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姜子牙已是截教嫡传,更得通天亲授;而苏妲己早被阐教云中子出手铲除,命丧当场。
人皇帝辛手握崆峒印,清明持政,未堕昏聩,大商气运鼎盛,人族亦随之蒸蒸日上。
姜子牙接过封神榜与打神鞭,自当重返朝歌,助帝辛稳守社稷、铺展宏图!
通天多年筹谋,皆系于封神榜一物;截教这场泼天机缘,已然触手可及。
他嘴角不禁浮起一丝笑意,
苦心经营数十载,不就等这一刻吗?
自此之后,封神量劫正式拉开帷幕,诸般对手、各路强敌,终将一一登榜!
其余五圣面色铁青。
元始心中愤懑难平!
这通天小儿,竟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岂能容忍?!
回想这些年争抢申公豹,视其为关键应劫之人,彼此角力、你来我往,结果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空忙活!
实在可恼!
“量劫已启!”
“尔等各自珍重!”
鸿钧道祖一声轻叹,随着封神榜与打神鞭现世,封神量劫真正运转开来,天地大势滚滚向前,再无回旋余地!
此后之事,千变万化,谁也无法预断。
天机紊乱混沌,推演之术彻底失效!
但鸿钧并未向六圣点破这些。
既为天道圣人,不死不灭,早知晚知,终究无关紧要。
且由他们自行历练、自行抉择吧!
待时光沉淀,待天机渐明,待大道归于平和,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无为,方是天道代言人最根本的公正与担当。
鸿钧身影渐渐淡去,消散于蒲团之上。
六圣这才缓缓起身。
通天率先立定,目光扫过其余五圣,含笑拱手:“诸位,封神榜乃此劫枢要,我须即刻返教安排,先行告辞!”
话音未落,一道流光闪过,人已杳然无踪。
通天带走了封神榜,也悄然卷走了五圣心头几分躁动与不安。
徒留一声叹息,无可奈何。
海外仙域,金鳌岛。
通天身形倏然现身碧游宫内。
交付封神榜与打神鞭前,他打算先验看第五位亲传弟子姜尚的修为深浅。
未曾想,一眼望去,竟一时语塞。
这姜尚,真是应劫之人?当真得天眷顾?
若非早经多方推演反复确认,几乎要疑心自己误收了个冒牌货!
此人根基之弱,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多宝道人何等高明的师尊,手把手教导多年,竟仍停滞于初入门径,毫无寸进。
这般境况,纵使心焦,亦无济于事。
通天掐指细算,封神大劫虽迫在眉睫,却尚有余裕光阴。只要把握得当,足以为姜尚夯实根基、炼出保命之能。
如此,便已足够。
其余诸事,皆可缓议。
姜尚性命之安危,通天并不忧心。
身为应劫之人,只要封神大劫未终、封神榜未满,他便稳如磐石,毫发无损。
他是天命所钟!
若有天道圣人胆敢加害,必遭天道反噬,雷霆加身,九死一生!
因此,整个封神量劫之中,姜尚才是最安全的那个,
无人可及。
通天妥善安排完毕,重返碧游宫,再度闭关潜修。
阐教道场,昆仑山。
元始踏虚而至,却只略略俯瞰自家山门,并未落足归返。
今日之事,不堪回首。
否则,怕是要气得五脏翻腾、百脉生痛!
越是细想,心头的怒火就烧得越旺。
上次从朝歌大战归来后闭关苦修,幸得师尊赐下混元无花果,才不仅彻底恢复往日修为,更一举突破桎梏,稳稳踏进混元大罗金仙第五重天境界,战力暴涨!
从前通天能两次将他斩落形神俱灭,如今却再无可能!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被击溃又如何?
不过一时衰弱罢了!
只要鸿蒙紫气在天道虚空之中尚存一息,便能无穷无尽地重塑真身、重聚法相。
不足为虑!
“通天小儿!”
“你且等着,那一箭之仇,我必亲手讨还!”
元始天尊牙关紧咬,目光如刀,直刺向远方无垠空海。
冷静思量:单枪匹马硬撼通天,终究势单力薄,胜算渺茫,徒增败局风险!
眼下元始是五重天境界,通天却是七重天,连太上老君重返巅峰也仅止于六重天,战力差距悬殊,远不止一星半点!
更何况,通天手中尚有数件至强至利的先天至宝,至今尚未真正亮出!
放眼洪荒,若论一人之力压群雄,通天当属第一。
元始纵然心中不甘,也不得不承认:真刀真枪对上,自己赢面微乎其微!
太上老君绝不会放过任何削弱通天的良机。元始笃定,一旦自己与通天正面交锋,对方定会出手相助。
信心既立,元始便将目光转向其余三位圣人。
旧日盟约,是否还能续上?
元始双目寒光一闪,盘古幡骤然祭出!
虚空轰然裂开一道幽深缝隙,直贯西方教圣地,灵山。
他身形一闪,已立于灵山之巅,圣威浩荡奔涌,顷刻间覆压整座山脉!
更以大神通悄然隔绝灵山内外,使之自成一方隐秘天地,此刻所言所行,外界丝毫无法探知。
此举只为防备通天察觉,提前布防应对。
西方二圣接引、准提仓皇现身,神色惶然。
“见过师兄!”
“师兄驾临,不知有何指教?”
元始目光冷峻如铁,唇角微扬,讥诮道:“朝歌大战那日,本座与太上联手迎敌,你二人又在何处?”
“莫非西方教与阐教之间,从未有过共守之约?”
“亦或……你们另怀心思?”
话音未落,威压再度攀升,整座灵山霎时沉闷窒息,连风都凝滞不动,仿佛这座佛门圣境随时会崩塌倾覆。
五重天混元大罗金仙之威,竟强悍至此,足以镇压灵山,令接引、准提心胆俱裂!
二圣心头剧震,元始天尊,竟已强横如斯!
分明是把他们踩在脚下,随意拿捏。
当日朝歌城中,通天一招惊世,接引与准提当场震骇失措,道心已蒙阴翳,哪还有胆量直面这阴翳源头?
不是不愿,实不能也!
此刻二人哑口无言,进退维谷。
元始登门施压,若再搪塞敷衍,那盘古幡可绝非摆设,真要见血了!
“元始师兄息怒!”
“那日朝歌,并非我等袖手旁观,实因变故突生,猝不及防,一时怔住。待回过神来,您与太上已踪影全无,我们连追都无从追起!”
接引低头垂首,语气谦卑得近乎谄媚。
准提也在旁赔笑:“元始师兄明鉴,凭我二人这点道行,就算知道去向,怕也追不上啊!”
元始面色愈发森寒。
这话听着像解释,实则句句推诿,毫无愧意,莫非真当他是个好糊弄的傻子?
朝歌之战,若接引、准提早一步出手牵制,元始与太上何至于被通天碾压追杀?
哪怕只拖住片刻,后续那场惨败,甚至自己被斩落形神,根本就不会发生!
幸而尚有鸿钧道祖坐镇天道,否则当日后果,不堪设想。
元始杀机翻涌,却强行压下。
眼下不是翻旧账的时候。往事已矣,要紧的是拉拢二圣站队,合力围剿通天教主!
仅靠太上与他自己,绝难撼动通天。
“阐教与西方教,仍是同气连枝之盟。”
“通天若再启战端,你二人不得回避,必须与我等并肩而战!”
语气里没有商量余地,只有一道不容违逆的严令。
接引、准提噤若寒蝉,忙不迭应承下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此时哪敢说半个“不”字?
元始心中愈加厌烦:眼前这两人,分明就是嘴上答应,心里打鼓,毫无半分诚意。
一声震响,元始周身威势陡然狂暴,整座灵山哀鸣四起,草木枯萎,山石龟裂。
接引、准提面如死灰,只觉命悬一线,连忙堆起笑脸,连连赔罪。
“元始师兄,真不是我们有意推脱、不愿出力!”
“通天如今太强了,我们这点修为冲上去,不过是白白送命!”
“截教弟子个个骁勇,阐教亦是精英辈出,西方教实在难以比肩。”
“一旦卷入其中,恐怕连教统根基都要被通天掀翻!”
接引满脸愁苦,神情黯然。
这副模样,不过是演给元始看的,只求置身事外,免得被推上风口浪尖,落个满盘皆输。
身为天道圣人,偶露几分忧惧尚可理解,却绝不至于如此不堪。
准提轻轻一叹:“接引师兄所言句句属实。元始师兄,我二人确非通天对手。”
元始面色阴沉如铁:“本座前次被通天斩落,复生之后修为大损,损失不可谓不重。”
“你二人可知,本座是如何重归巅峰,甚至更进一步?”
此言一出,接引与准提顿时愣住,一头雾水,心底发虚。
他们心里其实也满是疑惑,元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修为不仅尽数复原,甚至更进一步,稳稳踏上了更高境界!
莫非元始撞上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打算把底细透给他们?
念头一起,两位圣人顿时精神一振。
西方教典籍残缺不全,最渴求的正是这类隐秘真传!
“别指望我会把什么关键东西告诉你们!”
元始将二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凭他对这两人的熟稔,哪会猜不出他们盘算什么。
怕他们空欢喜一场后失望更深,索性开门见山。
准提与接引一听,脸上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
“其实太上师兄也不只是补全了崩坏的道基,修为重回巅峰,恐怕还悄然跨了一步。”
元始目光微闪,缓缓解释:“我们能有此等蜕变,全赖师尊亲自赐下机缘,所以,那些旁门左道的心思,趁早掐灭。明白没有?”
竟是道祖所授?
准提和接引当场愣住。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