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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 > 第605章 我向神明祈愿,回应我的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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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我向神明祈愿,回应我的却是……

那道金色的流光划过天穹时,北境大半个疆域都抬起了头。

卡尔奇斯城的值夜巡卫停下脚步,仰望那条灼亮的尾迹。

温尔顿港断崖上的灯塔旁,守塔人艾登放下油壶,人鱼莉莉娅自海面探出头,两人一同看着那团圣光般的金芒坠向西部的地平线。

更远的地方,精灵之森的古木在无风的夜晚轻轻摇曳。

那一夜,很多人许了愿。

也有很多人,再也没能醒来。

……

伊莎贝拉是被胃叫醒的。

更准确地说,她压根就没睡沉过。

饥饿这东西跟疼痛不一样,疼痛到极致了人会晕过去,胃里的空却不行。

今晚父亲和母亲住在矿区里,家里只有她和弟弟。

身旁的弟弟裹着那件打满了补丁的旧毯子,蜷成小小一团。

伊莎贝拉把毯子往弟弟身上拢了拢,动作很慢,怕把他弄醒。

矿棚的四壁透风,这个季节虽然比冬天好多了,但北境夜里的风照样能冻死人。

矿棚角落里有半块黑面包,是昨天从矿场管事那儿领回来的口粮。

说是口粮,其实就是用最劣等的麦麸掺了沙土烤出来的硬疙瘩,一拳头大小,得用力掰才能弄开。

这是她和弟弟两个人的量。

她摸黑爬过去,在黑暗里靠手感找到了那块面包。

掰下一块,犹豫了一下,又掰掉一小块放回去。

剩下的,留给弟弟早上吃。

手里这块实在太小了,若非硬得硌牙,她一口就能吞下。

伊莎贝拉从棚角的木桶边上摸到一小把木屑——这是她从矿坑支撑柱上刮下来的。

嚼起来没什么味道,但至少能骗骗胃。

她把木屑塞进嘴里和着面包一起嚼,干涩的碎屑刮着喉咙往下走,胃里的绞痛总算暂时平息。

矿区没有钟,伊莎贝拉靠夜色判断时辰。

她从棚门缝隙往外看了一眼,却愣住了。

外面居然很亮。

这个时候月亮早就落下了,天边也远没到发白的时候。

她推开那扇用碎木板拼起来的棚门,正准备往门外望去,然后她停住了。

天上有什么东西在掉下来。

不是雪,不是雨,也不是矿山上常见的落石烟尘。

那是一团无比耀眼的光!

它拖着一条无比绚烂的长长尾巴,自东北方的天际划过。

光芒照亮了简陋的矿棚、漆黑的矿渣堆、远处狰狞的山脊轮廓。

所有的一切,都被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伊莎贝拉听矿上的老工人提过,他们管那叫“神之泪”。

她活了十七年,从未亲眼见过。

亮到周围几个矿棚里都有人被惊动,隔壁棚子传来几声含混的咕哝,但没人出来看。

矿工们太累了,白天在坑道里刨十几个小时的石头,夜里只想死死地睡过去。

只有伊莎贝拉站在棚门外,仰着脖子,痴痴地看着那颗金色的光点,拖着流光坠向地平线。

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东西。

矿区里没有什么好看的。灰扑扑的石堆,黑乎乎的坑道,满脸煤灰的工人,永远洗不干净的手指缝。

她在这种地方长大,早已习惯了灰暗是生命的底色。

但是,今晚不一样。

那道光拖出的尾迹还挂在天上,像金色的绸缎缓缓散开,碎光纷纷扬扬,比冬雪更美。

伊莎贝拉忽然想起一个传说。

看到陨星坠落时,若在它消失前许愿,愿望就一定能实现。

她从来不信这些。

祷告有什么用?她见过太多人跪在地上念念有词,虔诚地祈祷。

结果呢?

该饿死的还是饿死了,该被矿石砸死的也还是砸死了。

神,是不会看见矿坑底下的蚂蚁的。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也许是那道光实在太漂亮。

也许是胃里那点黑面包和木屑给了她一丝力气。

也许,只是因为太累、太饿、太冷了。

人在绝望的尽头,反而会去做一些自己平时最瞧不起的事。

她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让日子好起来吧。

不求大富大贵,不求当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让父亲的腰伤能好一点,让母亲的咳嗽别再犯了,让弟弟能吃上一顿不掺沙子的面包。

哪怕……只是一顿也好。

睁开眼的时候,那道金色的光恰好落到了地平线的边缘,没入了远方黑色的山影。

天又暗下来了。

伊莎贝拉吐出一口气。

嘴角没有笑,也没有什么感动。

她只是觉得挺好看的,看完了,该回去睡了。

她转身回棚。

刚跨过门槛,地面动了一下。

很轻,轻到她差点以为是自己饿得头晕,腿软踩空了。

但紧接着,第二下袭来——

这一次,脚底下的碎石地整个在抖。

一声沉闷的巨响自地底深处传来,伊莎贝拉本能地蹲下,死死抓住门框。

矿区最怕的就是这个,因为这是矿道塌方的前兆!

而且这一次震动,比之前的任何矿难都要猛烈得多!

“啪嚓!”

头顶的横梁发出刺耳的断裂声,一蓬灰土“唰”地砸了她满头满脸。

弟弟!

她一个翻身扑了过去,将弟弟从草垫上拽起,死死抱在怀里。

“姐姐!”弟弟被摇醒,声音带着哭腔。

“别怕!抱紧我!”

第三下震动到了。

矿棚的木柱拦腰折断,碎木和石块劈头盖脸地砸下。

伊莎贝拉弓起背,将弟弟完全罩在身下。

一块尖锐的碎石砸中她的后背,剧痛让她闷哼一声,手臂却收得更紧。

她把弟弟死死箍在怀里,蜷缩在倒塌的木板下,等待着这一切结束。

矿区的孩子都知道一条保命的规矩:地震的时候,不要乱跑。

外面比里面更危险,山上落石不长眼睛,找个安全的角落待着。

这条规矩是她父亲教她的。

父亲!

伊莎贝拉猛地抬头。

今晚父亲和母亲就住在靠山那一排的棚子里,背后就是矿山的裸岩面。

如果地震引发落石——

她的手开始抖。

弟弟在她怀里哭:“姐姐,好晃——”

“没事。马上就停了。”

靠山那排棚子,就算棚子本身没塌,从山上滚下来的石头也足以把所有东西碾成碎渣。

震了多久?她不知道。

等地面终于不晃了,伊莎贝拉先试着动了动手脚。

后背火辣辣地疼,但骨头没断。

她把压在身上的碎木板推开,抱着弟弟从残骸里钻出来。

棚子塌了大半,还剩一根歪歪斜斜的柱子撑着一角。

回头看了一眼,要是她刚才的位置再偏半米,那根断掉的横梁就正好砸在她头上。

外面更惨。月光下,矿区变了样子。

原本一排排虽然破旧但还算齐整的矿棚,现在东倒西歪,有的完全垮成了一堆碎木头,有的只剩骨架。

空气里是呛人的灰尘和泥土味,到处都有人在废墟里往外爬。

至于远处的矿山,早已是惨不忍睹的一片。

整面裸岩面像被什么东西劈了一刀,大片的岩石和碎土倾泻而下,把山脚那一排矿棚彻底吞没了。

西边那排……那是父亲和母亲今晚休息的地方!

她放下弟弟,疯了一般冲了过去。

跑到西边,她停住了。

一排棚子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的碎石堆。

“站在这里,别乱跑。”

她对跟过来的弟弟说完,便开始拼命扒石头。

伊莎贝拉没有任何工具,她用的是自己的手:

很快,她的指尖被磨烂,指甲也已劈裂,呈现出血肉模糊的一片……但她没有停。

她找到了父亲的手。

那只手已经冰冷,不再回应她的触摸。

她沿着那只手往下挖,挖了很久,很久。

最后残存的一点希望,也被现实彻底掐灭——父亲和母亲被掩埋在一起,早已失去了呼吸。

伊莎贝拉跪在碎石堆上,周围到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打击来得太快,太突然,她甚至都哭不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她回头,看到弟弟小小的身影在寒风中颤抖,她才从地上站起。

伊莎贝拉擦干了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

“姐姐,父亲和母亲呢?”

她抱紧了弟弟,轻声说道:

“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

“以后,姐姐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