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云斌一瞧见许大茂跨进门槛,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赶紧拉着许大茂的手,兴致勃勃地显摆起自己新淘来的几只话梅鸟。鸟笼子擦得锃亮,鸟儿叫得正欢。
许大茂也顾不上欣赏,手忙脚乱地从皮包里往外掏东西——天福号的酱肘子和稻香村的京八件,全是胡云斌爱吃的。
“师父,徒弟这段时间太忙,没来看您,您可千万别挑我的理。”许大茂赔着笑脸,语气里满是讨好。
胡云斌哈哈一笑,摆摆手道:“你正是忙事业的时候,现在机会好,趁着这时候就得使劲挣钱,不用惦记我这把老骨头!”
许大茂顺势把倒腾电视机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胡云斌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大茂啊,师父一直不看好那个李怀德。不过你既然铁了心要跟他干,我也不拦你。但你这件事,我琢磨来琢磨去,总觉得不太对劲。李怀德当副厂长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人脉都没有,连500台这么紧俏的电视机都找不到人接手?往最好了说,他八成是嗅到这里头的风险了。当然,师父年纪大了,思想跟不上时代,也可能是瞎猜。这样吧,这500台电视,你解决一半。要是他们还不同意,这买卖就算拉倒。师父这儿有15万,你拿过去用。”
许大茂听完这话,脑子里“嗡”的一下,像是被人点透了窗户纸,眼眶一热,声音都抖了:“师父,我懂了。您放心,这钱挣了我立马还您!”
胡云斌慈祥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背:“算了,这就算师父给你投的资。”
许大茂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哽咽着说:“师父,您对我太好了,可我对您……”
胡云斌赶紧摆摆手打断他:“别说了,再说可就见外了。”
七天前,李怀德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正闭着眼养神。
尤凤霞站在床边,压低声音把情况汇报了一遍。
李怀德听完,嘴角微微一翘,带着几分得意:“这个许大茂,还真有两下子,一个人就吞下了450台。”
尤凤霞捂着嘴笑了:“老李,可咱们还有250台电视机的钱没凑够呢,这可咋整?”
李怀德眯着眼想了想,慢悠悠地说:“我给你个电话号码,你打过去,那人应该能接得住。”
尤凤霞一愣,忍不住问:“老李,你有这关系,那干嘛还让许大茂找钱?”
李怀德摇了摇头:“那个人是我出事能帮我的人,我不想让他冒险。万一这趟货出了岔子,这个关系就算砸了。再说,那个供货的老板手里有的是货,要是这次不出事,咱们以后就可以细水长流,到时候再把这个老关系拉进来也不晚。”
尤凤霞使劲点头,眼里满是佩服:“老李,既然你意识到这次有风险,那咱们就不做了。”
李怀德摇头道:“我说的不是这批货有风险,我是有点信不过许大茂这帮人。”
尤凤霞伸出大拇指赞道:“所以你就让他们占大头。”
李怀德点了点头。
阎解旷从墙头上“哧溜”一下滑下来,撒开腿就跑。
他找到一台公用电话,二话不说,直接拨通了京城海关,把宏远贸易公司走私的事说得清清楚楚。
打完这个电话,他还觉得不过瘾,又给派出所和市局各打了一个。
两个小时不到,德胜门的那座仓库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尤凤霞接到货物被查封的消息时,已经夜里十点了。
她吓得后背冷汗直冒,手都哆嗦了,胡乱套上衣服就往医院狂奔。
可等她赶到,病房大楼的大门早就锁得死死的,看门的老头缩在门房里,死活不让她进。
尤凤霞又是递烟又是塞钱,好话说了一箩筐,老头就是油盐不进。
尤凤霞实在没招了,眼珠子一转,撒了个谎:“老人家,住在这里头的人,他家里老人快不行了,就等着见最后一面呢,还没咽气。您行行好,让我进去把消息告诉他吧!”
老头斜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说:“可是你告诉他有什么用?他自己还是个病人,又走不了。”
尤凤霞急得直跺脚,赶紧解释:“他做的是痔疮小手术,都快好了。”
老头这才勉强松了口,摆摆手说:“小心点,别吵着别人!”
李怀德被叫醒后,一听这事,脸色刷地白了,二话不说就换衣服,嘴里念叨着:“一旦这批货被查出来是咱公司的,咱俩都得进去吃牢饭,赶紧跑!”
尤凤霞还有点舍不得:“可咱公司还有家具、桌椅板凳呢!”
李怀德狠狠瞪了她一眼,骂道:“头发长见识短!还想那些破烂干啥?反正咱跟许大茂合伙,咱一走,这锅就得他背!”
尤凤霞一听这话,反倒笑了:“许大茂前两天还对我动手动脚呢,说跟着你没意思,还不如跟他。”
李怀德冷笑一声,眼里满是鄙夷:“这个死绝户,还真不老实,敢动我的女人!”
第二天一大早,四合院里就炸开了锅。
刘海中、阎埠贵、阎解成、许大茂,全都被带走了,一个没落下。
杨瑞华连哭带嚎地跑到东跨院找何雨柱,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何雨柱正端着茶杯喝茶,看见她这副模样,一脸不解:“三大妈,您这是咋了?”
杨瑞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家老阎被抓走了!你不是在市局有关系吗?能不能把老阎捞出来啊!”
何雨柱冷笑一声,把茶杯往桌上一搁:“你们干的是走私的活儿吧?那地方我可不认识人。”
“公安不都是一家的吗?你去帮我们找找人,到时候我们不会亏待你的!”杨瑞华赖着不走,死皮赖脸地哀求。
何雨柱不耐烦地挥挥手:“我现在是无官一身轻,谁也指使不动。您赶紧回去吧!你家又不是大股东,配合调查一下,说不定过几天就放出来了。”
杨瑞华一看他不肯帮忙,当场就翻了脸,指着何雨柱的鼻子骂:“何雨柱,我猜这件事就是你举报的!你就是眼红我们这几家挣了钱!”
何雨柱气得笑了:“就你们那点鸡鸣狗盗的生意,还值得我出手?我要想整你们,你们前两趟货就被抓了。”
杨瑞华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嚎得满院子都听得见:“这个院里,许大茂、我们家和老刘家都跟你家不对付!要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