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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仓的绝大部分区域都陷入了沉寂,只有最低限度的安全照明在巨大的货架森林间投下冰冷斑驳的影子。空气里那种特有的、混合着陈旧物事、防潮剂和微弱电子设备运行的气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吴邪和白昊天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一个又一个被严格划分的仓储区域。白昊天利用她第七级“仓务协理”的权限卡,谨慎地刷开一道道需要不同级别验证的安全门。有些门甚至需要配合特定的、每隔一段时间就更换的临时通行密码,这些密码白昊天显然早有准备。

“魂瓶被存放在‘癸字区’的深层隔离单元,”白昊天一边带路,一边用极低的声音解释,“那里是专门用来封存最高风险等级物品的地方,守卫和监控级别都是最高的。我的权限只能让我们进入外围缓冲区和观察廊道,真正存放魂瓶的核心隔离室,我们进不去,也绝对不能尝试进去。”

吴邪点头表示明白。他并不打算今夜就贸然接触魂瓶本身,那无异于自杀。他只是想近距离观察存放环境,或许能从外围发现一些被忽略的细节。

两人最终来到一条异常宽阔、两侧墙壁皆是某种深色吸光材料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面巨大的、浑然一体的深灰色金属墙,墙上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几个不同颜色的信号灯和一块触摸屏。这里就是深层隔离区的入口。

白昊天上前,将权限卡贴在一个隐藏的感应区,又快速在触摸屏上输入了一长串复杂密码。金属墙内部传来低沉的液压运转声,墙面正中央无声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露出后面一条更加狭窄、灯光更加幽暗的观察廊道。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陈腐、阴冷和淡淡腥气的味道从缝隙里飘散出来,让人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两人侧身进入。观察廊道呈环形,环绕着中央一个被高强度防弹玻璃墙完全隔离的正六边形空间。玻璃墙极厚,内侧似乎还镀有特殊的膜层,使得从外面看向里面时,景象有些模糊和扭曲。中央空间的地面上,有一个凸起的、同样由特殊材质打造的方形平台,平台上放置着一个约半人高、造型古朴诡异、颜色暗沉的陶瓶——正是魂瓶。

即使隔着厚重的玻璃和足够的距离,那魂瓶周身弥漫出的不祥气息依然清晰可感。瓶身上那些扭曲的人形、兽形图案在幽暗的光线下仿佛在缓缓蠕动,空洞的瓶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嘴。

吴邪的目光紧紧锁定魂瓶,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档案里的描述和那些模糊的照片。他注意到,魂瓶周围的地面、平台都异常干燥,甚至能看到一些极细微的灰尘。

“档案里提到,魂瓶最早被注意到异常,除了接触者死亡,还有一个特征,”吴邪压低声音,对身边同样凝神观察的白昊天说,“就是在特定条件下,瓶身会‘泌水’或‘聚水’,即使放在极其干燥的环境中,瓶体表面也会凝结出水珠,甚至会在瓶底形成一小滩不明液体。当时被认为是‘阴气凝聚’或‘灵异现象’。”

白昊天点头:“对,有这个记录。但后来随着接触者接连出事,就没人再敢近距离观察了,这个现象是否持续也不得而知。”

吴邪指着那异常干燥的平台和瓶身:“你看,现在这里非常干。如果魂瓶还有‘聚水’能力,在这种恒温恒湿严格控制的核心隔离区,至少瓶体表面应该有些许水汽凝结才对。”

白昊天凑近玻璃,仔细看了看,也发现了异常:“确实……太干了。难道……它的‘能力’消失了?或者……周期性的?”

吴邪心中疑窦丛生。一件被描述得如此邪门、沾染了多条人命的“诡货”,其标志性的异常现象竟然可能消失了?这不合常理。是环境控制的结果?还是……魂瓶本身发生了什么变化?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如果“聚水”现象是人为制造的假象呢?为了掩盖什么?或者为了达到某种目的?

他环顾四周,观察廊道的设计很专业,玻璃墙严丝合缝,通风系统独立,照明可控。想要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和如此严密的防护对魂瓶做手脚,几乎不可能。除非……问题出在魂瓶内部,或者,最初的现象记录本身就是假的。

就在这时,吴邪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魂瓶瓶口。那里似乎……有个极其微小的、不自然的反光点?像是什么金属部件的一角?

他心脏猛地一跳!难道魂瓶内部有东西?像女皮俑头颅里的铁坠一样?

这个发现让他呼吸急促了几分。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小步,几乎贴在了冰冷的观察玻璃上,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吴邪?”白昊天察觉到他神色有异,轻声唤道。

“瓶口……里面好像有东西。”吴邪喃喃道,眼神锐利,“能不能……有没有办法,哪怕只是打开外层隔离罩的一点点缝隙,用工具伸进去看看?或者,至少确认一下瓶口内部结构?”

白昊天脸色骤变,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很大:“你疯了?!绝对不行!且不说我们根本没有权限开启任何隔离措施,就算有,你知道打开哪怕一丝缝隙意味着什么吗?档案里所有接触者的下场你都忘了?二十四小时!吴邪,我不想看到你也……”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但眼中的恐惧和后怕无比真实。她是真的在担心他的安危。

吴邪看着白昊天急切而担忧的脸,沸腾的探究欲被稍稍按捺下去。他知道白昊天说得对,在这里,任何鲁莽的行动都可能招致无法预料的后果,甚至可能真的触发那个恐怖的“诅咒”。他不能拿自己和白昊天的性命冒险,尤其是在线索还不明确的时候。

“……抱歉,是我心急了。”吴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退了一步,“你说得对,不能轻举妄动。我们走吧,今天先到这里。”

白昊天松了口气,但抓着他胳膊的手依然没有立刻松开,仿佛怕他一转身又凑上去。两人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静静立在干燥平台上的诡异魂瓶,转身,沿着原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观察廊道。

厚重的金属门在他们身后无声闭合,将那股阴冷不祥的气息重新隔绝。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观察廊道上方一处极其隐蔽的通风网格后面,一双充满血丝、死死盯着他们离去方向的眼睛,缓缓隐入了黑暗。正是杜鸣秋。他一直暗中跟踪着他们,目睹了吴邪靠近观察、白昊天阻拦的全过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阴郁。

返回特备部外围区域的路上,吴邪和白昊天在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岔口分开,各自返回住处。吴邪刚回到他和王胖子等人合住的简陋宿舍区附近,就遇上了出来找他的王胖子。

“怎么样?看到那邪门瓶子了?”王胖子把他拉到角落,低声问。

吴邪将观察到的情况,特别是魂瓶异常干燥、可能失去“聚水”能力,以及他怀疑瓶口内部有东西的发现快速说了一遍。

王胖子摸着下巴,小眼睛眯了起来:“干燥……聚水能力消失……天真,你说有没有可能,当年那些人的死,根本不是什么‘诅咒’,而是……他娘的人为的?有人利用魂瓶的传说和那个所谓的‘聚水’异象做掩护,杀了人?”

吴邪眼神一凝:“我也这么想。如果‘聚水’现象可以人为制造或停止,那么所谓的‘二十四小时死亡诅咒’就有了操作空间。杀人者可以利用人们对魂瓶的恐惧,以及‘诅咒’的时间限制,制造心理压力,甚至可能配合某种延时生效的毒物或机关,让受害者‘准时’出事。”

“而且,”王胖子补充,“失踪的三个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比自杀更可疑。如果是诅咒,为啥有的是自杀有的是失踪?如果是他杀,凶手处理尸体的手法不同,或者失踪者可能掌握了什么,被直接‘处理’掉了,就说得通了。”

吴邪点头:“动机呢?为什么要杀那些接触魂瓶的人?是灭口?还是为了掩盖魂瓶本身的某个秘密?”

王胖子摇头:“这得继续查。不过胖爷我觉得,那个杜鸣秋肯定知道点啥。他哥是受害者,他又在十一仓待了这么多年,就算当年不知道,后来也能琢磨出点味儿来。他今天那反应,不像是纯粹害怕,倒像是……藏着事儿。”

两人又低声交流了几句,约定明天再分头打探,尤其是继续从杜鸣秋身上找突破口,以及想办法查查当年那架飞机和魂瓶一同入库时的详细记录。

回到那间只有几张上下铺和基本寝具的集体宿舍,其他几个同住的低级仓务员早已鼾声大作。吴邪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靠墙的铺位,身心俱疲,正准备脱掉外套躺下。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

黑暗中,一道极其微弱的、几乎被鼾声完全掩盖的破风声,自他侧后方袭来!带着冰冷的杀意!

吴邪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多年生死边缘锻炼出的本能让他来不及思考,身体几乎违背物理规律地向侧面猛地一拧!

“嗤——!”

一道冰凉的锐物贴着他的脖颈皮肤划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和几点温热的液体!

匕首!有人偷袭!

吴邪就着拧身的势头,左手手肘狠狠向后撞去,同时右脚一个低扫,攻向偷袭者下盘!

“砰!”手肘撞到了实物,但感觉空乏,对方似乎早有防备,借着这一撞之力向后疾退。低扫也落了空。

吴邪站稳身形,右手捂住脖颈,指尖触到一片黏湿。伤口不深,只是划破了皮肉,但若是刚才反应慢上零点一秒,现在被割开的就是他的颈动脉!

他眼神冰冷如刀,看向袭击者方向。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比常人略矮的轮廓,正以一种极其怪异、类似跛脚又似刻意伪装的姿势,踉跄着冲向宿舍门口,速度快得惊人!

“站住!”吴邪低喝一声,拔腿就追!

那身影已经冲出了宿舍门,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吴邪追到门口,只看到一个背影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拐进了岔道。那跑步姿势确实很怪,肩膀一高一低,脚步深浅不一,不像是正常人的跑法,更像是……刻意扭曲了肢体动作。

吴邪没有冒然深追。他停在门口,摸了摸脖颈的伤口,血已经自己止住了,只是火辣辣地疼。他眼神沉郁地看着袭击者消失的方向,心中寒意更盛。

果然……所谓的传说诅咒,背后是活生生的人!而且,对方已经按捺不住,开始直接对他这个“多管闲事”的调查者下手了!是在警告?还是想直接灭口?

王胖子听到动静也冲了出来,看到吴邪脖子上的伤,吓了一跳:“我靠!怎么回事?”

吴邪简单说了遇袭经过。王胖子脸色也凝重起来:“这地方果然龙潭虎穴!天真,你接下来可得加倍小心!不光你自己,跟你走得近的人,像小白……恐怕也得注意。”

白昊天!

吴邪心头一紧!对方既然能摸到自己宿舍来下手,会不会也对同样参与调查的白昊天不利?今晚他们还一起去看了魂瓶!

“胖子,我去看看小白!”吴邪顾不上处理伤口,转身就朝着白昊天之前提过的、位于更高层级仓务员居住区的方向跑去。王胖子愣了一下,也赶紧跟上。

白昊天作为第七级的“仓务协理”,有资格住在条件稍好一些的独立单间区域,虽然依旧简朴,但至少不用挤大通铺。吴邪按照记忆中的描述,找到她房间所在的走廊。

奇怪的是,这条走廊异常安静,甚至……有些死寂。两边的房间大多黑着灯,门上也落了薄灰,似乎入住率很低。

吴邪找到白昊天说的那个门牌号,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用力敲了敲,压低声音喊:“小白?白昊天?你在吗?”

依旧一片寂静。

吴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和不安。王胖子试着拧了拧门把手——门没锁,应手而开。

一股浓重的、灰尘和霉菌混合的陈旧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内一片漆黑。吴邪打开手机的手电功能,光束照亮了室内。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根本不像一个有人常住、甚至近期有人进入过的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单人床,一个旧衣柜,一张小书桌,一把椅子。然而,所有家具表面都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灰尘,在手电光下清晰可见。床上没有被褥,只有光秃秃的、同样积满灰尘的木板。墙角挂着蛛网,甚至能看到一两只小蜘蛛在缓缓爬动。地板上的灰尘几乎能留下完整的脚印——而他们此刻的脚印,是这灰尘上唯一新鲜的痕迹。

这里,至少已经空置了……好几年?

“这……这是小白的房间?”王胖子难以置信地用手电四处照着,“她不是说住这儿吗?这他娘的是鬼住的吧?!”

吴邪的心脏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蔓延上来。白昊天……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要说谎?她引导自己调查魂瓶,是真的想帮忙,还是……另有所图?

今晚的袭击,是否也和她有关?那个跑步姿势怪异的人……

无数疑问和猜测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大脑有些混乱。他强迫自己冷静,仔细检查房间。书桌抽屉空空如也,衣柜里也只有几件款式老旧、同样蒙尘的工装。没有任何私人物品,没有任何生活痕迹。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用来应付偶尔查问的“假住所”。白昊天在十一仓内,显然有更高的权限和更多的秘密。

“走,先回去。”吴邪沉声道,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布满灰尘的诡异房间,关上了门。

两人沉默地返回特备部区域。一路上,吴邪将白昊天的种种异常——轻易提供内部信息、拥有超出其明面等级的权限、对十一仓秘辛的了解、以及这个假住所——串联起来,一个猜测逐渐成形。

回到相对安全的角落,吴邪和王胖子立刻找机会,溜进了张韵棠的顾问办公室。张起灵也在,正闭目靠在墙边,仿佛在休息,但吴邪他们一进来,他就睁开了眼睛。

吴邪快速将今晚魂瓶观察、遇袭、以及发现白昊天假住所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自己的猜测。

“棠棠姐,小哥,我怀疑……白昊天可能不是普通的仓务协理。她对十一仓的了解太深,权限也高得不符合她的级别。而且那个房间……她很可能……是白家的人。”吴邪说出了自己的推断,“甚至,她的实际地位,可能和沈乔差不多,是白家在这里的真正代表之一。她接近我,帮我,或许有她自己的目的,甚至……可能就是她或者她背后的人,在给我发那些神秘短信。”

张韵棠听完,神色平静,似乎并不意外。她沉吟片刻,道:“白昊天姓白,又在十一仓担任要职,是白家人的可能性确实很大。白家把持十一仓日常运营多年,在仓内根深蒂固,安排一个年轻且不引人注目的家族成员在关键位置,合情合理。”

她看向吴邪:“至于她的目的,现在还不能断定。或许是想借你这个‘外人’和‘吴家人’的身份,搅动十一仓的浑水,探查某些他们白家也不便直接插手的内部问题。也或许……她与给你发短信的神秘人并非同一方,只是恰好都选中了你作为切入点。但无论如何,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魂瓶背后牵扯的势力已经开始动手了。”

张起灵走到吴邪面前,目光落在他脖颈已经凝固的血痕上,眼神微冷。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动作快得吴邪都没反应过来。

“毒?”张起灵看向张韵棠,言简意赅。

张韵棠立刻起身,从随身的医药箱里取出消毒棉片和一种特制的药膏,示意吴邪坐下。“伤口需要处理。匕首可能淬了东西。”

吴邪依言坐下,感受着张韵棠熟练而轻柔地为他清理伤口、涂抹药膏。药膏清凉,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气,瞬间缓解了火辣辣的刺痛。张起灵就站在张韵棠身侧,微微低头看着她处理伤口,目光专注,仿佛在确认每一个步骤都准确无误。

暖黄的台灯光晕笼罩着他们。张韵棠垂下的眼睫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神情认真。张起灵偶尔会抬手,将她一缕滑落的发丝轻轻拢回耳后,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两人之间流动着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和安宁,将办公室外那个危机四伏、迷雾重重的十一仓世界暂时隔绝。

吴邪看着这一幕,心中翻涌的惊疑和寒意奇异地平复了一些。无论白昊天是谁,无论暗处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至少在这里,有棠棠姐和小哥在。他们是绝对可以信赖的后盾。

“匕首上的毒很轻微,更像是某种致幻或扰乱神经的毒素,可能想让你的反应变慢,或者产生恐惧幻觉。”张韵棠处理完伤口,仔细检查了棉片上的残留血迹,得出结论,“对方似乎并不想立刻要你的命,更像是……一次严厉的警告,或者测试。”

“测试?”吴邪皱眉。

“测试你的反应能力,你的警觉性,以及……你身边是否还有别的保护力量。”张韵棠分析道,“那个怪异的跑步姿势,也可能是一种伪装,误导我们对袭击者身份的判断。”

王胖子咂舌:“这他娘的也太阴了!那接下来咱们咋办?魂瓶还查不查?”

“查,当然要查。”吴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对方越是不想让我查,越是说明魂瓶背后有问题,而且可能和三叔的线索有关。不过,我们要更小心,更隐蔽。白昊天那边……暂时保持接触,但要提高警惕,有些信息要有所保留。”

他看向张韵棠和张起灵:“棠棠姐,小哥,你们在暗处,能不能想办法,查一查白昊天在十一仓的真实身份和权限?还有,那个杜鸣秋,我总觉得他知道的比表现出来的多得多。”

张韵棠点了点头:“白昊天那边,我和小官会留意。杜鸣秋……或许可以换个方式接触。恐惧和敌意往往源于更深的秘密或软肋。”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窗边,撩起百叶窗的一角,望向外面漆黑一片、仿佛巨兽蛰伏的仓储区深处。他的侧脸在微弱的光线下线条冷硬,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锁定潜藏的威胁。

十一仓的夜,更深了。魂瓶的诅咒,袭击者的匕首,白昊天的假房间……一切线索都指向更深的阴谋。吴邪知道,他已经踏入了旋涡中心,退路已断,唯有向前,剥开层层伪装,才能触及被鲜血和时光掩埋的真相。而在他身后,沉默的守护者与冷静的医者,将是他最坚实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