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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宴前乱絮飞,巧计解清愁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的京城,总被一层温软的风裹着,柳丝抽得绵长,沾着微润的水汽,拂过永宁侯府朱红色的廊柱时,便落下一地细碎的影子。沈清辞斜倚在临水的暖阁软榻上,手里捏着半卷话本,眼尾扫过窗外那池刚冒尖的新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心里却盘算着三日后皇后娘娘设的赏花宴。

自打她从现代穿越成这永宁侯府嫡长女,日子便在鸡飞狗跳与步步为营里掺着过,原主是个怯懦娇弱的闺阁女子,偏她生了颗七窍玲珑的现代心,斗姨娘、治庶妹、理侯府中馈,顺带还搅和了几场朝堂风云,愣是把一手开局不算绝佳的牌,打得风生水起。如今侯府安稳,她也落得清闲,可这京城贵女圈的应酬,向来是躲不掉的人情世故,饶是她素来通透,也难免觉得有些劳心。

“小姐,您又在发呆啦?”贴身丫鬟挽春端着一碟刚冰镇好的杨梅进来,瞧着自家主子魂游天外的模样,忍不住抿嘴笑,“前儿您还说,这赏花宴能躲就躲,怎么这两日反倒对着窗外出神了?”

沈清辞收回目光,接过挽春递来的银簪,挑了一颗饱满的杨梅丢进嘴里,酸甜冰凉的汁水在舌尖化开,瞬间驱散了暮春的燥热。她斜睨了挽春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家小姐我是在想,这宴上的点心,能不能比上次国公府的更精致些,毕竟皇后娘娘设宴,总不能丢了皇家的体面。”

挽春被她逗得噗嗤一笑,放下果碟,一边替她理着垂落的鬓发,一边小声道:“小姐就别打趣奴婢了,您分明是在担心靖安侯府的那位二小姐,上次她在诗会上被您抢了风头,回去哭了半宿,这次怕是要变着法儿地找您麻烦呢。”

提起靖安侯府的苏婉柔,沈清辞忍不住扶额,这位贵女堪称京城贵女圈的“显眼包”,文采平平却偏爱附庸风雅,心眼比针尖还小,上次诗会,沈清辞不过是随口吟了首后世改编的小诗,便抢了她拔得头筹的念想,自此便把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隔三差五便要找些由头刁难。

“她要来便来,难不成我还怕了她?”沈清辞漫不经心地摆手,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我沈清辞别的不行,对付这种小打小闹的刁难,那是手到擒来,正好近日闲得发慌,就当寻个乐子解解闷。”

正说着,另一个丫鬟挽夏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急色,福身道:“小姐,不好了,前儿咱们府里新采买的那批绫罗绸缎,说是要给您做赏花宴穿的新衣,方才库房管事来报,说那批料子,莫名少了三匹最上等的云霏锦!”

沈清辞捏着杨梅的手一顿,眉梢微微挑起。云霏锦是西域进贡的稀罕料子,一匹便价值百两,轻薄如蝉翼,绣上花纹更是流光溢彩,是她特意吩咐采买,准备做宴会上穿的襦裙的,如今平白少了三匹,可不是小事。

“慌什么?”沈清辞放下话本,坐直身子,语气依旧淡定,“库房的锁可好着?值守的婆子是谁?采买的单子可还在?”

挽夏连忙点头:“锁是好的,没有被撬的痕迹,值守的是张婆子,在侯府待了十来年了,一向稳妥,采买单子也在,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五匹云霏锦,如今库房里只剩两匹了。”

没有撬锁,值守的婆子可靠,料子却凭空少了三匹,这事儿透着几分蹊跷。沈清辞指尖轻叩榻面,心里快速盘算起来。侯府近来安稳,内宅的姨娘庶妹早已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不敢再兴风作浪,外人更不可能悄无声息进库房偷料子,难不成是府里出了内鬼?

“走,去库房看看。”沈清辞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月白色襦裙,步履从容地往外走,挽春挽夏连忙跟上。

永宁侯府的库房设在西跨院,守卫森严,平日里除了管事和值守婆子,旁人不得随意出入。沈清辞到的时候,库房管事正急得满头大汗,张婆子跪在地上,脸色惨白,连连磕头:“大小姐,老奴真的没有偷料子啊,老奴守了一夜,半步都没离开,这料子怎么就没了,老奴也不知道啊!”

沈清辞摆了摆手,示意张婆子起身,走进库房仔细查看。库房里堆放着各色绸缎、布匹、瓷器、玉器,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存放云霏锦的柜子在最里侧,锁头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动过的痕迹。她蹲下身,摸了摸柜子底部的灰尘,又看了看地面,没有脚印,没有拖拽的痕迹,三匹绸缎,体积不小,若是有人偷拿,绝不可能悄无声息。

“张婆子,昨夜值守时,可有府里的人来过库房?”沈清辞轻声问道。

张婆子想了想,摇头道:“回大小姐,昨夜三更时分,二小姐的贴身丫鬟翠儿来过,说是二小姐想找一匹湖蓝色的缎子做帕子,老奴陪着她取了,拿的是普通的湖绸,取完便走了,再没旁人来过。”

沈清辞眸色微动。庶妹沈清柔,自打上次被她揭穿苛待下人、私挪公中银钱的事后,便一直安分守己,闭门不出,怎么会突然在半夜去库房取缎子?虽说取的是普通湖绸,可偏偏在云霏锦丢失的前夜,未免太过巧合。

“挽春,去把二小姐请过来。”沈清辞吩咐道。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沈清柔便被挽春带了过来,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低着头,神色有些慌张,见到沈清辞,便福身行礼,声音细若蚊蚋:“姐姐。”

沈清辞看着她这副怯懦的模样,心里暗自好笑,这沈清柔,每次做了亏心事,都是这副样子,明明藏着一肚子坏水,却偏要装得柔弱可怜。

“妹妹不必多礼。”沈清辞语气平淡,“方才听闻,昨夜妹妹让丫鬟去库房取了湖绸?”

沈清柔身子一颤,连忙点头:“是,是,姐姐,我只是想做个帕子,所以让翠儿去取了一匹,绝没有碰别的东西,那云霏锦丢失,与我无关啊!”

她倒是心急,不等沈清辞问,便先撇清了关系,反倒欲盖弥彰。

沈清辞轻笑一声,走到她面前,目光淡淡扫过她的裙摆:“妹妹别急,我又没说云霏锦是你拿的,只是问问罢了。只是妹妹向来不爱做这些针线活,怎么突然想起做帕子了?还是在半夜三更的时候?”

沈清柔脸色越发苍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我……我就是突然想做了,夜里睡不着,便让翠儿去取了……”

“哦?”沈清辞挑眉,看向一旁的翠儿,“翠儿,你家小姐昨夜让你取缎子,取完之后,你可曾在库房里逗留?可曾碰过存放云霏锦的柜子?”

翠儿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大小姐饶命,老奴没有,老奴取了湖绸便立刻走了,连云霏锦的柜子都没靠近!”

“是吗?”沈清辞弯腰,从翠儿的裙摆上,拈起一根极细的银丝,那银丝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正是云霏锦里特有的银丝,寻常绸缎根本没有。

“那这根银丝,是从哪里来的?”沈清辞将银丝递到翠儿面前,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翠儿看到那根银丝,瞬间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沈清柔见状,知道再也瞒不住,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沈清辞面前,哭道:“姐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羡慕姐姐有那么好的云霏锦,想偷偷拿一匹做件新衣,去皇后娘娘的赏花宴上穿……”

原来,沈清柔听闻沈清辞要用云霏锦做赏花宴的新衣,心里嫉妒得发狂,她素来爱攀比,又怕在宴会上被沈清辞压过风头,便动了歪心思,半夜让丫鬟翠儿偷偷拿了三匹云霏锦,藏在自己的院落里,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被一根银丝暴露了行踪。

沈清辞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庶妹,真是烂泥扶不上墙,都被收拾过多少次了,还敢偷鸡摸狗,这点小聪明,全用在了歪门邪道上。

“妹妹,你可知这云霏锦是贡品?”沈清辞语气沉了几分,“偷盗贡品,若是被朝廷知晓,别说你,整个永宁侯府都要受牵连,你为了一件新衣,竟要置侯府于险境?”

沈清柔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姐姐,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姐姐饶了我这一次,我这就把云霏锦还给姐姐,求姐姐不要告诉父亲和母亲!”

沈清辞叹了口气,她并非真的要为难沈清柔,只是这丫头性子太顽劣,不教训一番,日后必定还会闯祸。她沉声道:“云霏锦你立刻让人送回来,另外,赏花宴你也别去了,在家闭门思过一月,抄写女诫百遍,若是再敢犯错,我定不轻饶。”

沈清柔连忙谢恩,爬起来便让翠儿去取云霏锦,一刻都不敢耽搁。

看着沈清柔落荒而逃的背影,挽春忍不住笑道:“小姐真是厉害,三言两语便拆穿了二小姐的把戏,这云霏锦失而复得,明日便能让绣娘赶制新衣了。”

沈清辞揉了揉眉心,无奈道:“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偏偏总有人闲不住,非要给我添点乱,不过也好,省得我整日闲得发慌。”

刚处理完云霏锦的事,侯府的大管家便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几分为难:“大小姐,方才宫里来人传信,说皇后娘娘的赏花宴,除了京城的贵女,还请了几位世家公子一同赴宴,说是让青年才俊们一同赏春吟诗,另外,镇国将军府的萧将军,也会到场。”

沈清辞闻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镇国将军萧玦,那个冷面阎王,战场上杀敌无数,平日里不苟言笑,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偏偏与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上次皇家围猎,她误打误撞救了被暗算的萧玦,自此之后,这位萧将军便总找各种由头往侯府跑,送些奇珍异宝,美其名曰“报恩”,实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沈清辞有意思。

可这位萧将军,实在是太不解风情了。别人送花,他送猎杀的猛虎皮毛;别人送胭脂水粉,他送军中的防身玉佩;别人说情话,他能把天聊死。上次沈清辞随口说句院子里的花好看,第二日萧玦便让人把京郊最好的花圃搬来了半个,差点把侯府的花园撑爆,堪称京城第一“直男式送礼”选手。

“他来做什么?”沈清辞扶额,一脸生无可恋,“皇后娘娘赏花宴,请个大将军过来,是想让他舞剑助兴,还是想让他用眼神冻住满园的花?”

挽春和挽夏对视一眼,忍不住偷笑,自家小姐每次提起萧将军,都是这副又无奈又好笑的样子,明明心里不讨厌,嘴上却总嫌弃。

管家也憋笑道:“宫里的人说,萧将军是皇后娘娘特意请来的,说是护驾,顺便让青年才俊们见识一下将军的风采。”

沈清辞摆了摆手,让管家退下,靠在廊柱上,看着满园的春色,忍不住嘀咕:“这下好了,宴上有苏婉柔找事,有萧玦这个冷面阎王杵着,怕是要热闹得掀了天。”

她正吐槽着,门外传来小厮的通报声:“大小姐,镇国将军府派人送东西来了!”

沈清辞眼皮一跳,预感不妙,果然,下一秒,便见十几个侍卫抬着一个巨大的花盆走进来,花盆里种着一株罕见的绿牡丹,花瓣层层叠叠,翠绿欲滴,堪称稀世珍宝。

为首的侍卫躬身道:“沈大小姐,我家将军听闻皇后娘娘赏花宴将至,特意寻来这株绿牡丹,送与大小姐,祝大小姐在宴上艳压群芳。”

沈清辞看着那株比人还高的绿牡丹,嘴角疯狂抽搐。

艳压群芳?她要是抱着这株绿牡丹去赴宴,怕是要被京城贵女们的眼神戳死!这萧玦,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在坑她?

“回去告诉你们家将军,心意我领了,这绿牡丹太过贵重,我受不起,让他抬回去吧。”沈清辞无奈道。

侍卫却一脸严肃:“大小姐,我家将军说了,若是大小姐不收,便让我们把这绿牡丹种在侯府大门口,日日供路人观赏,直到大小姐肯收为止。”

沈清辞:“……”

好,很好,萧玦,你够狠!

她算是服了这位冷面将军的奇葩操作,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让人把绿牡丹搬到花园最偏僻的角落,眼不见为净。

折腾了一上午,沈清辞累得腰酸背痛,回到暖阁,刚想歇会儿,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母亲永宁侯夫人身边的嬷嬷。

“大小姐,夫人请您去正院一趟,说是商议赏花宴的事宜。”

沈清辞揉着太阳穴,认命地起身,朝着正院走去。心里暗自腹诽,这赏花宴还没开始,便已经鸡飞狗跳,等真到了宴会上,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幺蛾子,她这侯府千金的日子,真是比现代上班还累。

到了正院,永宁侯夫人正坐在榻上,翻看着首饰匣子,见她进来,连忙招手:“清辞,快过来,看看母亲为你准备的首饰,三日后赏花宴,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压过那些京中贵女。”

沈清辞走过去,看着首饰匣子里琳琅满目的珠翠,赤金镶红宝的簪子,珍珠串成的璎珞,翡翠雕琢的手镯,件件都是珍品,可她却提不起多少兴趣。在现代,她从不爱这些珠光宝气的东西,穿越过来这么久,依旧改不了骨子里的随性。

“母亲,不必太过张扬,简简单单便好。”沈清辞笑道。

永宁侯夫人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这孩子,就是太随性,你是永宁侯府嫡长女,若是打扮得太过朴素,岂不是让人小瞧了咱们侯府?再说,那靖安侯府的苏婉柔,还有那些府里的小姐,个个都等着看你笑话呢,咱们可不能输了阵势。”

沈清辞无奈点头,任由母亲为她挑选首饰。正说着,侯夫人突然想起一事,压低声音道:“对了,清辞,此次赏花宴,皇后娘娘怕是有意为你和萧将军牵线,你心里可有打算?萧将军年少有为,战功赫赫,人品也端正,若是能嫁与他,倒是你的好归宿。”

沈清辞闻言,脸颊微微一热,连忙摆手:“母亲,您说什么呢,我和萧将军只是普通朋友,皇后娘娘怎么会有这般想法?”

虽说萧玦人不错,长得俊美,家世显赫,可他那冷面直男的性子,实在让她有些招架不住,更何况,她穿越过来,只想安稳度日,可不想早早被婚姻束缚住。

侯夫人看着她害羞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母亲还能看错?萧将军对你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也不小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沈清辞连忙转移话题,生怕母亲再继续说下去,拉着侯夫人的手,说起了府里的琐事,这才堪堪躲过了逼婚的话题。

从正院出来,已是午后,阳光正好,沈清辞懒得回暖阁,便沿着侯府的小径闲逛,走到后花园的湖边,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柳树下。

男子身着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冷冽,不是萧玦又是谁?

沈清辞脚步一顿,下意识想躲,却已经被萧玦看到。萧玦目光落在她身上,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迈步朝她走来。

“沈大小姐。”萧玦躬身行礼,声音低沉悦耳,比起平日里的冷硬,多了几分温柔。

沈清辞硬着头皮停下脚步,皮笑肉不笑:“萧将军怎么有空来侯府?不是说,将军近日在操练新兵吗?”

萧玦看着她刻意疏离的样子,眸底闪过一丝笑意,道:“操练完毕,特意来看看大小姐,顺便问问,今日送来的绿牡丹,大小姐可喜欢?”

提起绿牡丹,沈清辞就气不打一处来,咬牙道:“喜欢,太喜欢了,喜欢到恨不得立刻把它扔出侯府。萧将军,下次送东西,能不能送点正常的?比如……点心,糕点,都比那株绿牡丹好!”

萧玦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片刻后,低笑出声,笑声低沉磁性,震得沈清辞耳朵微微发麻。这是她第一次见萧玦笑得如此开怀,平日里他总是面无表情,如今一笑,竟让周遭的春色都黯然失色。

“好,下次我送点心。”萧玦爽快答应,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只要大小姐喜欢,我都送。”

沈清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道:“将军若是没事,便请回吧,我还要回去准备赏花宴的事宜。”

萧玦却没有走的意思,跟在她身侧,缓步走着,道:“赏花宴上,若是有人刁难你,告诉我,我替你解决。”

沈清辞忍不住回头看他:“萧将军,你是去赴宴,还是去当保镖?皇后娘娘的宴会,你总不能当众动手吧?”

萧玦一本正经地点头:“不动手,我用眼神吓退她们。”

沈清辞:“……”

她算是彻底服了,这位冷面将军的幽默,真是独一份。

两人并肩走在柳荫下,柳絮纷飞,落在沈清辞的发间,萧玦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替她拂去发间的柳絮,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发丝,温热的触感传来,沈清辞身子一僵,脸颊瞬间红透,连忙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萧玦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眸底笑意更浓,却没有再靠近,只是轻声道:“三日后的宴会,我护着你。”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安全感,沈清辞心里微微一动,嘴上却依旧嘴硬:“谁要你护着,我自己能解决。”

萧玦也不反驳,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一路送她到暖阁门口,才躬身告辞。

看着萧玦离去的背影,沈清辞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乱乱的。这个萧玦,真是个麻烦精,偏偏她还生不起气来,真是奇了怪了。

回到暖阁,挽春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打趣道:“小姐,您是不是和萧将军说了什么悄悄话?怎么脸这么红?”

沈清辞瞪了她一眼,掩饰道:“天热,晒的。”

挽春和挽夏相视一笑,都心照不宣,没有再打趣。

接下来的两日,沈清辞总算过上了几日清闲日子,绣娘日夜赶工,用云霏锦为她做了一身浅粉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纹,银丝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却又不失温婉雅致,恰到好处。沈清柔也安分守己,闭门思过,没有再添乱,萧玦倒是遵守承诺,送来了几盒京城最有名的点心,味道极佳,倒是让沈清辞对他改观了几分。

转眼便到了皇后娘娘赏花宴的日子。

清晨,沈清辞便被挽春挽夏叫醒,梳妆打扮。浅粉色云霏锦襦裙,配上一支珍珠碧玉簪,耳坠是小巧的翡翠耳铛,不施浓妆,只淡淡点了胭脂,清丽脱俗,宛如春日里的一朵芙蓉,温婉又不失灵动。

永宁侯夫人看着打扮好的女儿,满意地点头:“我的清辞真是标致,今日定能成为宴上最耀眼的姑娘。”

沈清辞无奈笑了笑,坐上侯府的马车,朝着皇宫驶去。

马车驶入皇宫,停在御花园门口,沈清辞扶着挽春的手下车,便看到满园的贵女齐聚,身着华服,珠翠环绕,莺莺燕燕,好不热闹。各家的世家公子站在另一侧,温文尔雅,谈笑风生,目光时不时扫向贵女们,暗自打量。

刚进御花园,便遇到了靖安侯府的苏婉柔。苏婉柔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襦裙,头上插满珠翠,打扮得花枝招展,看到沈清辞,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快步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沈姐姐,今日打扮得可真漂亮,只是这云霏锦虽好,却太过素净,怕是压不住场子呢。”

沈清辞淡淡一笑,不卑不亢:“苏妹妹说笑了,春日赏花,素净些才应景,太过艳丽,反倒抢了花儿的风头。”

一句话,堵得苏婉柔脸色一僵,她本想嘲讽沈清辞打扮素净,却被沈清辞暗指她打扮得太过艳俗,气得牙根痒痒,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挽春小声道:“小姐,您看她,气鼓鼓的样子,真可笑。”

沈清辞轻笑一声,没有在意,寻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等着宴会开始。

不多时,皇后娘娘驾到,众人纷纷行礼。皇后身着凤袍,端庄慈爱,笑着让众人起身,道:“今日春日正好,御花园的花儿开得烂漫,特意请诸位小姐公子前来赏花,不必拘束,尽情玩乐便是。”

众人谢恩,宴会正式开始。

贵女们赏花作诗,公子们抚琴对弈,一派祥和。苏婉柔却不甘心,一心想找沈清辞的麻烦,见皇后心情甚好,便起身道:“皇后娘娘,今日赏花,不如让沈姐姐为大家作诗一首?沈姐姐文采出众,上次诗会拔得头筹,今日定能再赋佳作。”

她明着是夸赞,实则是想刁难沈清辞,若是沈清辞作不出好诗,便会丢尽脸面。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沈清辞身上,沈清辞心里暗自好笑,这苏婉柔,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还是这套老把戏。

她从容起身,福身道:“皇后娘娘,小女不才,愿献丑。”

目光扫过满园春色,沈清辞略一思索,轻声吟道:“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

诗句一出,满座皆惊。

诗句清丽脱俗,意境优美,将春日的景致描绘得淋漓尽致,又带着几分通透的心境,堪称佳作。

皇后连连点头,赞道:“好诗!好一个‘红杏枝头春意闹’,清辞真是才貌双全,难得的奇女子!”

众人纷纷附和,夸赞沈清辞的文采,苏婉柔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本想刁难沈清辞,反倒又让她出了风头,气得浑身发抖。

沈清辞淡淡道谢,从容坐下,气定神闲,仿佛刚才吟出佳作的不是她一般。

坐在另一侧的萧玦,目光一直落在沈清辞身上,看着她从容淡定的样子,眸底满是宠溺与骄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身旁的世家公子看到,皆是震惊,素来冷面的萧将军,竟然会笑?

作诗环节过后,皇后又让众人赏乐品茶,气氛越发融洽。苏婉柔却依旧不死心,看到桌上的茶点,心生一计,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将一杯茶水碰倒,朝着沈清辞的方向泼去,想弄脏沈清辞的云霏锦襦裙。

挽春眼疾手快,想拉着沈清辞躲开,却已经来不及。

就在此时,一道玄色身影快速闪过,挡在沈清辞身前,茶水尽数泼在了萧玦的锦袍上,留下一片水渍。

众人惊呼,苏婉柔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萧玦转过身,冷冽的目光落在苏婉柔身上,眼神冰冷如刀,吓得苏婉柔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苏小姐,这是何意?”萧玦声音冰冷,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整个御花园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苏婉柔吓得瑟瑟发抖,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手滑了……”

“手滑?”萧玦冷笑一声,“本将军看,你是故意针对沈大小姐吧?皇后娘娘的宴会上,竟敢蓄意刁难,目无尊长,该当何罪?”

苏婉柔吓得眼泪直流,跪在地上磕头:“皇后娘娘饶命,萧将军饶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您们饶了我!”

皇后脸色沉了下来,苏婉柔屡次在宴会上兴风作浪,早已让她心生不满,如今更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闹事,岂能轻饶。

“靖安侯府教女无方,苏婉柔心性歹毒,即日起,禁足三月,不得参与任何京中宴会。”皇后沉声道。

苏婉柔闻言,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沈清辞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萧玦,看着他锦袍上的水渍,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轻声道:“萧将军,您的衣服……”

萧玦转过身,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看着她,低声道:“无妨,只要你没事便好。”

周遭的贵女公子们看着这一幕,皆是心照不宣,萧将军对沈大小姐的心意,早已昭然若揭。

皇后看着两人,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她今日设这赏花宴,本就有意撮合两人,如今看来,倒是水到渠成。

一场风波过后,宴会继续,却再也没人敢找沈清辞的麻烦。萧玦一直守在沈清辞身侧,替她挡掉不必要的应酬,为她递点心,剥水果,一改往日的冷面,温柔得不像话,引得周遭众人频频侧目。

沈清辞被他照顾得有些不自在,却又心里暖暖的,没有拒绝。

夕阳西下,赏花宴结束,众人纷纷告辞离去。

沈清辞走出御花园,萧玦跟在她身后,道:“我送你回侯府。”

不等沈清辞拒绝,萧玦便已经让人牵来马车,亲自扶她上车。

马车上,两人相对而坐,气氛静谧温馨。

沈清辞看着萧玦锦袍上的水渍,轻声道:“今日多谢将军出手相助。”

萧玦看着她,认真道:“我护你,不是一时,而是一世。清辞,你可愿……嫁与我?”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沈清辞瞬间愣住,脸颊通红,心跳加速,看着萧玦真挚的眼眸,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萧玦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期待。

马车缓缓行驶,窗外的柳絮纷飞,夕阳透过车帘,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温柔而美好。

沈清辞看着眼前这个冷面却温柔,直男却真心的男子,想起他一次次的守护,一次次的奇葩送礼,一次次的默默陪伴,心里的防线渐渐崩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羞涩而明媚的笑容。

她没有直接回答,却轻轻点了点头。

萧玦见状,眸底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紧紧相贴,仿佛握住了此生最美的春光。

回到永宁侯府,沈清辞下车,萧玦看着她的背影,轻声道:“清辞,我明日便来侯府提亲。”

沈清辞脸颊一红,快步跑进府内,没有回头,却在心里,悄悄期待着明日的到来。

挽春跟在身后,看着自家小姐泛红的脸颊,笑着打趣:“小姐,这下好了,萧将军马上就要成为咱们的姑爷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您了。”

沈清辞瞪了她一眼,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暮春的风,温柔地拂过侯府的庭院,带着花香,带着暖意,沈清辞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满是欢喜。

这场鸡飞狗跳的赏花宴,不仅化解了刁难,还收获了一份真挚的情意,想来,这穿越而来的侯府千金生活,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往后的日子,有家人相伴,有良人守护,纵使再有风雨,也能笑着面对,岁岁年年,皆是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