至,意味不言自明。

林墨披上玄夜猎来的黑貂裘,腰间别着阿玳特制的“笑面雷”丹瓶。

“都退守山门。”他扫过众灵猫,“我一个人去。”

“你疯了?!”云璃一把拽住他袖子。

“他们要的是‘逆首’,不是满山猫。”他掰开她手指,力道轻柔却不容抗拒,“若我死了,猫岭降幡,灵脉归公,算我一人之过。”

“若我活着……”他金眸如电,“他们得跪着听猫叫。”

以身为饵,赌仙盟的傲慢。

山门在望。

三艘玄铁飞舟悬于半空,船首站着个锦衣修士,面容阴?如鹰。他手中令旗一展,喝道:

“林墨!尔等私传猫仙邪术,罪当诛!速缴本源,或可留全尸!”

林墨负手立于山阶,身后是万千灵猫的剪影。

“邪术?”他忽地笑了,笑得浪荡不羁,“阁下可知,何为‘邪’?”

他反手一扬,本源猫薄荷的叶片漫天纷飞。

“以杀证道,是邪。”

“以鬼锁心,是邪。”

“以‘正’之名,行豺狼之事——”

他双指并拢,点向修士眉心。

“更是天大的笑话!”

不比招式,比气势。一句“天大的笑话”,比万剑齐发更诛心。

修士暴怒,掌心聚起雷光。

电光劈落的刹那,林墨的身影倏然虚化。

“你以为,我为何敢独行?”

他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如风过山谷。

“猫仙的道,在‘万灵不伤’。”

“而我的道——”

他自阴影中走出,指尖拈着片发光猫薄荷。

“在让豺狼,自己咬断獠牙。”

修士的雷光击中山门,却如泥牛入海。

整座山门亮起蓝色符纹,猫尾盘绕大阵的虚影在云层间一闪而逝。

此前阿玳在矿洞所得“猫爪纹”,原是此阵的激活钥。

“不可能!”修士踉跄后退,“这阵需百名修士催动……”

“你漏了最关键一点。”林墨缓步登阶,“此阵的核,是‘心’。”

他看向山腰处——

云璃正与青木谷修士结阵,木青的“青木令”与她的令牌交相辉映;

玄夜率剑齿猫武士团布下“金系破甲阵”,铁爪的利爪泛起寒光;

阿玳蹲在矿洞口,小蛮牛的犄角顶着块“抗兽魂丹”的招牌,冲修士哞哞示威……

山门是局,整座猫岭才是棋盘。

修士面如死灰。

他猛地撕开衣襟,胸口赫然嵌着一枚兽魂珠!

“一起死吧!我师尊熊霸的‘万兽噬心大阵’——”

话音未落,他七窍迸血,身躯化作飞灰。

一截蓝丝带从灰烬中飘落,轻飘飘盖在林墨脚边。

荡妖司修士竟是万兽盟的死士!仙盟与万兽盟,早有勾结!

蓝丝带绣着“丹”字(与第275集老蛮牛临终所提“丹霞台”呼应);修士尸体消失处,地面残留焦黑兽爪印(非仙家手段)。

山风卷起蓝丝带,拂过林墨的脸。

他拾起丝带,忽觉掌心刺痛——

丝带内侧,用血写着三个小字:

“小心云”

云璃的“剜眼”誓言犹在耳畔,此刻血书却直指其名。信任与猜忌,在胜局中撕开裂痕。

夕阳熔金,泼在猫仙真影的虚影上。

林墨独立山巅,蓝丝带在风中翻飞如招魂幡。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是夜瞳。她没出声,只将尾巴轻轻搭上他手背,尾尖金毛拂过那行血字,如无声的诘问。

林墨闭眼。

他听见灵脉在哭,听见猫仙在叹,更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一半是守山人的决绝,一半是浪子的迷惘。

“你说,”他忽地开口,问的却是风,“这局棋,我下对了吗?”

风不大。

只送来满山灵猫的呼噜声,如潮水,如战歌,如千年前猫仙的回答。

道在呼噜声里,在灵脉中,在弱小生灵的呼吸间。与仙盟的“正”,本就不该同路。

下集预告:血字惊魂,云璃的蓝丝带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