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儒缓缓抬眸,目光扫过全场,平静无波,缓缓开口:
“明日行动,目标:巴尔岛,谢菲尔德,核弹发射器。”
“随行人员:刘解语、花见琉璃、林若仙、秦杰。”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一怔。
王鸯阳眉头一蹙,开口道:“殿主,我……”
李俊儒抬手,轻轻打断,目光落在王鸯阳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期许:
“你,留在蔚蓝之角,闭关突破。你如今已是大宗师巅峰,距武圣仅一步之遥,假以时日,必成春秋殿下一位武圣,春秋殿未来,需你坐镇。”
王鸯阳一怔,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重重点头,不再多言,沉声道:“是,殿主。”
林若仙、秦杰,皆是春秋殿顶尖弟子,天资卓绝,进步神速,潜力无穷,值得栽培历练,此番随行,既是历练,也是打磨,来日必成春秋栋梁。
刘解语擅长情报、潜入、谋划,心思缜密,不可或缺;花见琉璃战力卓绝,沉稳冷静,是随行主力。
安排妥当,合情合理。
李俊儒继续开口,语气平淡:“随行精锐:春秋殿死士精锐百人。”
皆是春秋殿最顶尖、最忠诚、最悍不畏死的死士,战力卓绝,悍不畏死,足以应对突发厮杀。
“行动时间:明日趁夜色潜入。”
“行动目标:斩杀谢菲尔德,夺回核弹发射器,速战速决,不可恋战。”
“撤退路线:原路返回,遇强则退,不可硬拼。”
所有人神色肃穆,齐齐躬身,沉声应道:“遵命,殿主!”
议事结束,众人纷纷起身,躬身行礼,依次退去,各自筹备明日行动。
——
片刻后,议事厅外,月色清冷,晚风萧瑟。
李俊儒与王鸯阳并肩而立,月色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颀长。
李俊儒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期许,几分郑重:
“老王,你天资卓绝,武道天赋盖世,如今距武圣仅一步之遥,闭关潜心,必能突破。”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隐晦而深沉,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春秋殿,根基深厚,人才辈出,可真正能撑起门面、坐镇全局、威慑四方的顶尖战力,寥寥无几。”
“你闭关突破,来日必成武圣,日后,春秋殿,可就要指望你了。”
“我若不在,你便是春秋殿明面上的第一战力,吴大多沉稳老练,统筹全局,多辅佐他,多听他的意见,春秋殿,便交给你二人了。”
话语隐晦,暗藏深意,带着几分托付,几分期许,几分沉重。
王鸯阳心性耿直,心思纯粹,只当李俊儒是交代殿内事务、托付重任,未曾听出那隐晦的 “不在” 二字,只当是李俊儒平时不在之时。
他神色郑重,重重点头:
“殿主放心!我必潜心闭关,早日突破武圣!殿内事务,我必辅佐吴副殿主,守好春秋殿,绝不让殿主失望!”
李俊儒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有期许,有欣慰,也有几分沉重,淡淡开口:
“好。你去吧,潜心闭关。”
“是!”
王鸯阳转身离去,渐渐消失在月色深处。
月色清冷,晚风萧瑟,李俊儒静静伫立,望着王鸯阳离去的背影,眼底沉得像深潭,无波无澜。
——
严慕寒与吴大多并肩而立,低声商讨着各处分舵的调度,神色沉稳,有条不紊。
脚步声轻缓,由远及近。
李俊缓步走入。
严慕寒与吴大多同时转头,看向他。
严慕寒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带着几分惯有的清冷戏谑,轻声开口:
“想通了?肯带我去了?”
她语气轻淡,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李俊儒走到两人身前,缓缓站定,神色平静,眼底带着几分沉郁,淡淡开口:
“有些事,要告诉你们。”
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沉重,几分郑重。
严慕寒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神色凝重下来,与吴大多对视一眼,齐齐看向李俊儒,等待下文。
李俊儒缓缓开口,带着几分前所未有的郑重:“明日巴尔岛之行,凶险异常,九死一生。”
严慕寒清冷的眉眼,骤然一凝,脸色瞬间苍白几分。
吴大多神色沉稳,眼底也掠过一丝凝重与沉重,沉声道:
“殿主放心,我等必全力以赴,明日行动,定能凯旋。殿主吉人自有天相,武功盖世,天下无敌,区区巴尔岛,何足畏惧?必能平安归来,切莫多想。”
李俊儒看着两人,眼底却带着几分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沉重,缓缓开口:
“我知道。但我心底,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危险预感,总觉得,这次去了,恐怕回不来。”
严慕寒脸色惨白,清冷的眼眸里,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几分急切:
“不准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总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一定能平安归来,别胡说!”
她语速极快,带着几分慌乱,几分哀求,眼底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吴大多也连忙开口:“殿主吉人自有天象,福泽深厚,必能化险为夷,平安归来,切莫胡思乱想。”
李俊儒缓缓开口:“我不会没有原因就有这种预感,这次,真的生死难料。”
严慕寒清冷的眼眸里,泪水再也忍不住,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让它落下,脸色惨白,心如刀割,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
她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若是李俊儒真的一去不返,她该如何面对往后的岁月,往后的人生。
她深爱着他,爱得深沉,爱得隐忍,爱得不顾一切,若是他不在了,她的世界,便彻底崩塌,永无宁日。
李俊儒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愧疚、一丝心疼、一丝沉重,缓缓开口:“慕寒,这么久以来,我对不起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缓,沉重,带着无尽的愧疚与亏欠。
严慕寒再也忍不住,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泪水涟涟,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几分颤抖,几分心碎:
“不…… 你没有对不起我…… 你对我很好,很好……”
她哽咽着,泪水不断滑落,心如刀割,痛彻心扉。
李俊儒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愧疚,几分郑重,缓缓开口:
“若是我真的……有什么不测,艺雅那边……”
话未说完,严慕寒突然上前一步,抬手,轻轻堵住了他的嘴。
她含泪,轻轻摇头:“别说了…… 不准说…… 我不听……”
李俊儒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苦涩,一丝无奈,轻轻苦笑。
严慕寒松开手,泪水涟涟,却努力挤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哽咽:
“你放心…… 我在呢…… 我会照顾好艺雅,会守好春秋殿,会等你回来…… 一定……”
李俊儒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动容,几分沉重,缓缓点头,语气郑重:“好。”
顿了顿,他继续开口,语气沉重,带着几分郑重:“还有,明日行动,不带红羽是因为若是我有什么意外,他必定会失去理智,疯狂报复,做出出格之事,毁了春秋殿,毁了自己。”
他脑海中,浮现出蒲红羽那张冷峻、淡漠、不苟言笑的脸,眼底掠过一丝沉重。
“若是我没能回来,你们一定要看好红羽,制止他,别让他冲动行事,别让他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