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脑座舱2.0,最顶层——张伟专属的“虚空”。
这里没有重力,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墙壁与穹顶,只有无边无际的星空,张伟很享受这种深邃的孤寂。
在张伟的脚下是700万个代表着全球企业的核心数据节点,正像星辰一样悬浮、自转,拉扯出亿万条幽蓝色的数据流星海。
但另一片数字星海,此刻却在经历一场灾难。
在张伟正前方的视觉中心,当第14万零1千个节点被强行并入系统时,原本平滑的虚拟空间结构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紧接着,那片区域的数据流开始扭曲、折叠,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引力透镜”效应——几万个流程节点如同被卷入微型黑洞,瞬间坍缩在一起,爆发出刺眼的蓝光,随后彻底湮灭成乱码。
这就是“空间坍塌”。
在三维VR空间里,试图用传统的底层架构去强行统御十几万个高并发的空间节点,空间计算的极限就像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把横竖纵的野心死死挡在了门外。
张伟站在虚空中央,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个坍塌的无数细小黑洞。
他的身旁,那个由全量数据喂养出来的“张伟分身”,正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频率疯狂闪烁,试图计算出一条生路,但分身头顶的红色警告却越来越刺眼:
“系统级推演失败,当前架构存活率:0.0003%”
就在这时,毫无预警地——
“嗤啦——”
张伟的办公虚空,被几股极其霸道的数据洪流从外部强行撕开了三个入口。
三道形态各异的虚拟人影,裹挟着巨大的算力风暴,蛮横地闯入了这个只属于cEo的横竖纵虚空。
最左边,是一个浑身散发着绝对零度般幽蓝色光晕的男人,他是前俄罗斯国家科学院顶级数学家、现任横竖纵量子计算首席科学家,伊万·科罗廖夫。
此刻他的真身,正坐在西伯利亚深处一个废弃核掩体改造的实验室里,这是个怪人。
右边,伴随着一阵耀眼到让人无法直视的高频光束流,前meta元宇宙光学构架师、法国人艾琳·杜瓦尔优雅但极具攻击性地降临。
而正上方,一团如同血肉般蠕动、闪烁着亿万次神经元放电火花的虚影轰然坠落,那是常年处于亢奋状态的美籍以色列裔神经科学狂人,大卫·罗斯。
以及横竖纵的服务器架构师小马也在其中,只有他进来后默默的站在张伟身后,看着这群用天价年薪从全球各个隐秘角落挖来的“神仙”,张伟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种撕裂虚空,强行闯入的,在横竖纵也只有这三位了,从他们进入横竖纵后,就没有和张伟礼貌过。
张伟估计,又是在争吵方向问题,小马肯定搞不定这帮人。
没有寒暄,没有层级汇报,一场关乎横竖纵计算极限的野蛮厮杀直接在虚空中再次爆发。
“张!你的系统本质上还是冯·诺依曼架构的变种,那是经典计算的坟墓!”伊万冰冷的俄语在空间里回荡,张伟分身瞬间将其同声传译为带着西伯利亚寒风的中文,“只有量子叠加态,才能同时处理这14万个节点的并发坍塌!把其他的预算停掉,给我再批50亿,我能在年底造出200量子比特的纠错原型机!”
“放屁!”艾琳的声音像刀片一样切碎了伊万的尾音,她高傲地扬起下巴,法语的连读快得像是在开火,“量子退相干的问题你们十年内都解决不了!张,光子计算才是唯一的出路!光速没有延迟!你连光子芯片的蚀刻产线都不肯给我批,就想谈空间拓扑?把量子部的钱划给我!”
“你们全他妈错了!”大卫·罗斯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手臂,他身后的神经元虚影疯狂暴涨,美式英语夹杂着粗口喷薄而出,“结构本身就是计算!仿生果蝇脑连接组!我们需要的是‘湿件’!是碳基与硅基的融合!神经元架构才是终极解!”
三种语言,三个改变人类历史的方向,此刻却像菜市场抢地盘的商贩一样,在张伟的脑子里疯狂爆炸。
他们根本不是来讨论学术的。
他们又是来逼宫的,是来争夺那笔决定他们信仰生死存亡的预算。
张伟一句话都没说。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群智商碾压全人类的天才在自己面前面红耳赤。
他的眼底倒映着那个还在不断扩大的数据黑洞,耳边是分身冰冷的提示音:
“当前公司剩余现金:332亿”
“前沿科技研发部,按当前四大研发方向的烧钱速度,分给他们的预算,以他们现在烧钱的速度倒计时:11个月零14天”
这不是一场技术路线的辩论,这是一场死亡倒计时。
张伟再次扶额叹息,本以为自己融的钱够多了,可是在前沿科技研发上,才是真正的烧钱黑洞。
虚空里的争吵越来越激烈。
在这些顶级科学家眼里,cEo算什么?
投资人又算什么?
不过是给他们提供算力和票子的提款机。
在横竖纵构建的VR办公空间里,物理地点早已失去了意义。
前沿研发部那群疯子可能此刻有些人,正穿着睡衣躺在阿尔卑斯山的木屋里,也可能正坐在加勒比海的荒岛上。
但在横竖纵构建的这个空间里,他们是这里的创世主,他们只产生第一个原型,就直奔下一个研究方向而去了。
真正的大规模构建他们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这就是张伟融资后全球网罗的一批天才。
完全区别于传统横竖纵员工的疯子。
“张,你必须做出选择。”伊万冷酷地逼近一步,幽蓝色的虚拟瞳孔死死盯着张伟,“六个月后,如果方向错了,这家公司连试错的资格都没有。你的‘企业全球脑’构想会彻底崩盘。”
艾琳拨弄了一下虚拟的长发,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张,恕我直言,你只是个优秀的商业领袖,一个旧日历时代的古典码农。你没有数学直觉,也没有量子力学的底蕴,你其实……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去决定未来的物理方向。”
这句话一出,一直没吭声的小马下意识地抬起头,打算冲出去硬刚了。
但在小马发作之前,张伟终于还是动了。
他抬起手,轻轻挥散了面前正在推演的横竖纵智能体。
接着,转过身,看着这群高高在上的科学家。
没有暴怒,没有被冒犯的歇斯底里,其实已经习惯了。
当然这个习惯的过程是痛苦的,毕竟曾经的自己在横竖纵可是王者般的存在。
现在终于又有种回到了当初在SAp项目当乙方的感觉。
张伟的嘴角,甚至扯出了一抹平静得令人发毛的微笑。
因为经过这么久和这帮人的交流或者叫折磨、以及Idc第5标段全球乙方的交流,张伟已经拿定了主意。
“艾琳说得对。”张伟的声音不大,但在他开口的瞬间,整个虚空办公室的底层逻辑仿佛被某种不可抗拒的意志接管,所有人的虚拟化身都被强行禁锢在了原地。
这里是自己的地盘,横竖纵虚空真正的主人,这点言出法随的能力,对于一个码农来说还是必须要掌控在手心的。
态度可以不计较,可是掌控横竖纵本身,是任何人都不能亵渎的。
“我确实不懂量子相干,不懂光子纠缠,也不懂你那坨黏糊糊的神经元。”
张伟一步一步走到他们正中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每个人的脸,这是张伟最近特意给这群人搞的特效。
“我不需要去理解未来。”
张伟停顿了一瞬。
“因为理解未来,是科学家的工作。”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忽然变得极其平静,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我的工作,是在所有人都不确定的时候——替横竖纵,选一个未来。”
“并且,让它发生。”
张伟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看向浩瀚且深邃的星空。
他不打算在对方专业领域里去争论对错。
在管理学中,当面对一群极度自负的专业神棍时,最愚蠢的做法就是试图证明你比他们更懂技术。
管理中,最高级的压制,是改变交战逻辑。
“伊万。”张伟缓缓开口,抛出了一个极其基础的问题,“抛开你那些花里胡哨的量子叠加。回答我,从信息论的底层数学逻辑来看,处理同样复杂度的信息,什么样的进制效率是最高的?”
最近被这群人烦得不行,也被空间坍塌折磨了很久,挖他们过来,主要也是攻坚空间坍塌、空间计算的。
他们来之后,就各自分化出了多个方向,各自为政,野蛮生长。
空间坍塌,本来就是全球性的难题,张伟最开始,就任由他们各自为战,也打算用这种不确定性的发散式研究,找到些许灵感。
和他们这样争吵多次,以及和分身张伟,基于他们的研究报告,张伟也慢慢有了眉目。
伊万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被问这种大学本科级别的问题是一种侮辱,但他还是冷冷地回答:“熵和信息密度的最优解。数学上早就证明过,自然常数e,也就是2.718为底数的进制,其存储和计算效能是最高的。”
“很好。”张伟点点头,转向那个犹太狂人,“大卫,既然物理世界无法造出一个带小数点的‘2.718进制’的逻辑门,那么在整数世界里,哪个数字最接近它?”
大卫愣了一下,原本疯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下意识地吐出一个数字:“3。三进制比现在的二进制更接近最优解。”
张伟优雅地转过身,心中一阵得意,“NNd和我玩阴的,这不就掉坑了么。”
张伟目光如炬:“那我们现在,全世界的芯片、操作系统、连同你们引以为傲的底层架构,用的是几?”
全场死寂。
过了足足五秒钟,艾琳才咬着红唇,有些不甘心地说:“是2。二进制是现在整个硅基世界的基石。”
“既然理论上三进制才是最优解,为什么全人类都在用效率更低的二进制?”张伟的声音开始提高,带着一种步步紧逼的压迫感,“因为当年二进制的硬件实现更容易,因为路径依赖,因为旧世界用‘0’和‘1’锁死了这七十年的科技树!”
张伟走到那片原先属于坍塌的星海面前,猛地一挥手。
轰!
一个全新的二维平面诞生。
整个二维平面的数据网格试图强行隆起,变成一座立体的城市,但在隆起到一半时,节点之间的数据线因为无法承载庞大的信息量,轰然断裂。
“二进制,‘0’和‘1’,非黑即白。它完美地构建了一个二维的信息平面世界。”
张伟转过头,看着这群顶尖大脑,扔下了那个和分身准备已久的认知核弹:
“可我们现在在干什么?我们在做空间计算!我们在构建一个包含百万企业、亿万节点的三维立体企业全球脑!”
“现在我们打算用二维的铲子,去挖三维的隧道,这tmd,就是我们空间坍塌的根本原因!”
张伟当然不确定‘空间坍塌’是二进制的锅,但是作为cEo,在商业上,在管理上,在企业经营上,是不允许团队像现在这种没有方向的乱窜的。
他必须给团队决策一个统一的方向。
张伟是横竖纵的第一责任人,他的为横竖纵兜底。
经营企业,决策的确定性优先于绝对正确性。
现在一个错误的决策都要好过“不决策”“不作为”,所以二进制必须背这口锅。
张伟盯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
“既然要搞三维世界,为什么——不用三进制?”
嗡——
整个虚空办公室仿佛被按下了一次高频的脑电波震荡。
四位科学家的虚拟瞳孔同时剧烈收缩。
作为顶级学者,他们不是没想过三进制。
但那是个在工业界已经被判了死刑的“前苏联遗物”。
张伟在确定这个方向时,也做了多方研究,比如同样位宽的处理器,24位的二进制能表示约1600万个状态,而24位的三进制能表示约282亿个状态,≈ 1.68万倍的增长。
当初苏联没做起来的原因是生态、芯片的工业能力.......,这些在张伟这里和现代社会,都不再是事。
甚至为了让这个这个决策更加的自洽,张伟还搬出了老祖宗来为自己的决策撑腰“老祖宗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所以三进制,就是构建未来三维宇宙的起始点,就像现在的二维世界,是由二进制构建的一样。
虽然张伟不懂量子计算、光子计算、神经元计算,但他懂商业、懂企业、懂信息化、懂工业的演进逻辑。
知道文明演变的阶梯性是循序渐进的,不是一蹴而就的,张伟的赌,是商人的赌,而不是科学家的天马行空的畅想。
伊万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反驳:“张!你在做梦!前苏联上世纪50年代就搞出了Setun三进制计算机,结果呢?死得透透的!现在就算华为在实验室里搞出了三进制芯片,那又怎样?没有生态,没有软件,没有应用场景,那就是一堆废铁!”
“生态?”
张伟笑了。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的笑。
“伊万,你忘了你在给谁工作。”张伟指了指脚下那700万个企业节点,“横竖纵,就是这个星球上目前最大的‘三进制’数字生态。我们不需要去求别人适配,横竖纵的主脑座舱、空间编程、你们现在使用的空间办公........,整个横竖纵产品体系就是全球最大的‘三维空间计算’应用场景。我们可以自研,自产,自销。”
艾琳还想挣扎,她刚张开嘴:“可是光子……”
“闭嘴,回答我的问题。”张伟直接粗暴地打断了她。
这是张伟这段时间在这帮人身上学到的简单直接,完全摒弃了夏国人的谦虚,“量子计算,明年能大规模商用落地吗?”
伊万沉默。
“光子计算,后年能装进全球一百万家企业的机房吗?”
艾琳咬了咬牙,低下了头。
“神经元计算,能确保不出精神分裂、稳定接管全球供应链..........,企业互联网吗?!”
大卫眼角抽搐了一下,没有出声。
“都不能。”张伟的声音冷酷得像是一台宣判的机器,“你们都在追求绝对正确的未来。但作为cEo,我只关心一件事。”
“我不是在帮全人类选一个最完美的未来。”
“我是在选一条——能让我们公司,让你们这群人,活到未来的路!”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直旁听的小马,内心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这就是张伟的管理学终极逻辑:
在一个不确定的乱局中,方向对错并不绝对重要,重要的是,他能用一个看似“退而求其次”的方向,把所有原本涣散的资源、天才的头脑,强行捏合成一个力出一孔的拳头。
这是教员的思想,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当然张伟还有另一层私心没有说。
“西方世界用二进制封锁了夏国信息产业一个时代。底层指令集、操作系统、芯片架构,全是他们的规则。”
“既然在二进制的桌子上永远只能当被欺负的小弟……”
“那老子就掀了你们的桌子。直接升维,换一种战争逻辑来玩。”
“反正老子现在有的是生态,夏国工业有的是生产能力,和当年苏联所处的历史境遇完全不同。”
同时张伟最近和分身也进行过多轮论证,三进制是最接近正确解法的方向。
三进制理论被前苏联论证过,工业上被华为用7纳米的芯片验证过,生态上我张伟本身就是生态。
唯一需要改变的就是从二进制升级到三进制,从现在用二进制构建的三维空间计算体系,直接用三进制来重构全新的三维空间计算。
这条路径的风险、可行性、投入,是横竖纵目前综合成功率最高的选择。
这就是一个码农cEo,结合商业、企业经营判断后,做出的最后决策。
“张总……”小马的声音明显低了一度,“这不只是重构。”
他抬起手,一整片系统架构图在虚空中展开,密密麻麻如同神经网络。
“如果切到三进制……,”小马有些犹豫,但依然鼓起了勇气,他还是没有学会西方那群人的简单粗暴,“我们现有的编译器、指令集、数据库引擎、通信协议……全部失效。”
“700万企业节点,也许会有30%在迁移过程中直接掉线。”
“客户的主脑座舱、社交SRm、企业语言市场,全要重写接口。”
“我们不仅是在重构系统。”
小马停了一下,看向张伟:“我们是在——亲手炸掉自己的商业基本盘。”
虚空中,再一次死寂。
“那就炸。”
“比起量子计算、光子计算、神经元计算,三进制计算对我们横竖纵的底层重构,工程反而是最少的,方向也是最清晰的。”
张伟毅然的转身,“从今天,不!从这一秒开始。”张伟的眼神里没有一丝退让的余地,“横竖纵所有的基础研究方向,只有一个——用三进制重构横竖纵底层架构。”
虚空中鸦雀无声。
“这是公司最高指令,不是你们在计算模式论坛的学术讨论。”
“原有的量子、光子、神经元、生物计算.....等方向,预算全部冻结。所有团队,立刻原地合并进小马的横竖纵服务器架构组,组建‘三进制空间计算特别行动组’。”
张伟冷冷地看着他们:“做成!我们同样名存青史,掀翻现代计算机时代,定义下一个计算时代的标准。做不成,332亿烧完,大家各回各家,公司原地解散。”
这是一种顶尖领导者的决策魄力。
这也是安迪·格鲁夫所说的“偏执狂的生存法则”——在死亡之谷里,犹豫不决比选错路死得更快。
三位来自全球的顶级科学家面面相觑。
他们的反应,在短短十几秒内,经历了极其精彩的三层转变。
第一层,是本能的不屑。搞三进制?这在他们眼里,就像是让造核聚变反应堆的人去改进蒸汽机。太Low了,Low到他们觉得恶心。这根本不配称为“科学”,最多叫“工程复古”。
但紧接着,是第二层的清醒。他们是天才,智商超过160的大脑只要稍微一转,立刻就能意识到——在目前的所有路径中,三进制不仅是可行性最高的,而且它的试错成本极低。华为的芯片已经走在前面了,前苏联的理论全公开,只要稍微一整合,在叠加进最近几十年增量的科技进去……这绝对是唯一能在一年内落地的方案!至于推广?那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事。
而第三层,则是作为赌徒的兴奋。一旦三进制真的在横竖纵的庞大生态里跑通,解决了空间坍塌……它那升维的算力,会像黑洞一样吞噬掉世界上所有的旧规则。这依然可以成为他们科研道路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军功。
张伟看着这群自我觉醒的全球天才们,他还觉得不够,张伟太懂这群天才了。
对付天才,大棒挥完,必须给出最致命的诱惑,才能让他们为三进制真正燃烧生命。
张伟突然收起了cEo的蛮横,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的微笑,“我知道你们觉得三进制委屈了你们的智商。但正因为你们的强悍,我才敢上三进制,夏国有句古话‘杀鸡用牛刀’,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成功。”
“所以我承诺:只要你们把三进制搞定,帮公司撑起未来二十年的底层扩张。一旦企业全球脑彻底统治世界,公司实现了绝对现金流自由……”
张伟竖起一根手指。
“我个人拍板。量子计算、光子计算、神经元计算,每个方向,我先砸10亿美金,让你们当纸去烧。绝不过问产出。”
十亿,美金。
纯玩。
虚空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停止了流动。
伊万那双西伯利亚狼一般的眼睛亮了。
艾琳原本高傲的下巴微微收了回来,眼神变得灼热。
大卫更是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身后的神经元虚影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噼啪作响。
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一种只有顶级聪明人之间才能秒懂的默契。
杀鸡用牛刀就用牛刀吧,既然老板非要花上百亿让他们去改进一台“蒸汽机”,以此来换取未来各自领域的十亿美金入场券……
那还争个屁啊!
前一秒还吵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把对方脑浆子打出来的三位科学巨头,此刻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张,我觉得三进制的‘+1、0、-1’平衡三态逻辑,其实和量子计算的叠加态有异曲同工之妙。”伊万一本正经地改了口。
“是的,而且光子在多路复用上的特性,简直是为了三进制量身定做的。”艾琳立刻接上。
大卫直接瞬移到了小马身边,一把揽住小马虚拟影像的肩膀:
“马,老兄,其实你们的空间编程,就是神经元计算的拓扑结构,我们现在就去看看你们那个狗屎一样的底层代码,我们用三进制逻辑把它重写一遍!半个月!我保证半个月让它跑通!”
张伟当然知道他们说的这些,这是张伟最近和分身通过研究他们的报告,基于自己的商业判断、推演,一早就得出的结论,所以他才敢这么确定的赌这个方向。
当量子计算、光子计算、神经元计算、生物计算这些思想,被降维使用到三进制里来重构空间计算时,其爆发出来的能力,张伟觉得以现在的芯片工业基础,一定能撑起未来几十年横竖纵的发展。
也顺带把西方主导全球一个时代的二进制硬件、软件霸权,给终结了。
就像夏国的电动车颠覆燃油车、企业智能体理论颠覆传统企业信息化理论一样,只是三进制对二进制的颠覆,可能会更加的艰难、猛烈一些吧。
而此刻这群科学家们却勾肩搭背地朝着虚空出口走去,嘴里已经开始用不同的语言无缝切换,激烈地讨论起三进制在空间拓扑结构中该如何搭建计算逻辑了。
张伟看着他们消失在数据流中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们根本没把三进制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通向那各自十亿美金目标前,一个微不足道的工程小游戏罢了。
这就是张伟想要的,用最顶级的头脑,去解决一个看似小学生的问题,一定能得到最完美的答案。
他用最蛮横、最不讲理、也最企业管理的方式,把这个星球上最桀骜不驯的一群天才,强行拧成了一股三进制的绳。
虚空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身旁的分身重新浮现,红色警报已经解除,屏幕上闪过一行绿色的字体:“组织熵减完成,研发聚焦度:100%”
那些顶级的科学家们一辈子都在实验室里争论“什么是绝对正确”。
而张伟,作为一个坐拥全球七百万企业用户的执剑人,他今天只做了一件事——
在无数混乱、争吵、概率与失败路径之中——强行收束出一条“可以最大概率活下去的未来”。
科学家寻找正确答案。
而cEo——只负责在正确答案出现之前,先下注。
虚空之中,节点仍在震荡。
但方向,被确定了。
张伟没有在摇摆任何方向,只轻声说了一句:“这一次,我要用三进制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