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你瞧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听说就是荣国府的三小姐,现在是王爷的宠妾!”
“还有那个!那个!身段最丰腴的,听说是皇商薛家的千金,现在是王爷的侧妃!”
“我听说啊,林家的那位千金,就是体弱多病的那位,也要被王爷娶做正妃了!真是好福气啊!”
百姓们的议论声,羡慕声,毫不遮掩地传来。
探春和宝钗等人听着,脸上虽然保持着平静,但心里却都泛起一丝与有荣焉的自豪。
女为悦己者容,而她们的男人,是这天下最霸道,最强大的男人。
他的荣耀,便是她们的荣耀。
李修最后一个下车,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的锦袍,腰间束着玉带,长身玉立,龙行虎步之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势。
他一出现,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就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敬畏和崇拜的目光。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林黛玉身边,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小手,在她错愕的目光中,将她带上了那艘早已准备好的画舫。
画舫极大,分为上下两层,装饰得金碧辉煌,宛如一座水上宫殿。
船舱内,地龙烧得暖意融融,与外面的寒气隔绝开来。桌上早就摆满了精致的瓜果糕点,还有温好的美酒。
众女一上船,就叽叽喳喳地散了开来。
薛宝琴年纪最小,最是坐不住,在船舱里跑来跑去,一会儿看看这里精美的雕花,一会儿摸摸那里华丽的摆设。
而林黛玉和史湘云两人都是才思敏捷的女子,又都性情直爽,很快就凑到了一起。
她们俩并肩立于船头,看着两岸璀璨的灯火,竟联起诗来。
“这第一句,就由我先来吧!”史湘云向来是人来疯的性子,她清了清嗓子,望着河面倒映的灯影,开口吟道:“一曲笙歌春如海……”
林黛玉浅浅一笑,不假思索地接道:“千门灯火夜似昼。”
“好!林姐姐对得好!”史湘云拍手称赞,脑子一转,又出了一句:“接汉疑星落……”
黛玉眼波流转,看着远处飞檐上的灯笼,轻声对道:“依楼似月悬。”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引经据典,才情四溢,听得旁边的宝钗和探春都忍不住点头称赞。
薛宝钗和贾探春,则没有参与她们的诗会。
她们两人一个稳重,一个干练,不约而同地承担起了女主人的角色。
她们指挥着丫鬟们将茶具摆好,然后亲自动手,用纤纤素手为大家烹起了茶。
只见探春熟练地烫杯、置茶,宝钗则提起小巧的银壶,将沸水高高冲下,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瞬间在温暖的船舱里弥漫开来。
一时间,画舫之上,暖意融融。
船头,是黛玉与湘云的联诗斗嘴,才情飞扬;船舱内,是宝钗与探春的素手烹茶,茶香袅袅。
再加上活泼好动的宝琴和已经彻底归心的晴雯、金钏等丫鬟们的笑语,构成了一幅绝美的仕女游春图。
而这幅画的中心,便是那个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之上,一手端着琉璃盏,一手轻敲着桌案的男人——燕王李修。
他没有说话,只是带着一丝浅笑,欣赏着眼前这属于他的“江山美人”。
这些女人,每一个都曾是那本厚厚书里,命运多舛的悲剧角色。
探春远嫁,宝钗守寡,黛玉泪尽,湘云飘零……
可现在,她们都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巧笑嫣然,风华绝代。
这种亲手改变命运,将悲剧改写成喜剧的满足感,让李修心中惬意到了极点。
这比在战场上斩下敌将首级,还要让他感到痛快。
“王爷,喝茶。”
薛宝钗端着一杯刚刚沏好的热茶,袅袅婷婷地走到他面前,柔声说道。
李修接过茶杯,顺势将她拉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还是宝姐姐沏的茶好喝。”他喝了一口,笑着赞道。
薛宝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俏脸一红,但也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和安全感。
画舫顺着运河缓缓而行,很快,便来到了整条运河最繁华的地段。
这里是京城有名的“灯市口”,河道两岸,酒楼茶肆林立,各种造型奇巧的花灯挂满了屋檐和街道,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河面上,同样是往来穿梭的各式游船,丝竹之声、欢笑之声不绝于耳,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燕王府这艘巨大而华丽的画舫一出现,立刻就成了所有人的焦点,引得两岸百姓和别的船上的人们,都争相围观,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一直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的李修,忽然坐直了身体,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嘈杂的环境中,并不起眼。
然而,就在他响指落下的那一瞬间,异变突生!
只见画舫两侧的岸边高楼上,突然同时亮起了无数点橘黄色的光芒,像是黑夜里突然睁开的无数只眼睛。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些光点,一个接一个地,缓缓地,升上了天空!
“快看!那是什么?”
“是孔明灯!天呐!好多的孔明灯!”
岸上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惊呼声。
那不是几十盏,也不是几百盏,而是成千上万盏孔明灯!
它们从两岸的酒楼、屋顶、桥上,密密麻麻地同时升起,像是一条由火焰组成的璀璨星河,倒灌入漆黑的夜幕之中,瞬间就将整片天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这壮观到极致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运河上所有的喧嚣,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仰着头,痴痴地望着这辈子都未曾见过的神迹。
画舫上的女人们,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给砸懵了。
“天……天呐……”史湘云张大了嘴巴,连刚刚对到一半的诗句都忘了,她指着天空,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了,“这……这都是王爷准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