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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鉴宝赌石王 > 第1086章 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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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和赵阳追出去时。

周延已经钻进了村口的玉米地。

青黄相间的玉米秆晃了晃。

人就没影了。

赵阳掏出枪。

对着玉米地喊:“再跑就开枪了!”

老陈按住他的手。

“别冲动。”

“他要是想躲。”

“这玉米地能藏到天黑。”

赵阳喘着气。

肩膀的伤口被扯得生疼。

“那咋办?”

“就眼睁睁看着他跑?”

老陈往玉米地深处瞥了眼。

没说话。

转身往祠堂走。

赵阳愣了下。

赶紧跟上去。

祠堂里。

林墨正给小石头擦脸。

小孩刚才被周延的疯劲吓着了。

眼圈红红的。

看见老陈进来。

往林墨怀里缩了缩。

守痕人还站在原地。

手里捏着那张纸条。

纸边都快被捻烂了。

老陈走过去。

“人跑了。”

守痕人抬头。

“我知道。”

“别信他的。”

林墨突然开口。

“钟表厂就是个圈套。”

“他根本不是想帮竹安。”

“他是想利用你打开时间缝隙。”

守痕人没说话。

指尖划过纸条上的字。

“钟表厂地下三层”。

这几个字像钉子。

扎得眼睛疼。

她去过钟表厂。

地下三层的漩涡还记着。

黑乎乎的。

能把人卷进不知名的地方。

安建军说过。

那里是“回时者”最早的时间锚点。

比山坳里的齿轮装置早三十年。

周延选在那见面。

不是没道理。

“我得去。”

守痕人把纸条叠好。

塞进外套口袋。

动作很轻。

却带着一股犟劲。

老陈皱眉。

“你知道有多危险?”

“周延现在跟疯了似的。”

“他连自己儿子都敢赌。”

“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我知道。”

守痕人低头。

看着怀里的黑色外套。

袖口磨出了毛边。

是竹安以前总蹭桌子蹭的。

“但除了他。”

“没人知道怎么进时间缝隙。”

“竹安还在里面。”

“我不能不管。”

林墨咬着唇。

想说什么。

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守痕人的脾气。

决定的事。

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老陈叹了口气。

从腰间摸出个东西。

扔给守痕人。

是之前那个喷雾瓶。

里面的液体还剩小半瓶。

“这玩意对‘蚀痕’有用。”

“周延身上肯定有残留。”

“实在不行就往他脸上喷。”

守痕人接住喷雾瓶。

攥在手里。

“谢了。”

“我跟你一起去。”

赵阳突然说。

老陈瞪他:“你肩膀不想要了?”

赵阳梗着脖子。

“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去。”

“再说了。”

“我跟‘回时者’的账还没算完。”

老陈没再反对。

转头看林墨。

“你们带着小石头回镇上。”

“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

“别跟过来。”

林墨点头。

眼圈有点红。

“你们小心点。”

“特别是你。”

她看向守痕人。

“别硬撑。”

守痕人扯了扯嘴角。

没笑出来。

往钟表厂去的路上。

车里没人说话。

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

赵阳开着车。

时不时从后视镜看守痕人。

她一直望着窗外。

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点白。

快到钟表厂时。

赵阳突然减速。

“前面有情况。”

守痕人抬头。

路尽头的铁门开着。

锈迹斑斑的门柱上。

挂着个牌子。

“内有恶犬”。

字是新喷的。

红得刺眼。

“不对劲。”

老陈往前探了探。

“周延要是想设圈套。”

“不该这么明显。”

赵阳把车停在路边。

熄火。

“要不我先去看看?”

守痕人推开车门。

“不用。”

“直接进去。”

老陈想拦。

没拦住。

只能也下了车。

赵阳咬咬牙。

抓起枪跟上去。

铁门没锁。

推开时发出“吱呀”的怪响。

像骨头摩擦的声音。

院子里杂草长得比人高。

几只麻雀被惊飞。

扑棱棱地撞在厂房的玻璃窗上。

厂房的门虚掩着。

里面黑黢黢的。

像个张着嘴的怪兽。

守痕人往前走了两步。

脚踢到个东西。

低头一看。

是个摔碎的怀表。

表盘裂成了三瓣。

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

她心里一动。

这是竹安以前总带在身上的那块。

上次在钟表厂掉进漩涡前。

竹安还攥在手里。

怎么会在这?

“小心。”

老陈突然拽了她一把。

守痕人回头。

看见厂房门口的阴影里。

站着个黑影。

手里拿着根铁棍。

“周延?”

赵阳举枪对准黑影。

黑影没动。

也没说话。

风一吹。

阴影晃了晃。

露出一张脸。

不是周延。

是个陌生男人。

左脸有道疤。

从眼角一直划到下巴。

“‘回时者’的人。”

老陈低声说。

“以前跟林坤混的。”

疤脸男人笑了。

声音像砂纸磨木头。

“没想到还能见到活的。”

“守痕人。”

“还有陈警官。”

守痕人皱眉。

“你怎么在这?”

“等你啊。”

疤脸男人晃了晃手里的铁棍。

“周延说你肯定会来。”

“让我在这‘招待’你。”

赵阳往前一步。

“他人呢?”

“谁知道。”

疤脸男人嗤笑。

“那家伙跟疯狗似的。”

“扔下句话就跑了。”

“不过他说了。”

“只要把你带到地下三层。”

“就给我一笔钱。”

“让我远走高飞。”

守痕人心里咯噔一下。

周延果然没安好心。

他根本没想亲自见面。

是想借刀杀人。

“你觉得我们会信?”

老陈掏出枪。

对准疤脸男人。

“识相的就把路让开。”

“不然别怪子弹不长眼。”

疤脸男人没怕。

反而笑得更欢了。

“陈警官还是这么天真。”

“你以为就我一个?”

他吹了声口哨。

厂房里突然传出脚步声。

从阴影里走出七八个人。

都拿着家伙。

有钢管。

有砍刀。

还有人手里攥着个玻璃瓶。

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

绿油油的。

赵阳骂了句脏话。

“操。”

“还真有埋伏。”

老陈往后退了半步。

靠近守痕人。

“等会我数三。”

“你往左边跑。”

“我和赵阳掩护你。”

守痕人没动。

“跑?”

“跑了谁去地下三层?”

老陈急了。

“都这时候了还惦记这事?”

“命要紧!”

守痕人没说话。

眼睛盯着疤脸男人。

“周延是不是在地下三层?”

疤脸男人挑眉。

“你猜?”

守痕人突然往前冲。

速度快得像阵风。

疤脸男人没反应过来。

手里的铁棍刚举起来。

就被守痕人一脚踹在肚子上。

疼得弯下腰。

守痕人伸手夺过铁棍。

反手砸在他后脑勺上。

疤脸男人哼都没哼一声。

倒在地上不动了。

这一系列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连老陈都看愣了。

“还愣着干啥?”

守痕人拎着铁棍。

看着冲上来的那几个人。

“帮忙啊!”

老陈回过神。

赶紧拉着赵阳往前冲。

赵阳捂着肩膀。

开枪打中了一个人的腿。

那人惨叫着倒下。

其他人顿了一下。

还是往前冲。

守痕人抡起铁棍。

一下砸在一个人的胳膊上。

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人抱着胳膊嗷嗷叫。

守痕人没停。

转身又是一棍。

打在另一个人的膝盖上。

老陈也不含糊。

枪打得准。

每开一枪。

就有一个人倒下。

虽然没打要害。

但足够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没几分钟。

那七八个人就都倒在地上了。

哼哼唧唧的。

没人再敢动。

赵阳喘着气。

靠在墙上。

“他娘的。”

“这帮孙子真抗打。”

老陈检查了下疤脸男人。

还有气。

就是晕过去了。

“得找个人问问。”

“周延到底在不在下面。”

守痕人走到一个抱着腿哼哼的男人面前。

用铁棍戳了戳他的脸。

“说。”

“周延在哪?”

男人抬头。

看了眼地上的疤脸。

又看了看守痕人手里的铁棍。

哆嗦着说:“在……在地下三层。”

“他说……他要在那等着。”

“说是……要给竹安一个惊喜。”

守痕人心里一紧。

“什么惊喜?”

男人摇摇头。

“不知道。”

“他就说……”

“要让竹安‘回家’。”

“回家?”

守痕人皱眉。

“他什么意思?”

男人不敢看她。

“真不知道。”

“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的。”

“求你放了我吧……”

守痕人没再问。

拎着铁棍往厂房里走。

厂房里很暗。

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

能看到地上堆着生锈的零件。

还有散落的齿轮。

跟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

只是更破了。

通往地下的楼梯口用铁板封着。

上面焊着几根钢筋。

看起来挺结实。

赵阳走过去。

踹了踹铁板。

“挺厚。”

“得找东西撬开。”

老陈四处看了看。

找到根生锈的钢管。

“试试这个。”

赵阳接过钢管。

插进铁板和地面的缝隙里。

用力往下压。

铁板纹丝不动。

赵阳咬着牙。

脸都憋红了。

铁板才慢慢翘起来一点。

“不行。”

赵阳松开手。

“得两个人来。”

老陈刚要上前帮忙。

守痕人突然说。

“等等。”

她走到铁板前。

蹲下身。

看着铁板上的锁。

是把新锁。

不是之前那个。

锁眼里还插着一把钥匙。

“这不对。”

守痕人皱着眉。

“周延要是想拦着我们。”

“怎么会把钥匙插在这?”

老陈也觉得奇怪。

“难道是故意的?”

“想引我们进去?”

守痕人没说话。

伸手拔出钥匙。

试着往锁眼里转了转。

“咔哒”一声。

锁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

和老陈对视一眼。

老陈点点头。

举起枪。

赵阳也握紧了手里的钢管。

守痕人用力拉开铁板。

一股阴冷的风从下面吹上来。

带着铁锈和霉味。

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楼梯黑漆漆的。

像个无底洞。

“我先下去。”

守痕人拎着铁棍。

率先走下去。

老陈和赵阳跟在后面。

脚步很轻。

怕惊动了什么。

地下一层空荡荡的。

只有几个破旧的工作台。

上面落满了灰。

地下二层也一样。

没什么异常。

走到通往地下三层的楼梯口时。

守痕人停住了。

下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嗡嗡的。

像是什么机器在运转。

“听到了吗?”

守痕人低声问。

老陈点点头。

“听到了。”

“像是……发电机?”

赵阳皱眉。

“这破地方还有电?”

守痕人没说话。

继续往下走。

越往下。

那声音越大。

还夹杂着别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说话。

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地下三层的门虚掩着。

和上次一样。

里面亮着灯。

昏黄的。

照在墙上。

能看到那些奇怪的符号。

守痕人推开门。

愣住了。

里面和上次不一样了。

中间的漩涡还在。

但周围多了很多东西。

像是个临时搭建的实验室。

有各种仪器。

还有几根粗大的电线。

连接着旁边的一台发电机。

嗡嗡声就是从那来的。

周延坐在漩涡旁边的椅子上。

背对着他们。

手里拿着个东西。

在灯光下闪着银光。

是那个刻着“安”字的长命锁。

“你来了。”

周延转过身。

脸上没了之前的疯狂。

眼神平静得可怕。

守痕人握紧铁棍。

“竹安的惊喜呢?”

周延笑了。

举起手里的长命锁。

“在这啊。”

“你看。”

“这是竹安刚出生时我给他打的。”

“他戴了整整五年。”

“后来被林振庭抢走了。”

“我找了十几年。”

“才从他保险柜里偷出来。”

守痕人没耐心听这些。

“说重点。”

“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延收起长命锁。

站起身。

走到漩涡边。

看着里面旋转的黑色雾气。

“你知道这漩涡通向哪吗?”

守痕人没说话。

“通向时间缝隙的边缘。”

周延回头。

看着她。

“离归墟崖很近。”

“近到……能听到竹安的声音。”

守痕人心里一动。

“你说什么?”

“我试过。”

周延的声音很轻。

“昨天晚上。”

“我把长命锁扔进去。”

“听到了竹安的声音。”

“他在喊疼。”

“说‘时针’的意识在啃他的骨头。”

守痕人的手开始发抖。

“你骗我。”

“我没骗你。”

周延从口袋里掏出个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来一阵模糊的声音。

像是风声。

又像是有人在哭。

隐约能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喊。

“疼……”

是竹安的声音。

守痕人不会认错。

“听到了吗?”

周延关掉录音笔。

“他快撑不住了。”

“‘时针’的意识在吞噬他。”

“再等下去。”

“就真的回不来了。”

守痕人攥紧铁棍。

指节发白。

“你有办法救他?”

“有。”

周延点头。

“用‘痕钥’。”

“还有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是个小小的金属盒子。

打开后。

里面装着一管红色的液体。

像血。

“这是什么?”

老陈警惕地问。

“‘回时者’的秘密。”

周延看着那管液体。

“林振庭研究了一辈子的东西。”

“能暂时压制‘时针’的意识。”

“但需要‘痕钥’的力量才能激活。”

守痕人盯着那管液体。

“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偷的。”

周延笑了笑。

“从林振庭的实验室里。”

“他以为藏得很隐蔽。”

“却不知道。”

“我在他身边待了十几年。”

“他的一举一动。”

“我都清楚。”

老陈皱眉。

“你早有预谋?”

“算是吧。”

周延收起金属盒子。

“我早就想救竹安了。”

“只是一直没机会。”

“直到你们毁掉了‘时间核心’。”

“我才看到希望。”

守痕人看着他。

“为什么不早点说?”

“非要用这种方式?”

周延的眼神暗了下去。

“早点说?”

“你们会信吗?”

“一个帮‘回时者’做了十几年事的人。”

“说想救自己的儿子。”

“谁会信?”

守痕人没说话。

确实。

如果周延一开始就说这些。

她多半不会信。

“现在怎么办?”

赵阳问。

“真要用那东西?”

周延点头。

“把‘痕钥’给我。”

“我来操作。”

“你们只需要看着。”

守痕人犹豫了。

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周延的话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个精心编织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