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
凌空心底疯狂吐槽，满脑茫然与错愕。
我做啥了我？
莫名其妙睡了一觉，就又被一位真神盯上了？
而且这位托姆的话说得客气，但仔细一琢磨，信息量就大得让人后背发凉。
他说自己天资有限，说时至如今也未能抵达罗兰最后一战的高度——这不就是在说，他不如罗兰？
一位现世的的真神，在提到“罗兰”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居然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自愧不如。
虽然可能是谦虚......
但这也说明，罗兰在最终一战曾经抵达过非常高的境界。
顺着这个念头往下想，凌空心头微微发沉。
连真神都难以企及的高度，那他要面对的敌人，又该是什么离谱层级？
最顶尖的一批？
不，应该不是，那种顶尖神灵的感觉，只有精灵神王和巴哈姆特给过我。
但那位诡异强横的血神……也绝不是弱者，应该也算是真神中的佼佼者。
我……真的能做到吗？
凌空下意识心生迟疑。
以他目前的实力，对上那种层级的存在，根本毫无胜算，大概率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大概率……是做不到的吧。
可下一秒，一道关键念头猛地窜出脑海，瞬间打散了他的怯懦。
不对！
那连真神都追不上其脚步的罗兰，尚且被幽兰戴尔认为不如司门天命。
那司门天命能做到的事，他凌空凭什么连想都不敢想？
登神者中为何不能有我？
甚至于这位名叫托姆的真神，能在凡人时期就成功弑神.....
那弑神者中为何不能有我？
这一刻，凌空攥紧的拳头松开了，又重新攥紧。
一念既定，心绪骤然澄澈坚定。
下一刻，纯白的传承空间剧烈晃动，凌空只感觉身躯不受控制地急速下坠，无边静谧席卷而来，游离在外的意识也一点点抽离，朝着现实躯体缓缓归位。
……
现实世界，柔软的沙发上。
凌空缓缓睁开眼眸，意识彻底回笼，还有些惺忪朦胧。
他下意识想抬手揉揉眉眼，但在抬升途中碰到一团柔软且颇具分量的东西。
“嗯？这是啥？”他随口呢喃。
下一秒，一道带着娇嗔、软糯又别扭的声音骤然响起：“乱捏什么呢……我一点都不舒服哦~”
凌空抬眼，正好对上悠依漫亮晶晶的眸子。
她正侧躺在凌空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低头看着他，目光灼灼，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个表情翻译过来就是——我等着看你怎么解释。
凌空立刻重复了一下刚刚的动作。
悠依漫的从容表情瞬间崩塌，撑着头的那只手差点打滑，脸颊上浮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红，眼神里的从容被一种又羞又恼又强撑着不想认输的复杂情绪取代。
她咬着下嘴唇，努力维持表情管理，但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装什么装嘛，我以为你变了性子，变得无欲无求了呢。”凌空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穿了对方虚张声势的得意。
嘴硬又可爱，这种性格他挺喜欢的。
“老流氓！就知道欺负纯情少女！”悠依漫犟了一句，把脸往沙发靠背那边偏了偏，试图藏住自己还在发红的耳朵。
她嘴上不饶人，身体倒是诚实得很，面对凌空的行为，甚至不自觉地往他那边又靠了靠。
甚至她不由得心生感慨：难怪传说影之国的女皇，也是选择了‘人’来作为自身的锚点，这般鲜活温热的亲密羁绊，确实是很惬意。
凌空收敛心神，开口正色问道：“现在几点了？”
见他终于正经起来，悠依漫连忙收敛羞赧，拿起手边的手机看了一眼，认认真真回道：“已经第二天早上了。”
说着，她顺势解释起昨晚的事：“昨天吃完饭我们都在客厅看电视，冯姐最先发现你突然睡着了。”
“她当时还觉得很奇怪，明明你的精神力和生命力都浑厚充盈到极致，根本不可能无故疲惫昏睡。但检查过后确认你没有危险，她就没叫醒你。”
“我今早醒来见你还没醒，就一直靠在你身边玩手机，谁知道某人一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欺负人……”
听着她带着委屈的控诉，凌空有些无奈，连忙打断：“好了好了，别念叨了。”
“那我不念叨了，你亲我一下。”悠依漫仰起小脸，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顺势撒娇讨要安抚。
凌空没有犹豫，低头轻轻印下一个浅淡的吻。
安抚好她，他立刻切入正题：“说正事，冯曦和伊莎贝尔呢？”
“她们两个出去处理事情啦。”悠依漫乖乖回道，“见你一直没醒，我俩都不敢随便动你的手机，她们就亲自去协会总部，查看那些带回来的奇物了。”
话音落下，她又忍不住调皮调侃一句：“要我说，你的手机完全可以随便看嘛。”
冯姐和伊莎贝尔是太规矩了，她悠依漫可没那么客气。
但她说完这句话之后顿了一下，小声嘀咕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清的话：“不过我是真不知道密码。”
凌空看着她的嘀咕淡淡一笑，“密码是这个，这是我和冯曦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欸？！”
悠依漫瞬间捂住嘴巴，瞳孔微微一缩，脸颊唰地一下红透，满心慌乱。
她刚刚脑子里还在疯狂脑补各种画面，难道自己刚刚的所有心思，都被凌空看穿了？
看着她惊慌羞怯的模样，凌空温和解释：“不清楚你具体想什么，只是直觉而已。”
“随着我越来越在乎你们，那自然也越来越了解你们。”
悠依漫还没来得及对这个解释做出进一步的反应，凌空的眉头就微微皱了一下。
脑海里有伊莎贝尔的消息。
伊莎贝尔告诉他，冯曦打算为自己挑选一件附带献祭功能的奇物。
这怎么能行？
凌空立刻让伊莎贝尔劝阻冯曦，不可冲动选择这类奇物。
通知完伊莎贝尔，他收回注意力，目光重新落在悠依漫身上，见她脸颊淡了又红，神色别扭，还以为她是在介意昨晚自己下手没轻没重，忍不住温声询问：“之前……没对你造成什么伤害吧？”
这话一出，悠依漫又羞又气地瞪着他。
“如果我不是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冒险者，我今天绝对要躺进医院！你说你之前过不过分！”
凌空顺着她的话想了一下：“但你本来就是冒险者啊。”
“是没错啦！”悠依漫鼓着腮帮子，别扭地嘟囔，“所以才没有受伤，就是……昨天走路的时候，还有一点点隐隐的痛感而已。”
闻言，凌空彻底放下心来，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出什么问题了。”
“哪里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