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拉着小兕子软乎乎的小手，缓缓转过身，背对着程咬金，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
“小兕子乖，
道歉的事儿不用你管，交给你景隆哥哥和朱棣哥哥就行，他们会替你跟程伯伯好好道歉的。
你把小耳朵堵住，不管听到什么都别松开，好不好？”
懵懂的小兕子，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应道：
“好，小兕子听朱棡哥哥的！”
说着，她立刻用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脑袋还往朱棡颈窝里缩了缩。
见小兕子捂好了耳朵，李景隆与朱棣两人瞬间动了。
只听砰砰两声闷响，两人几乎同时出手，一拳砸在程咬金的肩头和胸口。
程咬金那壮实的身子，跟个破麻袋似的，噗通一声直挺挺撂倒在地。
紧接着，两人压根不给他人反应的机会，抬起黑黢黢的大脚，对着程咬金的屁股、大腿一顿猛踹，那踢打的力道又快又沉，咚咚咚的闷响，混着程咬金杀猪般的惨叫，在程府门口炸开，听得围观的百姓，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程府大门口，程处默、程处弼、程处亮三兄弟，眼睁睁看着自家老爹被按在地上揍，眼皮跳得跟抽筋似的，脸色煞白。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喉咙动了动，愣是没一个敢上前营救，他们太清楚这三位爷的手段了，上去纯属找揍。
另一边的李承乾，站在原地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心里纠结得厉害：
“到底要不要制止？”
可转念一想，只要自己敢往前迈一步，地上躺着的人绝对得再加一个。
仅仅思索了两息，李承乾就做出了明智的选择，装没看见！
他当即转过身，看向身后跟来的太子亲卫，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询问起最近的训练日常：
“你们近日的骑射功夫可有长进？
校场操练时，可有偷懒耍滑之辈？”
太子亲卫们此刻吓得冷汗都浸湿了官袍，哪里还敢分心？
一个个低着头，跟李承乾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角的余光，却压根不敢往程府门口瞟，生怕被那三位煞神盯上。
而被按在地上挨揍的程咬金，可就惨了。
朱棡没出手，可李景隆与朱棣两人，下手半点没轻没重，每一脚都往肉多的地方踹，疼得他骨头缝里都像是扎了针。
那砰砰砰的踹击声不绝于耳，到后来，甚至能隐约听到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吓得程咬金魂都快没了。
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几乎要传遍整个长安城的街巷。
挨了足足一顿饭的功夫，程咬金终于忍受不住了。
他趁着朱棣收回脚的空当，猛地扭动着身子，对着门口的三个逆子使劲使眼色，那眼神里又急又恨，分明是在说：
“你们几个逆子！
赶紧拿钱赎你老子！再晚就被揍死了！”
可程家三兄弟，早就被吓得跟鹌鹑似的，头都快杵到胸口上了，压根没注意到老爹的眼色。
此时，程咬金心里那个恨啊，恨不得当场爬起来，把这三个没眼力见的逆子，一起揍一顿！
他之所以不敢痛快答应给礼金，是因为程家与清河崔氏素有牵扯，这场戏必须演得逼真，若是轻易松口，日后程家必会被五姓七望针对。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三个小混蛋，压根不给他台阶下，下手还这么狠，这明显就是打击报复。
此刻，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疼得眼前发黑。
终于，程咬金再也撑不住了，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
“住手！
俺老程认了！
别打了！别打了！俺老程认了还不行吗？”
可朱棣与李景隆两人，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个收拾程咬金的机会，又怎么能轻易放手？
两人不仅没停脚，反倒像是找准了目标似的，抬脚就朝着程咬金的脑袋招呼过去，那大脚丫子带着风，眼看就要往他脸上踹。
程府门口的程家三兄弟，一听老爹喊着认怂，瞬间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噌地跳起来，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
“两位大哥！住手！快住手！
俺们爹认怂了！他同意给钱！同意给钱了！”
见程家三兄弟扑过来拦在跟前，朱棣与李景隆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脚，低头拍了拍衣摆上沾着的尘土，又扯了扯略显凌乱的衣襟，那架势跟没事人似的。
紧接着，李景隆抱着胳膊，笑眯眯地蹲下身，盯着地上的程咬金问道：
“程憨子，
这回你确定，给小兕子的生辰贺礼，是真的准备好了？要是再敢骗我们哥仨，那可就不是一顿揍这么简单了，保准让你在床上躺个半年！”
鼻青脸肿的程咬金，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脑袋嗡嗡作响，双眼无神地望着头顶的青天，嘴巴肿得跟含了俩核桃似的，说话都含糊不清：
“老程……老程认栽！
但五万两黄金，那根本不可能！就是把俺程家上下全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
最多……最多给你们一千两黄金！
再多，那就是要俺老程的命！”
程咬金这话一出，朱棣和李景隆两人的眼神，瞬间又沉了下来，那股子寒意，看得程家三兄弟头皮发麻。
程处亮反应最快，当即扑到李景隆跟前，梗着脖子急声喊道：
“景隆大哥！一万两！一万两黄金！我程家给！
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我爹可就真没命了！”
听到程处亮咬牙报出一万两黄金，李景隆和朱棣对视一眼，眉头微微挑了挑，脸上露出几分犹豫的神色。
这时，正低头逗弄着小兕子的朱棡头也没回，懒洋洋地开口：
“行吧，
看在这程家三兄弟，是我们小弟的面子三，该给的优惠还是得给点！
一万两就一万两！少一分都不行！”
听着朱棡松了口，程家三兄弟如蒙大赦，慌忙弯腰作揖，嘴里连连道谢：
“多谢大哥！多谢大哥！”
而躺在地上的程咬金，气得浑身直哆嗦，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有气无力地骂道：
“你们这些天杀的小混蛋！俺老程不活了！俺为大唐流过血、拼过命！你们竟然这么欺负俺！
俺要去皇宫告御状！
俺要治你们的罪！”
看着躺在地上骂骂咧咧的程咬金，在场的人没一个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