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箐根本没准备钱,两人的出现,更叫她无措,怔怔看着赵国安。
这几年,他变化很大,脸上再无当初的青涩,却不见成年人的涉世,眼眸依旧清亮,只是带着三分忧郁。
是呀,他有妈,有舅舅,无论他做什么,身后皆有人全力支持,不似她,什么都要自己争,自己抢。
她蠕动着唇,却不知该说什么。
可李秀丽却等不及,“你不是说还钱吗?快点!我们一会要去试婚纱。”
昨晚,叶安安跟她说了半宿,她也从张翠花口中知道此人,赵国安更说过没娶的原因。
谁没个过往?
她要揪着过往不放,她李秀丽才是傻。
见庄箐红着眼,深情的盯着赵国安,李秀丽只觉恶心,当即挽上赵国安的手,转身就走。
多站一秒,就是给她脸,她不配。
这人,就是见不得赵国安结婚,既要又要,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国安~”
听到声,赵国安脚步一顿,深吸了口气,抬腿走了。
“国安~”
正当庄箐想追人时,身旁突然蹿出两人,挡在她身前:“庄老师,这一步跨出去,想回来可就难了。”
看着身前的两人,庄箐搬出老师的尊严:“你们是那个系的?这会是上课时间。”
对此,两人嗤之以鼻,也就这学期,她们忙着找工作,才没发现庄箐出门。
张姨说,再看到庄箐,就叫她们把收的钱吐出来,吐肯定不能吐,只能委屈庄老师。
“你要敢踏出一步,音乐系的高同学...甚至...”
庄箐:“...”
她们口中的张姨,自然是张翠花。
大婚在即,她不许任何人破坏。
除了监视庄箐,赵国安也被她喊回家,盯着装修。
几年前家具,放在现在有些过时,张翠花直接换新,原计划桑塔纳的车队,瞧李秀丽如此知事,也托程谦在单位借了车,连红封也比之前厚了两分。
院中喜意,吹走寒气。
农历12月2号这天,天边刚显白,张知丛抱着李行暄点燃今日第一串鞭炮,车队朝三康宾馆出发。
李峥一如既往,早早跟陈雅清来到酒楼,帮忙招呼客人。
临近中午,来人越来越多,一些意想不到的人,也相继出现,包括李跃一家,张红军以及梁家,更有蒋家人。
但这些不关李峥的事,她今天领了任务,要盯紧大门,只要庄箐出现,必须第一时间拦下。
直到宴会散场,那个人也没出现...
次日,李峥头一次吃到儿媳做的早饭。
尽管这个儿媳,是别人家的。
这顿早饭,端上碗的人都说好,可把张翠花吃满意了。
要知道,为了国安婚事,她把大棚拆了,李秀丽一个人能在配料间做了馒头,又揉了面,熬了稀饭,可见下了功夫。
当初叶安安进门,可没做这顿饭,喜的张翠花又偷偷给李秀丽塞了个红包。
刚吃过早饭,李跃跟着李文他们一起过来了。
李峥这才知道昨天跟着他们的姑娘,是李建民的对象。
“李峥,这是镇上卖化肥家的姑娘,沈芳。”
李峥瞧了一眼,便叫他们自便,随后转身走向工作间。
马上一月,工资要准备,更要准备年终报表。
还没走拢,成飞走出来,凑她耳边小声说:“昨天,有个男的一直跟着程嫣,程嫣可生气啦,跑厕所哭了好一会。”
李峥一愣:“知道是谁吗?”
成飞摇头,她不认识。
“嗯~你出去盯着他们安装大棚。”
“嗯!”
走到工作间,李峥看了程嫣一眼,不着痕迹叹了口气,这孩子,心里装着人呢。
半个小时,杨燕燕带沈芳来到工作间。
“有事?”
李峥很不明白,明知自己不待见,换做她,早离得远远的,根本不会凑过去。
“等会我们就走了,我过来说声。”
李峥深吸了口气,“慢走!”
闻言,杨燕燕差点没把大牙咬碎,这是亲侄子的对象,不说给侄子做脸,好歹露个笑脸吧。
板个死人脸,不知给谁瞧,当她爱来呀!
但为了儿子,她只能自己给自己挽尊,“芳芳!你大姑在忙,等空了我们再来。”
李峥:“...”
下午二点左右,张红军领着蒋春霞来了。
对于蒋春晓这个妹妹,张翠花对其印象不差,当年她生国安,对方还帮她洗过尿片,便坐着聊了会。
聊着聊着,就聊到张红军女儿头上。
“女儿?”
张翠花惊讶,看向张红军:“好久生的?”
张红军一怔,自打监狱那事,他们就与黄家断了联系,珊珊生了孩子,没人照顾,他要看店,更要在家做饭照顾孩子,根本没时间出门,只托人去水厂通知了一声。
一直以为是爸不想搭理他,没曾想是没收到消息。
张知丛收没收到,张翠花不知,但她确实没收到。
国安国全结婚,张红军都来了,还出了礼,看在那些礼的份上,张翠花给张红军包了个红包,“肯定是他们没通知到,整个院,就没人知道这事。”
见状,吴士兰也封了个,李家和犹豫半晌,也包了个红包,就当看在张知丛的面。
至于李峥,她只能呵呵,关她屁事。
她有钱,但宁愿钱丢水里,宁愿看着它们一点点沉下去,也不会给张红军一分。
眼见天越来越黑,两人也不走,李峥便叫程嫣过去拿点菜,一会上楼吃。
等到六点,张知丛才扶着穿溜冰鞋的李行暄回来。
张红军凑过去:“爸~”
张知丛点点头,喊来杨志高:“扶弟弟上楼。”
杨志高嗯了声,当即兴奋的牵着李行暄走了。
溜冰鞋啊,他听班上同学说过,也好想玩,可他没时间出门,放了学就坐着秦二叔的车回家,身上更是没钱。
弟弟身上倒是有,但不给他用啊。
走到黄桷树下,他停下脚:“暄暄,给我试试。”
闻言,李行暄低头看向他的脚,最后又用鞋尖点了点。
意思很明显,穿不了。
但杨志高还是想试试。
于是,李行暄坐在花台上,脱了鞋。
八岁的鞋子,十三的人怎可能穿的下?杨志高的脚尖刚塞进去,脚后跟还挂在外头,溜冰鞋便自动向前滑动。
其结果,便是屁股重重与地面接触。
李行暄见状,使劲吹响哨子。
这声哨子,可算把张知丛解救出来,急忙跑来扶起杨志高:“没事吧?”
杨志高有事,很有事,刚刚没感到痛,这会屁股火辣辣的烧,脸都涨红了,痛的说不出话。
见此,张知丛立马喊人喊车,背起杨志高去了医院。
本想与张知丛好好聊聊的两人,只能带着些许遗憾离开。
直到晚上十一点,张知丛才回来。
“他没事吧?”
张知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