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说请来暂理侯府的人,就是你啊?”
林珂逞过一番威后便走了,只剩尤氏和王熙凤两个还赖在床上。
倒不是懒,就是没什么力气罢了。
王熙凤联想到之前迎春的话,自然能猜到尤氏是过来做什么的,但还是问了问。
尤氏想着方才有过不和,便笑道:“珂儿担心你一个人前后操办吃不消,这才叫我来的。不过我到底是不如你,忙碌得很呢。”
王熙凤听了这话却只是暗地里偷笑:“你不如我,那是肯定的,是个人就看得出来。不过说什么忙碌不堪,可就只是把我当傻子了。都忙到床上去了?”
“呵,也是他多此一举,我或许不能两头兼顾,但这不是还有平儿么,她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自然也能处理得明白。”
王熙凤还是没有嘴硬说自己能一力承担,她也不想累过头了,最后落得无鸡可吃的局面。
“呵呵,有你这个前主子,真是平儿的福气。”尤氏也笑着嘲弄道。
“不是我多说,平儿如今可是比你还忙,珂儿最倚重的便是她了,外头也好,里面也罢,都少不了她的帮衬,又要算账又要管人的,一些丫头犯了错还爱找她求情,你若是再让她忙活这些,只怕要生生累倒了。”
王熙凤听尤氏说了这么一遭,觉得还真有道理。
怪不得平儿说每晚都势必要喊上金钏玉钏姊妹两个一起的,说是担心林珂过来人手不够,她还以为是林珂太懂享受,现在看来,或许也有体谅平儿的缘故在啊。
这让王熙凤不由得嫉妒起来,平儿不就是比自己温柔一些体贴一些么,就能让他如此关心,对自个儿却不假辞色。
要是换一换,自己不用被所谓的琏二奶奶身份拘束,能正大光明的陪在他身边给他做事,肯定会比平儿强上许多的!
王熙凤有这个自信,但没这个机遇,让她惋惜不已,忍不住叹了口气。
尤氏或多或少能感受到她的想法,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劝慰,只得说:“珂儿是个念旧重情义的,你瞧他身边那些个丫头,多少年了不也还是最亲近的?”
“往后啊,指不定咱们就能有什么造化,届时就不用藏着掖着了呢。”
话是这么说,可尤氏自己都不信。
她确实是解脱了,那是因为宁国府没了,荣国府则力有不逮,没办法照顾她们,不然也轮不到林珂插手。
秦可卿就是其中典型嘛,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往后都不知道得有多么快活自在。
而王熙凤就要凄惨许多了,荣国府再是落魄,也不可能送了曾经的当家奶奶出去的。
看李纨有什么下场,便知道王熙凤会怎样了,甚至她还要更惨些,毕竟没有儿子傍身,只有个女儿。
往后兰哥儿好歹也要分得一份家产,可巧姐儿呢?出嫁之后就再难帮得上母亲了。
而她若是个不孝顺的,王熙凤便更是凄惨了。
王熙凤明显也明白这个道理,不然又怎会对林珂如此痴缠?她也只是想要个孩子罢了。
以前没人有,她便强压着心思。
如今秦可卿已经中招了,她再难按捺得住呢。
王熙凤便又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若他往后权势再大些,说不得就能让贾家不敢反对。”
“届时让我去给他做个妾室什么的,我也认了。”
......
“诶呀,你们再这样说,这儿我可就不来了!”
另一边,侯府正堂内,林黛玉芊芊玉指揪着胸前两股发丝,撅着嘴跺了跺脚,一副小女儿家不高兴的撒娇模样。
其他人看着都不觉有异,唯有李纨露出一番古怪的表情。
这样有少女气息的动作,她已经许多年不曾做过了,想想还真是怀念呢。
史湘云咯咯笑道:“林姐姐呀林姐姐,你来都来了,难道没想过有这么个下场么?不来便不来,我们还是说我们的。”
林黛玉听了这恶霸般的理论,那叫一个懊恼。
她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来了。
原来林黛玉想着姊妹们都在为自己忙活,自己怎好仅仅因为害羞便避而不见呢,这也太让人伤心了。
于是林黛玉心情大好,美滋滋想着过来后让姊妹们高兴高兴,结果还真就让她们高兴高兴了。
尤其是她来的时机不对,那时候林珂刚走,王熙凤才嘲弄完她们,湘云几个正想着被王熙凤坑了,心里有气呢,林黛玉这个出气筒便送过来了。
于是几人围着黛玉成亲这件事,上上下下来来回回调戏她,其中究竟蕴含着多少出于嫉妒的恶意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林黛玉纵是一张巧嘴天下无敌,面对这么多聪慧姑娘也抵抗不住,舌战群儒到底是不大可能的。
而且她的体力从来都是弱项,面皮又薄,这样一番下来,累都累死了,才有之前的表现。
“哼,你们自顾自笑话人,说到底也是自寻乐趣,我又不会知道,怕个什么呢?”林黛玉轻哼一声,心道这些个背后嘲笑人的好闺蜜,以后都得寻由头一个个教训了才行!
探春笑道:“林姐姐别听云儿瞎说,我们哪儿就是调戏林姐姐了?分明就是祝贺嘛。往后林姐姐变成林嫂子,说不得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了呢。”
这话说的林黛玉神色舒缓几分,便道:“不拘是什么身份,不都还是林黛玉?不过倒也确实是有些变化,就是还不能直接体现......”
她的意思是,做了林嫂子,还得伺候小姑子。
可要是变成大夫人,那可就能随意欺负其他人了,定要让她们好好站站规矩,方能疏解了心中郁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