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骤然间,他气势猛然拔高一大截,厚重如山岳,圣威弥漫四方,整个碧游宫都为之轻颤!
大道圣人第四重境界,成了!
此时他散逸而出的圣威,竟隐隐裹挟着远古洪荒般的雄浑气韵!
单论威势,已不逊于鸿钧!
境界稳固后,李天目光一转,落在七滴造化泉上。
“能否再进一步,踏入第五重天,就看你的了。”
他眼中燃起灼灼热意!
若能借造化泉登临第五重,他便真正拥有了与玄门首徒太上单独交锋的底气!
大道圣人第五重,那是合道境鸿钧之下,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李天端坐蒲团之上,七滴造化泉早已化作汪洋灵力,在紫府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将《混元九转天功》催至极致,灵力如潮水般被反复淬炼、收束、归一。
剩下的,只待水到渠成。
待造化泉之力尽数炼化之日,便是破境之时!
数年光阴悄然流逝,那片灵力汪洋已被彻底吸纳殆尽。
轰!
大道圣人第四重的瓶颈应声而裂,他一步跨出,毫无滞涩!
门槛踏碎的刹那,圣威再度暴涨,许久才缓缓平复,
他,已是大道圣人第五重境界!
此时他蓦然察觉:宫殿禁制嗡嗡震颤,几近崩解!
李天立刻收束威压,将圣威尽数敛入体内。
幸而反应及时,否则一旦外泄,席卷金鳌岛,后果不堪设想!
威压内敛之后,他静立如常,气息平淡,竟与凡人无异!
这般收放自如的掌控力,就连潜修多年的太上,也难以企及!
“哈哈哈,大道圣人第五重了!”
“这份实力,总算有点分量了!”
李天朗声低笑,自语道:“这场大劫,已不足为惧。”
若有谁还敢结伴来犯、逼他低头,不打断一条腿,怎好意思让他原路返回?
若其他圣人见他形同凡人,便心生轻慢……到时候,怕是要惊得合不拢嘴!
一旦圣威全开,必如脱缰洪流,连金鳌岛护山大阵,都未必扛得住!
“大劫,该来了吧?”
话音未落,他抬眼望向苍穹。
此时,紫霄宫中,
鸿钧魁伟的身影端坐蒲团,正凝神安抚部分天道意志。
其中最难驯服的一缕,正与地道紧密纠缠。
“地道竟在此时挣脱天道辖制!”
“莫非,这是大劫将至前,送来的第一份‘厚礼’?”
想到此处,鸿钧神色凝重,眉宇间尽是忧虑:此劫,恐怕非同寻常!
他原以为,大劫顶多波及三教;可如今,圣人之间已数度交手!
可见这场劫数,早已超出预判,变得愈发诡谲难测。
越是不可捉摸,变数越多,局势越险!
纵使他眼下能调御部分天道,却依旧力有未逮。
他根本无力插手这场大劫!
紫霄宫内,
鸿钧只能徒然静候劫数降临,眉宇间尽是无可奈何。
玉虚宫中,
元始的面色早已恢复如常,怒意虽被强行压下,心思却已全然沉入阐教存亡之局。
上回与后土一战,发生在阐教身上的两桩事,未免太过蹊跷,
为何后土突施雷霆,将整个阐教道场夷为废墟?
为何门下弟子竟不约而同,径直杀向巫族腹地?
“我阐教……被人算计了?”
这一刻,元始豁然醒悟,胸中怒焰轰然腾起:无论幕后是谁,必叫他血债血偿!
他当即盘坐推演。
纵然大劫搅乱天机,可圣人行事若未刻意遮掩,仍可追溯端倪,毕竟圣人本身不在劫中。
不多时,元始层层抽丝剥茧,终于锁定一切源头:李天!
“好个阴狠手段!”
“竟用这等手段坑害我阐教!”
轰,!
一股磅礴圣威骤然炸开,元始双目赤红,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若非他后来细加推敲,险些就被蒙在鼓里,白白丢了颜面、折了威信!
“李天,你该死!”
“既不留情,休怪我不讲道义!”
他咬牙切齿,脑中飞速盘算着如何反制。
正面硬撼?绝不可取。
单枪匹马去寻李天清算?那不过是自取其辱,对方一座剑阵,就足以打得他狼狈不堪。
再看西方二圣?更靠不住,那两人向来首鼠两端,难堪大用。
“若太上师兄肯出手,或能稳住局面……”
念头刚起,他又颓然摇头。
师兄怎会蹚这浑水?他门下不过两位亲传,根基最稳,风险最小。
眼下大劫临头,西方教与阐教所面临的倾覆之危,远超人教十倍不止。
以太上的老辣,岂会为他人火中取栗?
联手太上的指望,彻底落空。
更何况,李天早已重登圣位,寻常手段,哪还伤得了他分毫?
“唉……”
一声长叹悠悠而出,元始重归沉默。
转眼十年倏忽而过。
劫气愈浓,已如黑云压顶,迫在眉睫!
此时,李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亿万星辰剑光流转不息。
十年闭关,修为已稳稳扎根于大道圣人第五重境。
轰隆,!
三十三重天之上,一道沉厚威严之声自九霄降下,直贯洪荒诸圣识海:
“速赴紫霄宫,共议大劫!”
确是鸿钧法旨无疑。
李天神色从容,唇角微扬,大劫,终究叩响了门扉。
这一局,且看谁主沉浮!
唰!
他抬手撕裂虚空,身影一闪而没,直奔紫霄宫而去。
此刻紫霄宫内,
众圣接连破界而至,须臾之间,六位圣人尽数到场:
元始、接引、太上、准提、女娲,连同刚刚踏入殿中的李天。
满座皆是旧识,李天却未与任何人寒暄,只静立一隅,默然以待。
如今封神榜已定,唯独他截教上下,尚未入榜。
换言之,大劫真正掀起之时,截教将成为众矢之的,
别人早有退路,唯他无处可藏。
所幸,李天早已布下重重后手,只为应劫而备。
鸿钧尚未现身,诸圣亦无话可说,殿内只余一片沉寂的压抑。
西方二圣垂首敛目,暗中筹谋不断;
太上闭目端坐,神情淡漠,俨然置身事外;
女娲面色平静,波澜不惊,她门徒稀少,本就无甚可惧。
唯有元始,目光如刀,死死钉在李天身上,恨意几欲喷薄而出:
“李天小儿!上次后土围攻我玉虚宫,是你在背后挑唆的吧?!”
冷厉之声划破寂静。
李天侧身回望,坦荡迎上那道灼灼视线,他本就没打算遮掩。
若非如此,元始又怎可能查到他头上?
“哦?现在才想明白?”
“就算知道了,你又能如何?莫非只许你算计我截教,不许我还手?”
“谁给你的资格,一手遮天?”
他语声轻慢,笑意讥诮。
“无耻之徒!”
“真当我怕你不成!”
元始勃然暴起,圣人气势轰然铺展!
李天却只冷冷一笑,眼中全是不屑。
这是紫霄宫,鸿钧道场,岂容圣人动手?
元始此举,不过是在强撑门面罢了。
可这老家伙竟还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看来,下次得让他真正记住什么叫疼了。
心念一动,圣威再掀!
第五重境的大道威压如怒潮决堤,狠狠撞向元始!
轰!
两股圣威轰然对冲,元始竟被震得连退数步,脊背重重撞上宫墙才勉强止住身形。
唰!
既然已动,便无需再留余地。
李天翻手祭出弑神枪,枪尖直指元始咽喉!
幽黑焰流缠绕枪身,吞吐不定,寒意刺骨,令人不寒而栗。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元神霎时面如金纸,毫无血色。他万万没料到,李天竟敢在紫霄宫内当众向他发难。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李天的道行,赫然已登临大道圣人第五重!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