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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俊升骑着马,带着卫队冲进了城。他一边走一边观察战况,忽然看见了县署屋顶上的若林龙雄。他勒住马,对身边的炮兵说:“把炮拉过来。对准那个屋顶。”

炮兵们手忙脚乱地把一门山炮推过来,调整角度,装填炮弹。吴俊升亲自瞄准,一挥手,炮弹呼啸着飞出去,正中县署的屋顶。轰的一声,屋顶被炸开一个大洞,瓦片、木屑、灰尘漫天飞舞。若林龙雄被气浪掀飞,从屋顶上摔下来,当场毙命。

叛军失去了核心指挥,顿时陷入混乱。几个日本顾问还想组织抵抗,但士兵们已经开始溃逃了。吴俊升抓住机会,下令全线进攻。第四团和第三团从南北两个方向夹击,叛军腹背受敌,终于支撑不住,全线溃败。

吴俊升骑在马上,举着指挥刀,正要带着队伍追击。忽然,一颗流弹击中了他的左肩。他闷哼一声,身子一晃,从马上栽了下来。梁忠甲就在他旁边,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他,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拖到一堵矮墙后面。

吴俊升的左肩鲜血直流,整条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梁忠甲撕下自己的衣襟,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声音发颤:“旅长,您受伤了!快叫军医!”

吴俊升咬着牙,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叫什么叫?传令,继续追!”

梁忠甲按住他,不让他站起来,声音急促:“旅长,您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这条胳膊就废了!”

吴俊升还想挣扎,被梁忠甲死死按住。万福麟也跑了过来,看见吴俊升的伤口,脸色都变了。他蹲下来,对吴俊升说:“旅长,您听忠甲的。先包扎,别动。”

吴俊升喘着粗气,瞪了万福麟一眼,声音发涩:“快点追,在等叛军跑了!”

万福麟声音沉稳:“追。我带第三团追。您在这儿养伤。忠甲,你陪旅长。”

梁忠甲点了点头。万福麟站起身,翻身上马,带着第三团追出了城。吴俊升靠在矮墙后面,望着万福麟远去的背影,咬了咬牙。

七月二十六日傍晚,万福麟带着第三团回来了。他走到吴俊升面前,敬了个礼,声音沙哑:“旅长,叛军渡了辽河,往吉林方向跑了。咱们追了三十多里,没追上。天黑了,不敢再追。”

吴俊升靠在担架上,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还渗着血。他听完万福麟的报告,沉默了一会儿,对梁忠甲说:“扶我起来。”

梁忠甲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旅长,您要干什么?”

吴俊升咬着牙,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发沉:“整队。接着追。不能让巴布扎布跑了。”

万福麟和梁忠甲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为难的表情。万福麟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放低了,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旅长,您伤成这样,怎么追?队伍也累了,打了好几天,弹药也消耗了不少。要不先休整两天?”

吴俊升瞪了他一眼,声音拔高了一些:“休整?等休整完了,叛军早跑没影了!你就不应该返回来!”

梁忠甲蹲下来,看着吴俊升的眼睛,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旅长,您听我一句。您现在这个状态,上了战场也是添乱。您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弟兄们怎么办?”

吴俊升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肩,咬了咬牙。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递给吴俊升:“旅长,奉天急电。”

吴俊升接过电报,看了一遍,脸色沉了下来。他把电报递给万福麟,声音发涩:“江帅下令,停止追击。”

万福麟接过电报,看了一遍,又递给梁忠甲。梁忠甲看完,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旅长,江帅说得对。部队刚打完大仗,伤亡不小,弹药也消耗了。您还受了伤。巴布扎布还没露面,他要是带着主力在前面等着,咱们追上去就是送死。”

吴俊升靠在担架上,闭着眼睛,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撤。”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回洮南。”

万福麟和梁忠甲对视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万福麟转过身,对身后的副官说:“传令,收队。回洮南。”

队伍开始缓缓移动。吴俊升躺在担架上,被四个士兵抬着,走在队伍的中间。他的左肩还在隐隐作痛,脑子里却一直在想着巴布扎布。那个老东西,到底藏在哪儿?他还有多少人马?他会不会趁着他们撤军的时候,再来一次突袭?

巴布扎布的第一、第二梯队从突泉溃败下来之后,沿着草原上的小路一路向东逃窜。万福麟的骑兵第三团追了三十多里,虽然没能咬住叛军主力,但叛军的队伍也被打散了。一路上到处是丢弃的枪支、弹药、帐篷,还有倒毙的马匹和尸体。溃兵们三三两两地往东跑,有的骑着马,有的步行,有的连枪都扔了。

巴布扎布本人并没有在突泉。他带着第三梯队,在镇东县一带活动。七月二十四日、二十五日,他连续两次进攻镇东县城,想从这里打开南下的大门。裴其勋的四十七旅两个营守在那里,人数不多,但打得异常顽强。巴布扎布攻了两天,伤亡不小,县城纹丝不动。

他站在城外的高坡上,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脸色铁青。身边的一个日本顾问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将军,镇东守军顽强,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来。突泉那边也失败了,万一奉军从后面包抄过来,咱们就被合围了。”

巴布扎布放下望远镜,沉默了一会儿,把马鞭往地上一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撤。往南走,去郭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