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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修仙之我有个装备栏 > 第514章 此人,不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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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这片原本属于何太叔与金丹妖王激战过的广袤领域,此刻已彻底归于沉寂。

数十艘体型庞大的战舰,宛如沉睡的巨兽,静静地悬停于虚空之中。

船体上,斑驳的灵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仿佛还残留着白日那场大战的余韵。

战舰内部,无数修士已然进入休憩状态,调息吐纳,恢复法力。

而在甲板层之上,负责值夜的巡逻修士们则踏着规律的步伐,往来巡视。

与寻常战时戒备森严的气氛不同,此刻他们的脸上不见丝毫紧张,反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轻松,甚至隐隐带着几分傲然之色。

这倒也不难理解——今日,他们的主将何太叔,这位金丹真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轻描淡写地将一位金丹中期的妖王斩于剑下。

那剑阵之威,不仅荡平了当面之敌,更如惊雷贯空,狠狠震慑了那些隐匿于暗处窥视的金丹妖王们。

经此一役,方圆数百里内,再无妖物敢轻举妄动。

跟随何太叔出征的将士们,自然深谙此理,故而今夜的值守,显得格外从容。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一道修长的身影悄然从主舰舱室中掠出。

何太叔并未惊动任何人,身形如风,朝着白昼激战时他曾隐约察觉到异样气息的那片古树林飞去。

古树林幽深莫测,巨木参天,枝叶遮蔽星月。

何太叔落于一株古树粗壮的横枝之上,并未出声,亦未释放神识探查,只是静静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宛如融入了这片夜色之中。

时间缓缓流逝。一个时辰过去,林中依旧寂静无声,只有偶尔的风声穿林打叶。

何太叔依旧纹丝不动,仿佛有着无尽的耐心。

终于,某一刻,一道窈窕的身影悄然从另一株古树的浓荫之中浮现。

来者正是胡钰瑢。

她今日装束颇为大胆,一袭薄纱长裙,领口微敞,隐约可见雪肌莹骨;裙摆高叉,步履之间,修长玉腿若隐若现。

手中一柄绯红扇子半掩娇颜,眼波流转间,妩媚天成。头顶之上,一对毛茸茸的狐耳悄然竖起,昭示着她妖修的身份。

她掩唇轻笑,声音娇柔婉转,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多年不见,没想到何道友如今也已踏入金丹之境,且已是后期修为。你们人族修炼之速,当真是令我妖族汗颜呀。”

话虽如此,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嫉妒之色,却终究无法全然掩去。

个中缘由,说来话长。

人族虽天生体魄不如妖族,却受天道眷顾,悟性通达,修炼进境极快。

短短数百年,便有人能从一介凡人直窥金丹大道。

而妖族,纵有千年寿元,却往往困于血脉桎梏,修炼缓慢,动辄千年方有小成。

昔日人族尚在襁褓之中挣扎求存时,妖族多不以为意,甚至嗤之以鼻,认为人族纵有天资,也难以积累出真正的高层战力。

可谁曾想,正是这份傲慢,让妖族在后来的数次天地大劫中,付出了惨痛代价。

如今,胡钰瑢立于此地,口中虽是赞叹,心中却五味杂陈。她修炼已八百余载,至今仍在金丹初期徘徊。

纵使妖族寿元绵长,但眼睁睁看着当年那个曾在她面前不过练气期的小小人族修士,在短短数百年间,便与她平起平坐,甚至后来居上

——这份不甘与嫉妒,又岂是几句客套话能掩盖的?

“胡道友多虑了。”

何太叔听得林中那一声娇笑,知晓胡钰瑢终是按捺不住,主动现身,唇角不由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心中暗忖:果然如此。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地投向对面那道窈窕身影。

月色之下,胡钰瑢姿容俏丽,一颦一笑间尽显妩媚风流。

她今夜显然刻意妆扮过,薄衫轻拢,香肩半露,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魅惑气息。

那气息柔若无骨,却又无孔不入,若是寻常修士撞见,只怕早被迷得神魂颠倒,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要忘却。

何太叔端坐于古树之上,目光清澈如水,神色纹丝不动,恍若眼前不过是一块山石、一株枯木。

这般定力,自非偶然。

一来,他前世历经沧桑,见惯人间百态、红尘万象,这等皮相魅惑,于他而言不过过眼云烟;

二来,他神识与神魂都曾特意修炼,对迷魂摄心之术早有钻研,神魂稳固如磐石,寻常媚功根本无从撼动。

是以胡钰瑢那一番精心布置,在他面前,如同春风拂面,了无痕迹。

胡钰瑢面上虽仍带着妩媚笑意,眼底却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惊异。

她修行八百载,阅人无数,自问媚功虽非杀伐之术,却极少失手。

可眼前这个人族修士,面对她刻意展露的风情,竟能镇定自若,既不回避,亦不贪看,那双眼睛通透得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她心中对何太叔的评价,不由得又暗暗抬高了几分。

——此人,不好对付。

思绪电转间,胡钰瑢掩唇轻笑,声音愈发柔媚,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何道友说与我神交已久,妾身倒是受宠若惊呢。只是……”

她眸光流转,手中绯红扇子轻轻一合,“道友既与我有旧,怎的还斩了妾身那侄儿?他可是我狐族这一辈中备受看好的后辈,将来有望冲击金丹的苗子。

今日月白风清,何道友是不是该给妾身一个说法?”

话到最后,那柔媚之中,已隐隐透出一缕寒意。

何太叔闻言,却是不怒反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缓缓起身,立于古树枝干之上,衣袂在夜风中轻轻拂动,目光如刀,直直刺向胡钰瑢:

“说法?什么说法?”

他语气淡淡,却字字如铁:“胡道友,你倒是会倒打一耙。当年之事,莫非你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若不是你助那黑羽老妖设伏,我叔父又怎会在归途中惨死荒野,尸骨无存?

这笔账,胡道友,你说该怎么算——是我该给你一个说法,还是你该给我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何太叔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一股凛冽杀意自他体内轰然涌出,如寒潮骤降,瞬间笼罩整片古树林。林中草木为之低伏,夜鸟惊飞,连月色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背后那只古朴剑匣,此刻竟发出阵阵清越鸣响——五柄飞剑似感应到主人心绪,在匣中微微震颤,剑鸣如龙吟,又似战鼓,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交锋助威蓄势。

感受到何太叔周身迸发的凛冽杀意,胡钰瑢只觉得双腿微微一软,竟有些站立不稳。

妖狐一族,向以智慧见长,魅惑人心、筹谋算计才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

杀伐之术虽也修习,却终究并非以此为主。

胡钰瑢修行八百载,大多时候以智取胜,极少亲身涉险、刀兵相见。

此刻面对何太叔那宛如实质的杀意,她心中难免涌起一丝本能的畏惧——那是久处安逸者对真正杀伐本能的天然怯意。

但她终究是修行多年的金丹妖修,心性远非寻常小妖可比。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她迅速冷静下来,眸光闪动,细细打量对面那人。

——若真想杀我,何必多言,又何必以杀意相迫?

一念及此,胡钰瑢心中稍定。

她看出何太叔此举更多是震慑与试探,并非真要在此地动手。

重整心绪,她掩唇轻笑,手中绯红扇子半遮娇颜,笑声如银铃般在夜色中回荡,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

“呵呵呵……何道友何必动怒?不如,你我各退一步,就此两清,如何?”

她眸光流转,语气愈发柔媚:“当年你叔父之事,虽非妾身亲自动手,却也因妾身而起——那时妾身想拉拢黑羽妖王,助他成事,这才间接导致令叔遭逢不测。

此事,妾身认。可何道友你呢?当年斩了我那侄儿,他可是我狐族嫡系血脉,将来有望金丹大道的。一命抵一命,说起来,你我之间,也算两清了吧?”

“两清?”

何太叔闻言,眼中寒意更盛,目光如冰刃般刺向胡钰瑢,声音冷得仿佛能冻结夜色:“你那侄儿,你们狐族要多少有多少,死了一个,再培养一个便是。可我叔父——”

他顿住话头,深吸一口气,似在压抑胸中翻涌的情绪,旋即一字一句道:“我幼年丧亲,是叔父含辛茹苦将我拉扯成人,教我修行,护我周全。

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轻飘飘一句‘两清’,胡道友,你是做梦?”

话音落下,他背后剑匣之中的五柄飞剑仿佛感应到主人心绪激荡,剑鸣之声愈发清越激昂,隐隐有跃匣而出之势。

然而胡钰瑢听罢此言,心中却是暗暗大喜。

几次三番的试探,从最初以杀意震慑,到此刻出言质问,何太叔始终没有真正动手——这说明什么?

胡钰瑢那双妩媚的美目微微一转,眼波流转间,已有了计较。她轻轻一笑,语气愈发从容:

“何道友如此大张旗鼓,率众而来,就不怕那黑羽妖王闻风而逃吗?”

她不等何太叔回应,继续说道:“虽然令师威名赫赫,震慑十万大山,那些元婴期的老妖们不敢明着插手,可若是暗中相助一个小辈逃跑,却还是绰绰有余的。

届时,何道友想报杀叔之仇,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顿了顿,扇子轻轻摇动,风情万种地看着何太叔:“不如,与妾身做笔交易如何?妾身帮你,让你堂堂正正、亲手斩了那黑羽妖王,报你叔父之仇。

而你我一间那些小恩小怨,就此了结。何道友觉得,这笔买卖,可还划算?”

何太叔闻言,面上露出沉吟之色,似在认真权衡。

然而此刻,他心中却想起了临行前赵青柳的那番话。

那日,他被师尊带离天枢城之前,曾将自己此番谋划全盘托出,与赵青柳商议数次。

赵青柳反复推演之后,曾笑着对他说:“此番你借令师与天枢盟之势,以势压妖,让妖族投鼠忌器,此为上策。

但有一事需得留意——那狐妖胡钰瑢,智慧超群,心思机敏,绝非等闲之辈。若她主动寻你谈条件,不妨听听;她要的,多半与你想要的,并不冲突。”

此刻想来,果然不出赵青柳所料。

何太叔心中暗暗感慨,面上却不露分毫。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胡钰瑢,沉声道:

“胡道友,若你能让何某亲手将黑羽斩杀,以慰叔父在天之灵——那么,你我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

在何太叔沉吟不语的那短短片刻,胡钰瑢面上虽仍挂着妩媚笑意,心底却已揪紧到了极点。

此番会面,她早已经在心中推演了不下数十次——何太叔可能提出的条件,可能展露的态度,可能设下的陷阱,她自问都已思虑周全。

当真正与这个男人面对面时,她才发现,所有的推演都抵不过一个最简单的变数:何太叔只需一念之间,便可让她血溅当场。

今日清晨那头金丹中期的蜈蚣妖王,便是最好的例证。

那是她刻意以魅惑之术挑动的出头鸟——借那莽撞之辈试探何太叔的虚实。

若何太叔不过尔尔,她便顺势与黑羽妖王联手,纵不能取他性命,也定要让他在此地栽一个大跟头,教他知道,妖族十万大山,绝非人族修士可以肆意横行之地。

然而那一战的结果,让她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剑阵。

仅仅一剑阵。

那头修炼快千年、凶名赫赫的蜈蚣妖王,便身首异处,妖丹被收的下场。

胡钰瑢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愈发没底。

她唯一能倚仗的筹码,便是何太叔此番大张旗鼓而来,最忌惮的,莫过于那黑羽妖王闻风而逃——若那老乌鸦早早遁走,何太叔千里迢迢率众而来,便成了一场徒劳。

幸好,这个筹码,够重。

就在她心中七上八下之际,何太叔终于开口,那句“恩怨一笔勾销”落入耳中,胡钰瑢只觉一颗悬着的心骤然落地,几乎要喜形于色。

胡钰瑢掩唇轻笑,声音愈发娇柔:“何道友果然爽快。既如此,你我何不立个天道誓约,彼此约束一番?

不然……妾身这心里,总归是不踏实呢,生怕何道友哪日改了主意,又来找妾身的麻烦。”

她说着,眨了眨眼,那模样似娇似嗔,任谁看了都只当是寻常调笑。

但何太叔清楚,这狐妖是在用天道誓约,给自己的退路加上最后一道锁。

他点了点头,神色坦然:“放心。只要你助我留住那黑羽妖王,让我亲手将他斩杀,以报叔父之仇,你我之间的恩怨,便从此了结。

日后无论何时何地,我何太叔都不会因叔父之事寻你报复。”

他说得斩钉截铁,然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日后人妖两族大战,何某奉命,在两军阵前与你相遇,那便各为其主,各凭本事。

届时若将你斩于剑下,可怪不得何某今日未曾言明。”

此言一出,胡钰瑢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僵。

那双妩媚动人的眼眸中,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她定定地看着何太叔,仿佛要将他看穿,看透,看明白这个男人心中究竟还藏着多少算计。

良久,她终于展颜一笑,只是那笑容里,少了方才的轻佻,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好。何道友果然聪明,想得这般周全,倒是让妾身……”她顿了顿,缓缓摇动手中的扇子,“有种他乡遇知音的感觉呢。”

话音落下,两人不再多言,各自抬手,对天道立下誓约。

冥冥之中,一缕玄之又玄的气息自九天垂落,没入两人眉心——天道誓约,成。自此,若有违背,必遭天谴。

誓约既立,胡钰瑢紧绷的心神终于彻底松弛下来。她恢复了方才那副娇媚模样,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地朝何太叔抛了个媚眼:

“何道友就等着妾身的好消息吧。若是哪日得闲,不妨来妾身的摩云洞坐坐,妾身定然好生招待——定要将你迷倒在妾身的石榴裙下,让你乐不思蜀呢。”

说着,细嫩手一扬,从雪白的勾子中夹出一枚玉质令牌,轻轻一甩。令牌在月色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飞向何太叔。

何太叔抬手接住,低头看去。

令牌温润如玉,其上镌刻着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隐隐有妖气萦绕——那是摩云洞的信物。

再抬头时,面前已空无一人,唯有夜风穿林而过,送来若有若无的幽香。

何太叔立于古树枝干之上,面无表情地将令牌收入储物袋中。

他的目光望向胡钰瑢消失的方向,神色淡漠如水,看不出喜怒。

只是他那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青筋隐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