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国峰无奈但语气坚定。
“木木,爸爸不会把她接回家,她心思不好,之前是爸爸不对,没看出来,想着有人在家照顾你,还有人陪你玩。”
不管过了多久,再次想起当时的场景,苏国峰都会呼吸一滞,脸皮发紧,心跳加快。
他又开始忧心忡忡的叮嘱,“木木,以后有哪里不舒服,或者谁欺负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爸爸好吗?”
“别管其他人说什么,爸爸永远是木木的爸爸,一定会永远喜欢木木……”
苏明珠的出现让苏国峰想起某些不好的事情,一下子把他拉回了几个月前。
他的闺女现在能这么活泼,他这几个月费了老鼻子劲了。
调皮怎么了?闹腾怎么了?他巴不得一直这样。
苏国峰少有的气质变得忧郁,嘴巴也开始碎起来。
“闺女,你在听吗?爸爸很担心你啊,爸爸就希望木木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爸爸还会努力上班挣钱给木木花,一想到木木花着爸爸挣来的钱,浑身都有力气。”
苏木埋头往家走,身后的“唐僧”像鬼似的在后面追。
“爸爸,啊~”
相同的话苏木已经听过太多了,她没有兴趣一直复习,踮着脚揪住苏国峰胸口的衣裳,把他扯得弯下腰。
苏国峰摸不着头脑,张开了嘴巴。
苏木剥开一颗奶糖丢到他嘴巴里,手动把他的嘴巴合上。
“好吃吗?”
苏木仰头问。
“好吃,木木你……”
“爸爸,吃奶糖的时候不能说话,会掉牙齿的。”苏木一本正经,颇有其事。
苏国峰配合的点点头,嘴里努力咀嚼粘牙的奶糖。
等糖吃完了,他们也刚好走到家门口。
苏国峰就好奇了,“木木,为什么吃糖的时候说话会掉牙齿?谁告诉你的?”
为什么?
苏木还没开始解释,自己就笑开了。
“当然是因为,这是我瞎说的呀!”
她理直气壮,苏国峰没好气的敲她脑袋。
“就是嫌弃爸爸唠叨是吧!小鬼头!”
苏国峰假装生气,苏木一点都不怂的,她从头到脚还是个泥巴人,眨巴眨巴眼睛,“爸爸,你快走吧,我要洗澡,我没衣服换。”
“知道了,脏孩子。”
苏国峰推出自行车就出了门,孩子脏就先脏着吧,不感冒就行。
老爸办事去了,苏木也没闲着,顶着满身泥巴在村里溜达。
“草根叔,今天这身衣裳真精神啊,一看就是我婶做的!”
“是木木啊,这一身咋搞的?掉沟里了?”
苏草根睁大眼睛瞅了老半天,才认出眼前这孩子是苏木,颇为意外。
能把自己嚯嚯成这样,如果是他家孩子,他能把棍子舞出残影。
但如果是苏国峰这老小子的闺女,他只能说:好孩子。
苏草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小萝卜头,确认过身上没伤,只是脏了点,放了心。
调侃道:“你爸呢?孩子都脏成这样了,他不给你洗洗?”
苏国峰是他发小,从小一起长大,也从小互相损到大,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苏国峰看到自己女儿成了泥娃娃的表情。
一定很好笑。
还记得年轻的时候,二狗子还是个小狗子,说到以后的孩子,二狗子一脸桀骜。
“小崽子用不着费多少心思,给口吃的,能读书就读,读不了我这个当爹的也没多少能力,结了婚就滚出老子家,老子也不用崽子养老,清净!”
苏草根当时还想呢,嘴里说的嫌弃,但想读书就读,结了婚就分家,在他们村里已经是顶顶好的爹了。
只是没想到,他还能更好。
生了个女儿,整个人就跟中邪了似的,要不是国家打击封建迷信,他都想找个神婆帮他看看了。
压着他喝点符水啥的。
当然他也不是看不过去发小对女儿好,只是太过了点吧。
为了女儿能生活的更好,不知道从哪找的关系,学了开车修车,还当上了市里车队的司机。
苏草根想着,他也想当发小的闺女。
没别的,他就想感受下二狗子给他洗衣裳,给他做饭,给钱他花的感受。
苏木背着手,眼睁睁看着苏草根突然笑了,怪吓人的。
怪叔叔。
苏木谨慎回答:“我爸回家给我拿衣裳去了,他太慢了,我先溜达会。”
“你爸没骂你?”
“没有,他说我干得好!”他说砸苏国强砸得好,下次还要这样,出了事爸爸担了。
苏草根:“……”
牛啊牛。
上哪许愿,下辈子能有这样一个老爹。
“草根叔,你先玩着哈,我再溜达溜达,等我溜达回来咱们再唠嗑。”苏木稳重的背着手走了。
前提是忽略掉她一身的泥巴。
“就在村里溜达啊,别上山。”苏草根提醒道。
“好~”
苏木背着手挥手。
等看不到苏草根,苏木转头就上了山。
她还有正事要干,从现在开始,她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环视一圈,确认安全,苏木开始挖坑。
她来的这地是苏明珠一个人的“秘密基地”。
倒不是说村里人不知道,只是这地方在山林深处,村里人的活动区域都在外圈。
也只有苏明珠敢过来。
可能是被姚桂香一口一声福宝冲昏了头脑,她觉得自己能行。
苏木站在一个深坑前面,弯腰往下看,里面黑乎乎的挺深。
目测大概不到两米的样子。
苏木拿出铁锹就开始填坑,一锹一锹的,把这个坑平移了差不多一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