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的铃声划破清晨的宁静，金色的阳光斜斜地泼在教学楼的墙壁上，将“沉着应考”四个红字映得格外醒目。
首日首考便是语文，不同考场的指示牌挂在走廊两侧。
李琦四人被分到了三个不同的考场，临进门前，彭勇攥着笔杆的手微微出汗，却还是狠狠拍了拍李琦的肩膀：“考完对答案！”
王浩推了推眼镜，张昊拿着文具包，三人各奔考场。
李琦坐在靠窗的位置，答题卡和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他只扫了一眼题干，脑海里的知识点便如潮水般涌来。
古诗文默写先在草稿纸上草草地过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一笔一划誊写到答题卡的指定区域；阅读理解的关键信息被他精准圈画，条理清晰的答案顺着笔尖落在答题卡的横线格内；就连作文的立意，也在审题时便清晰浮现，他列好题纲，再工整地誊抄，卷面干净得找不出一处涂改痕迹。
笔尖划过答题卡的沙沙声，和考场里的寂静融为一体。
同一时间，另一间考场里的韩骁，正对着语文试卷的文言文翻译皱紧眉头。
这篇古文的虚词用法刁钻，他在预科班只粗略看过，此刻对着“之”字的三种释义，笔尖悬在答题卡上方迟迟未落。
无意间抬头，他瞥见斜前方一个埋头疾书的身影，身形竟有些像李琦，心里莫名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两天的考试按部就班推进，首日考完语文，下午便是理和文综；次日上午是数学，最后一门英语收官。
每场考试，四人都是先在试卷上演算核对，再将准确答案誊写到答题卡上。
考试结束后，他们总会挤在走廊的角落，对着手里的草稿纸叽叽喳喳核对答案，彭勇为一道化学推断题的对错争得面红耳赤，王浩则淡定地指出两人思路里的漏洞，张昊则翻出书包里的单词卡，念叨着刚才试卷里的生僻词。
最后一门英语考完，铃声响起的刹那，整个教学楼都沸腾了。
彭勇第一个冲出考场，一把抱住迎面走来的李琦大喊：“老李，最后一道完形填空我全对了！”
王浩笑着走过来，眉眼舒展：“文言文翻译应该没扣分。”
张昊则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挥着拳头喊：“单词全认识！这次稳了！”
四人勾肩搭背地往空教室走，刚拐过走廊，就撞见了抱着书包的韩骁。
他脸色不太好看，看到李琦他们，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像往常一样吐出嘲讽的话，只是扭头快步走了。
跟班们面面相觑，也赶紧跟上。
成绩出来的那天，班主任抱着成绩单和几个鼓鼓囊囊的纸箱走进教室，刚进门就被同学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安静安静！”班主任笑着摆手，把纸箱往讲台上一放，“除了赢了对赌小组的学霸笔记套装和定制勋章，所有参与对赌学习小组的同学，都有神秘礼物！”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彭勇踮着脚尖往讲台上瞅，王浩推了推眼镜，张昊更是扒着前排同学的肩膀伸长了脖子。
班主任打开纸箱，里面竟是清一色的定制书签和错题本。
书签上印着每个人的名字，还有一句专属的励志标语——彭勇的是“化学配平王者，月考逆袭先锋”，王浩的是“文言达人，稳扎稳打”，张昊的则是“星星不负赶路人”，就连李琦的书签上，都写着“定海神针，学霸领航”。
错题本的扉页，还盖着学校的纪念印章，红得鲜亮。
“这些礼物，是学校特意为你们定制的！”班主任的声音里满是欣慰，随即翻开成绩单，声音洪亮，“这次月考，咱们班进步最大的，是李琦、彭勇、王浩、张昊四人！”
话音刚落，全班哗然。
班主任继续念道：“李琦，年级第3名！王浩，年级第67名！彭勇，年级第81名！张昊，年级第93名！”
“哇——”教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彭勇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王浩红着脸，嘴角却扬得老高，张昊更是攥紧拳头，眼眶都有点红了。
韩骁坐在座位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看着成绩单上自己的名字——年级第29名，虽然不算差，可跟赌约里的“前一百”比起来，李琦他们四个，无疑是赢了个彻彻底底。
他混在领礼物的人群里，手里攥着印着自己名字的书签，看着上面“预科大佬，戒骄戒躁”的字样，耳根悄悄红了。
班主任笑着拍了拍手，压下教室里的喧闹：“不仅如此，咱们班的‘对赌学习小组’效果显着，这次年级前十，咱们班占了三个！希望你们带着这份鼓励，继续加油！”
教室里再次沸腾起来。李琦看着身边三个欢呼雀跃的兄弟，又望向窗外。
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吹动了走廊上的爬山虎。
教室的灯光，少年们的笑声，还有这份滚烫的青春，都成了他在这个世界里，最珍贵的印记。
班主任走到李琦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李琦，这次多亏了你，带动了全班的学习氛围。下周国旗下讲话，你代表进步学生发言，怎么样？”
李琦抬头，迎上班主任赞许的目光，又看向彭勇他们期待的眼神，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好。”
放学铃声一响，李琦就揣着成绩单往家跑，书包带子在肩头晃得老高。一推门，他就扬着手里的纸冲厨房喊：“妈！我考年级第三了！”
正在择菜的母亲手一抖，青菜叶掉了一地，她转头看清成绩单上的数字，眼眶唰地红了，快步走过来攥住李琦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真的？我的儿，太牛了！”她抹了把眼角，转身就往菜市场的方向走，“今天给你做好吃的！糖醋排骨、红烧鱼，再炒个你最爱吃的青椒土豆丝！”
傍晚，饭香飘满了屋子，母亲还在灶台前忙碌，手机突然响了，是父亲的电话。
李琦接起，那头传来父亲略显敷衍的声音：“听说你考得不错？”没等李琦回话，又扯到生活费，“最近手头紧，这个月的钱再缓几天。”
李琦“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心里没什么波澜。母亲端着菜出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理他，来，尝尝妈做的排骨！”
李琦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漫开，心里的那点不畅快，瞬间被暖意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