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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宴前风波起,巧计破闲言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时节,京郊的桃林早已落了大半,唯有临水那一岸,还留着几分粉白娇软,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满肩花瓣,像极了天宫里不慎倾翻了胭脂盒,将人间都染得温柔了几分。

我坐在侯府后花园的临水轩中,指尖捻着一块刚冰镇好的水晶糕,眯着眼瞧着池子里游来游去的红鲤,只觉得人生惬意,莫过于此。

自打从江南一趟游历归来,我这侯府嫡小姐的日子,便过得愈发舒坦了。上有侯爷爹爹疼宠,下有娘亲温柔照拂,身边还有忠心耿耿的丫鬟小厮伺候,外头虽有些不长眼的闲言碎语,却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毕竟,我沈清辞可不是那等任人搓圆捏扁的古代闺阁女子,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早就把这侯府宅斗、京圈交际的门道摸得通透,偶尔耍点小聪明,便能将那些魑魅魍魉耍得团团转。

“小姐,您慢些吃,仔细冰着嗓子。”

贴身丫鬟挽云端着一盏温好的蜂蜜水走过来,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几分宠溺。我自穿越过来,便改不了爱吃冰品甜食的毛病,好在挽云细心,总能提前备好温软的饮品,免得我贪凉伤了身子。

我咬下一口水晶糕,冰凉甜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舒服得喟叹一声:“怕什么,咱们侯府的冰窖藏得足,这点凉度,还冻不坏你家百毒不侵的小姐我。”

挽云被我逗得噗嗤一笑,将蜂蜜水放在我手边,轻声道:“小姐就会打趣奴婢。对了,方才管家派人来报,说是宫里的李嬷嬷递了帖子,三日后皇后娘娘在御花园设下春日宴,点名要小姐您过去赴宴呢。”

我捏着水晶糕的手顿了顿,挑了挑眉。

皇后的春日宴?

这可不是普通的闺阁宴饮。

京中贵女云集,皇子公主、世家公子皆会到场,说是赏春宴,实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比家世、比容貌、比才情,更比谁能在皇后面前讨得欢心,若是一个不慎出了丑,那可是要被京中贵圈笑上小半年的。

更重要的是,前几日我刚在城西的诗会上,不动声色地挤兑了几句丞相府的嫡女柳若薇,那姑娘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此番春日宴,怕是早就摩拳擦掌,等着给我下绊子了。

“知道了,帖子收起来便是。”我漫不经心地将剩下的水晶糕塞进嘴里,擦了擦手,“不过是一场宴饮,难不成还能把我沈清辞吃了不成?”

挽云却有些忧心忡忡:“小姐,您有所不知,此次春日宴,除了京中贵女,连北狄来的使团也会到场,听说那北狄王子性情乖张,行事不羁,若是被他盯上……”

我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趣味。

北狄使团?

倒是新鲜。

我在这大靖朝待了这么些年,还从未见过北狄的人,只听说他们民风彪悍,男子高大威猛,女子爽朗热情,与大靖温婉内敛的风格截然不同。

“盯上便盯上,”我端起蜂蜜水抿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倒要看看,是他北狄王子的本事大,还是我沈清辞的脑子转得快。至于柳若薇那小丫头,就让她先蹦跶着,等宴会上,我再好好陪她玩玩。”

挽云见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只是依旧忍不住叮嘱:“小姐您可千万小心,柳小姐那边,听说已经联合了几位世家小姐,就等着在宴会上刁难您呢。”

“刁难我?”我轻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她们也配?”

想我沈清辞,前世在现代也是混迹职场的一把好手,勾心斗角、唇枪舌剑的场面见得多了,柳若薇那点小儿科的手段,在我眼里,不过是孩童过家家罢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娇俏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姐姐!姐姐!你果然在这里!”

我抬头一看,便见我那同父异母的妹妹沈清月,提着裙摆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头上的珠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只活泼的小蝴蝶。

沈清月是侯府庶女,生母早逝,自小养在我娘亲身边,性子单纯善良,与我关系极好,是这侯府里,我为数不多真心相待的人。

“跑这么快做什么,仔细摔了。”我伸手拉住她,让她坐在我身边,嗔怪道。

沈清月吐了吐舌头,一脸兴奋地看着我:“姐姐,我听说皇后娘娘的春日宴,你也要去对不对?我也好想去啊,可是娘亲说我年纪小,不让我去。”

我看着她圆溜溜的大眼睛,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啊,就知道凑热闹。等你再大些,姐姐次次都带你去,好不好?”

“好!”沈清月立刻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姐姐,我跟你说个秘密,方才我在娘亲的院子里,听见柳府的人派人来,跟娘亲打听姐姐你近日的喜好呢,一看就没安好心!”

我闻言,眼底笑意更深。

柳若薇果然沉不住气,这就开始打探我的底细了?

也好,既然她这么想给我找不痛快,那我便顺水推舟,给她准备一份“大礼”。

“知道了,我的小月儿真是越来越能干了,还知道给姐姐通风报信。”我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放心,姐姐自有分寸,不会让她们得逞的。”

沈清月重重地点头,小脸上满是信任:“我就知道姐姐最厉害了!不管柳若薇她们耍什么花招,都斗不过姐姐!”

姐妹俩说笑了片刻,沈清月便被她的奶娘叫走了,临水轩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我靠在软榻上,望着窗外飘落的桃花瓣,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柳若薇不是想刁难我吗?不是想联合众人让我在春日宴上出丑吗?

那我便如她所愿,只是最后出丑的人,究竟是谁,可就说不定了。

三日后,御花园春日宴。

天刚蒙蒙亮,挽云便起身伺候我梳妆打扮。

我挑了一身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襦裙,外罩一层薄薄的白纱披风,长发松松挽成一个垂云髻,只插了一支羊脂玉簪,点缀几颗细碎的东珠,妆容清淡素雅,不施浓艳脂粉,却更显清丽脱俗,温婉动人。

“小姐今日真是好看极了,像天上的仙子下凡一样。”挽云看着镜中的我,忍不住赞叹道。

我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笑道:“小嘴真甜,回头赏你一盒最好的胭脂。”

收拾妥当,我便带着挽云,坐上侯府的马车,往皇宫而去。

御花园内,早已是一派热闹景象。

各色名贵的花卉开得正盛,牡丹雍容华贵,芍药娇艳欲滴,紫藤花垂落如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亭台楼阁间,身着华服的贵女们三五成群,笑语嫣然,世家公子们则站在一旁,温文尔雅,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心仪的女子身上,一派春意融融的景象。

我刚下马车,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毕竟,永宁侯府嫡女沈清辞的名头,在京中可是响当当的。

有人艳羡我的家世容貌,有人敬佩我的才情胆识,自然,也有人暗藏嫉妒,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目不斜视,牵着挽云的手,缓步往皇后所在的主亭走去,姿态从容优雅,气度温婉大方,丝毫没有半分局促与张扬。

“沈小姐来了。”

“果然是名不虚传,这气质,真是旁人比不了的。”

“听说沈小姐前几日在诗会上,可是把柳小姐说得哑口无言呢。”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我权当没听见,脸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走到主亭前,盈盈一礼:“臣女沈清辞,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坐在主位上,一身明黄色宫装,面容温婉,眼神慈爱,见我行礼,连忙抬手笑道:“清辞快起来,不必多礼。许久未见,你倒是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娘娘谬赞,臣女愧不敢当。”我起身,垂首站在一旁,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皇后对我素来喜爱,一来是我家世显赫,爹爹永宁侯在朝中手握重兵,深得陛下信任;二来,也是我性子讨喜,不似其他贵女那般矫揉造作,也不恃宠而骄,相处起来极为舒服。

落座之后,我便安静地坐在角落,端着茶杯浅饮,冷眼旁观着场中的一切。

果然,没过多久,柳若薇便带着几位世家小姐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意,眼底却藏着浓浓的敌意。

“沈姐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柳若薇走到我面前,故作亲昵地开口。

我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托柳小姐的福,一切都好。”

柳若薇见我态度冷淡,脸上的笑意僵了僵,随即又恢复如常,转头对身旁的贵女们笑道:“诸位姐姐有所不知,沈姐姐可是咱们京中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作诗,更是一绝,前几日的诗会,沈姐姐可是拔得头筹呢。”

这话明着是夸赞,实则是故意抬高我,想要让我当众作诗,若是作得不好,便会落得一个“浪得虚名”的名声。

周围的贵女们闻言,立刻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沈小姐才情卓绝,不如趁此良辰美景,为我等作一首诗,让我们开开眼界?”

“听闻沈小姐出口成章,今日能得见沈小姐作诗,真是三生有幸。”

我心中冷笑。

来了。

果然是冲着这个来的。

柳若薇站在一旁,得意地看着我,等着看我手足无措、出丑难堪的模样。

我放下茶杯,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唇角的笑意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锋芒。

“作诗倒也不难,只是今日御花园中,贵客云集,不仅有京中诸位姐妹,还有北狄来的使团友人,若是我作的诗,诸位听不懂,或是北狄的友人不解其意,岂不是扫了大家的兴?”

我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柳若薇立刻道:“沈姐姐说笑了,您作的诗乃是绝世佳作,怎么会有人听不懂?北狄友人若是不懂,我们解释便是。”

“哦?”我挑眉,“柳小姐这般有把握?那若是我作的诗,柳小姐你也听不懂,又该如何?”

柳若薇脸色一沉:“沈姐姐这是故意刁难我吗?我虽才疏学浅,却也不至于连一首闺阁诗都听不懂!”

“是不是刁难,一试便知。”我轻笑一声,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赏花的北狄使团身上,朗声道,“既然柳小姐执意要我作诗,那我便献丑了。只是我有个条件,若是我作完诗,柳小姐能一字不差地解释出来,我便认你这个才女;若是你解释不出,那便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自己才疏学浅,日后不要再拿才情说事,如何?”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我竟然会当众与柳若薇立下这样的赌约。

柳若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骑虎难下。

她若是答应,万一真的听不懂我的诗,便会颜面尽失;若是不答应,便会被人说成是胆小怕事,连赌约都不敢接。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让她进退两难。

最终,柳若薇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好!我答应你!但愿沈姐姐不要让我失望!”

我心中暗笑。

失望?

我只会让你绝望。

我缓步走到御花园的水池边,望着水中倒映的繁花与蓝天,微风拂过,衣袂飘飘,宛若谪仙。

略一沉吟,我便开口吟道:

“净洗春光水面平,淡烟疏雨过清明。

桃花尽日随流水,洞在清溪何处边。”

一首诗吟罢,全场寂静无声。

这首诗浅显易懂,意境优美,描绘出春日溪水潺潺、桃花随水漂流的清幽景象,看似简单,却藏着几分禅意与空灵,堪称佳作。

众人皆是赞叹不已。

“好诗!真是好诗!”

“意境清幽,文字清丽,沈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柳若薇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上前一步,正要开口解释,我却抬手打断了她。

“等等,柳小姐,我还没作完呢。”

柳若薇一愣:“什么?”

我微微一笑,再次开口,这一次,我吟出的,却是另一番风味:

“北国风来卷地霜,羌管悠悠雁声长。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这首诗,前两句写北狄的苍凉风光,后两句却笔锋一转,赞美花中翘楚,不与群芳争艳,却自有风骨。

既贴合了北狄使团在场的场景,又暗藏风骨,气度不凡。

众人更是惊叹连连,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敬佩与赞叹。

柳若薇的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前一首诗她还能解释,可这后一首诗,看似简单,实则藏着深意,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心中暗爽,脸上却故作疑惑:“柳小姐,怎么不说话了?方才你不是说,一定能解释出来吗?”

柳若薇张了张嘴,脸颊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围的贵女们看着她的窘态,忍不住窃笑起来,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柳若薇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不敢当众哭出来,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狼狈不堪。

我见好就收,淡淡道:“看来柳小姐是真的不懂,罢了,我也不为难你。只是日后,还请柳小姐谨言慎行,不要轻易拿才情说事,免得贻笑大方。”

说完,我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姿态从容,气度淡然,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皇后坐在主位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笑着开口:“清辞果然才情过人,两首诗皆是佳作,赏!”

立刻有宫女捧着赏赐走了过来,是一支上好的赤金镶红宝石簪子,贵重无比。

我起身谢恩:“谢皇后娘娘赏赐。”

经此一事,在场的众人,再也无人敢小觑于我,看向我的目光,皆是恭敬与敬佩。

柳若薇则灰溜溜地坐回座位,低着头,再也不敢出来蹦跶。

本以为这场小风波就此结束,可没想到,没过多久,北狄使团那边,却出了状况。

北狄王子莫干,是个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的男子,性情豪爽不羁,见我方才作诗惊艳全场,顿时来了兴趣,径直朝着我走了过来。

他说着一口不太流利的大靖官话,对着我拱手道:“沈小姐,诗,作得好!本王,佩服!”

我起身回礼,温婉一笑:“王子过奖了,不过是随口吟来,不值一提。”

莫干却摇了摇头,大大咧咧道:“不!沈小姐,厉害!比大靖的其他女子,有趣多了!本王,想与沈小姐,比试比试!”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北狄王子要与永宁侯府嫡女比试?

这可是天大的新鲜事!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好奇我会如何应对。

我心中暗自挑眉。

比试?

这北狄王子,倒是会凑热闹。

“不知王子想与臣女,比试什么?”我不动声色地问道。

莫干挠了挠头,想了想,道:“北狄人,擅长骑射,摔跤,还有,喝酒!沈小姐,任选一样,本王,陪你比!”

骑射?摔跤?喝酒?

我差点笑出声。

这三样,哪一样是我一个闺阁小姐擅长的?

这莫干,分明是故意刁难我!

周围的贵女们也纷纷议论起来,都觉得我定然会拒绝,毕竟这三样,实在不符合闺阁女子的身份。

柳若薇更是幸灾乐祸地看着我,等着看我拒绝后被人嘲笑胆小。

我却淡淡一笑,朗声道:“王子说笑了,臣女是大靖闺阁女子,骑射摔跤,乃是男子所为,臣女不便参与。至于喝酒……臣女倒是可以陪王子小酌几杯,只是王子可别被臣女比下去,丢了北狄的脸面。”

莫干一听,眼睛一亮:“好!喝酒!就比喝酒!”

众人皆是震惊。

谁也没想到,我竟然会答应与北狄王子比喝酒!

要知道,北狄人生性豪爽,酒量极好,莫干更是北狄有名的海量,我一个娇滴滴的侯府千金,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挽云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小声道:“小姐,您疯了!您怎么能答应比喝酒啊!您的酒量根本不行!”

我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别人不知道,挽云还不知道吗?

我前世可是混迹酒场的老手,啤酒白酒红酒轮番上阵都不在话下,这古代的米酒黄酒,度数低得可怜,对我来说,不过是喝糖水罢了。

莫干见我答应,立刻让人搬来两大坛北狄特产的烈酒,又拿来两只大海碗,豪气干云道:“沈小姐,咱们,一碗一碗地喝,谁先倒下,谁就输!”

我点了点头,从容地拿起海碗。

众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

莫干率先端起海碗,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他面不改色,甚至还哈哈大笑起来:“痛快!”

我也端起海碗,浅尝了一口。

嗯,果然度数不高,带着一丝粮食的醇香,口感还不错。

我不再犹豫,仰头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女子的娇柔做作。

喝完,我将空碗倒扣,示意自己已经喝光,脸上依旧挂着浅笑,气息平稳,丝毫没有醉意。

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我一个娇弱的侯府千金,竟然真的能喝下一碗北狄烈酒,还面不改色!

莫干也愣住了,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惊讶。

他本以为,我喝一口便会醉倒,可没想到,我竟然如此干脆利落。

“好!沈小姐,厉害!”莫干竖起大拇指,再次给自己倒满一碗,仰头喝下。

我也紧随其后,再次倒满,一饮而尽。

一碗,两碗,三碗……

转眼间,莫干已经喝下了五碗烈酒,脸颊通红,眼神开始变得恍惚,脚步也有些虚浮。

而我,依旧神色如常,眉眼温婉,仿佛喝的不是烈酒,而是普通的茶水。

周围的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看向我的目光,如同看怪物一般。

柳若薇更是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通,我一个养在深闺的侯府小姐,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酒量!

莫干喝下第六碗,终于撑不住了,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幸好被身边的随从扶住。

他醉眼朦胧地看着我,竖起大拇指,含糊不清道:“沈小姐……本王……服了……你……厉害……”

说完,便直接醉倒在随从怀里,不省人事。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赞叹声。

“沈小姐太厉害了!竟然把北狄王子都喝趴下了!”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永宁侯府的小姐,果然不是寻常人!”

我放下海碗,微微一笑,从容落座,仿佛刚才赢了比试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皇后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好!好!清辞真是我大靖的奇女子!今日真是长脸了!重重有赏!”

又有宫女捧着丰厚的赏赐走了过来,我再次谢恩,心中却暗自好笑。

不过是赢了一场无聊的酒局罢了,倒是让这些古人,惊掉了下巴。

经此一事,我沈清辞的名头,在京中更是如日中天。

不仅才情卓绝,更是胆识过人,连北狄王子都甘拜下风,一时间,成了京中无数世家公子心仪的对象,也成了贵女们仰望的存在。

春日宴结束后,我带着满满的赏赐,坐上侯府的马车,满载而归。

挽云坐在马车上,依旧一脸兴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小姐,您今日真是太威风了!把柳若薇气得脸都绿了,还把北狄王子喝趴下了,奴婢真是太佩服您了!”

我靠在软榻上,揉了揉太阳穴,笑道:“好了,别夸了,再夸我可要飘了。不过是些小伎俩,不值一提。”

挽云吐了吐舌头:“在奴婢眼里,小姐就是最厉害的!”

马车缓缓驶离皇宫,朝着永宁侯府而去。

窗外的春光正好,桃花纷飞,暖风拂面,我望着窗外的美景,唇角勾起一抹舒心的笑意。

这侯府千金的日子,虽然偶尔有些不长眼的人来找麻烦,却也充满了趣味。

宅斗?刁难?

不过是我平淡生活中的调味剂罢了。

只要我沈清辞想,这大靖京圈,便无人能真正让我难堪。

至于未来会有什么新的风波,新的挑战?

我无所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凭着我二十一世纪的智慧与胆识,定能在这古代侯府,活得风生水起,自在逍遥。

马车驶入侯府大门,稳稳停下。

我扶着挽云的手走下马车,迎面便看到爹爹和娘亲站在府门前,一脸笑意地等着我。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我快步走上前,挽住娘亲的胳膊,笑着道:“爹爹,娘亲,我回来了。”

侯爷爹爹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的好女儿,今日在宫中的表现,爹爹都听说了,真是给咱们侯府长脸!”

娘亲也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满眼宠溺:“回来就好,快进屋歇歇,娘亲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点心。”

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我心中满是温暖。

穿越而来,得此家人,得此安稳人生,便是我最大的幸运。

至于那些闲言碎语,风波刁难,不过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我沈清辞的人生,注定要在这侯府之中,活出独一份的精彩与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