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眸死死盯住被护在怀中的白灵,所有的慌乱瞬间转化为偏执的怨毒。她伸手指着白灵,声音尖利又癫狂,歇斯底里地嘶吼:“都是你!全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躲!你为什么要让他护着你!要是你乖乖受死,时枫根本不会受伤!”
白灵浑身一僵,心头骤然一紧。
她不敢有半分挪动,双臂吃力地稳稳环住身前的祁时枫,小心翼翼撑着他下坠的身形,死死托住他的身体,不敢让他倒地分毫。她清晰地知道,只要稍有晃动,胸腔内的利刃便会扎得更深,彻底危及性命。
耳畔是冷绾棠颠倒黑白的疯狂指责,鼻尖是浓郁刺骨的血腥味。
白灵听着冷绾棠的话:“?!”
混乱焦灼的关头,一道急促的身影拨开围拢的人群,大步狂奔而来。
是祁生。
他一眼就望见胸口贯刃、血色浸透大半衣襟的兄长,脸色骤然惨白,心脏狠狠攥紧,根本无暇多问半句多余的缘由。几步冲至近前,他俯身稳稳托住祁时枫沉重的身躯,咬牙发力,二话不说将人稳稳背起,步履匆匆朝着场外急救区疾走。
鲜血顺着祁时枫的衣摆不断滴落,染红了祁生的肩头,触目惊心。
而身后的冷绾棠依旧深陷在自己偏执的疯魔里,死死跟在两人身后,不肯罢休。她像是失了神智一般,一遍遍尖利地重复着控诉,聒噪的声音回荡在狼藉的战场之上:“都是白灵的错!一切都是她的问题!是她害人!全都怪她!”
尖锐刺耳的喋喋不休,一遍遍冲刷着人的耳膜。
祁生背着重伤昏迷、气息微弱的兄长,心急如焚,接连辗转寻了好几处,始终没能找到负责基地救治的温仁和温术两人。紧绷的神经早已濒临炸裂,耳边还萦绕着冷绾棠颠倒黑白、没完没了的废话与污蔑。
滔天怒火瞬间从心底翻涌而起,彻底压下了仅剩的隐忍。
他猛地顿住脚步,脊背绷得笔直,周身戾气骤盛,骤然转头,双目猩红凌厉,朝着身后喋喋不休的女人厉声怒吼:“我都看见了!”
声线紧绷暴怒,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震得周遭瞬间一静。
“刺我哥的人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跟白灵半分关系都没有!”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狠狠撕碎了冷绾棠所有的狡辩与污蔑。
冷绾棠骤然被这声雷霆般的怒吼震得浑身一僵,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方才还尖利癫狂的嗓音戛然而止,她怔怔地看着满眼暴怒、气场慑人的祁生,整个人瞬间懵住。唇瓣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反反复复张合着嘴巴,喉咙发紧,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些颠三倒四的借口、怨毒的指责,尽数卡在喉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僵持之际,白灵带着一名基地水系异能者匆匆赶来。
温家兄妹迟迟不见踪影,眼前根本耽误不得。这名水系异能者的治愈能力虽远不及温仁、温术精湛,却已是当下唯一的稳妥选择,足以暂时稳住重伤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