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是个好宝贝，后面仔细研究研究，看具体怎么用。”
凌空掂了掂手里那团干瘪的肉球，认真将它收回系统仓库。
虽然这玩意儿的“脑子”被自己撑爆了，但底子还在，以自己的学习能力，研究研究肯定能修好，说不定还能通过使用他，来让自己的灵能水平提升。
空有海量精神力，而不能拿出来做点什么，实在有点难受！
『御主，我建议您修复好后，找一个擅长灵能的人来用，无论是您的伴侣还是仆从都是可以的，但您自己肯定不行』幽兰戴尔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带着惯常的冷淡，『灵吸怪这一种族，是非常擅长灵能的种族，他们与斗气绝缘，科技树也建立在灵能之上。以御主您的天赋……』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您就算真的把这个链接器修到能用的程度，让您来操控亚提斯，进行位面旅行的时候，很可能是.....有去无回的结果』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凌空一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在质疑你主人的空间感？”
『我是在质疑您的灵能天赋』幽兰戴尔毫不留情，『毕竟您连最基础的精神力外放都做不到，在人类中很少很少，有您这么朴实的人』
“……”
凌空决定不跟一柄剑斗嘴。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体内魔力流转，身形缓缓浮空，贴着树尖向前掠去。
他没有飞得太高，而是保持在树冠上方半尺的距离。
这样虽然不如全力奔跑来得快，但至少不会撞上什么东西，也不会再惹到那位“森林意志”的不满。
偶尔有受惊的飞鸟从枝头窜起，他也会刻意绕开，免得又造成什么“生态平衡破坏”。
再往前，就是村子的方向了。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伽刚特尔那股熟悉的气息，像一座移动的小山，沉稳而厚重。
不过对方并不在村子里，而是在村子的外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凌空嘴角一勾，加速俯冲。
“轰！”
他直接落在了村子的正大门前，单膝跪地，一手撑地，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超级英雄落地姿势。
尘土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荡开，几片落叶被气浪卷上半空，又缓缓飘落。
“真他娘的帅！就是这个动作确实危险。”
以他现在的实力，在高速落地的时候都有点失衡。
凌空站起身，抬手抹了一把额前的头发，自恋地甩了甩头。
不过他不在乎，他的几个女人都不在身边。
他可以尽情按自己的想法来，不用顾及形象，也可以适当的进行危险行为，这种感觉简直舒服极了。
要是在身边，免不了挨一顿说。
“你是……凌空？”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空回头，目光落在说话者身上。
那是一个长得很矮的巨人，身高只到凌空下巴，却宽得吓人。
他正扛着一大捆木材，那些足有寻常人大腿粗细的原木堆在他肩上，像扛着一座小山，却稳得连晃都不晃一下。
虽与矮人身高近似，但他没有矮人那种粗大敦实的下肢，他的下半身相对“正常”，只上半身却发达得近乎畸形，胸背肌肉虬结隆起，将那件兽皮背心撑得鼓鼓囊囊，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来！
而在这座“移动的小山”旁边，还站着一位裹在褪色灰长袍里的人类男子。
那人双眼蒙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布带，双手自然垂在身侧，静静地立在原地，看着身边的人上前打招呼。
凌空稍微辨认了一下，立刻想了起来：“你是巴顿大叔？！怎么在这里搬木材啊。”
“村长要离开了，刚好也没什么木头。”巴顿把肩上的木材往地上一放，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我去搬一点，好锻造一些兵器铠甲什么的。等村长离开村子的时候，也能换来更多物资。”
说完，他侧过身，给旁边那位一直安静站着的人类介绍凌空：“这位就是拯救了村子的人类冒险者，是伟大的圣骑士。”
凌空这才注意到巴顿身旁还站着一个人。
听到巴顿的介绍，他微微侧过头，朝着凌空的方向“望”来，嘴角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这位，”巴顿又指了指那位盲眼男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敬意，“是和村长一同旅行的人类盲眼旅者，名叫阿尔提尔。”
“你们聊一会儿呗，我先进去把东西放了，再来给你俩带路！”
“好的，大叔你忙，可以的话，帮我问问村长有没有空，我想见见他。”
“好！”
在巴顿走后，阿尔提尔抬起自己的左手，凌空笑着伸手一握。
掌心相触的刹那，凌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没有温度，没有触感。
甚至连都算不上，那更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而自己就站在枯井的边缘，摇摇欲坠。
他从这只枯瘦的手掌里，感受到了，某种极其古老的东西，某种极其强大的本质！
凌空的后背瞬间湿透，这特么是个啥玩意。
“您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飘。
阿尔提尔空洞的眼窝“望”着他。
“不错。”
两个字，平淡，温和，但是又充满气势。
明明是个没有超凡气息流露的盲眼旅人，这评价落在凌空耳中，却显得理所当然。
凌空的大脑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对方绝不是什么普通人！
这是个活爹级的存在。
应是某位神明的化身，正在跟他这个小小的圣骑士握手。
也对，能和伊尔马特这个真神一同旅行的存在自然也是真神的化身才对。
但他的直觉很清晰，对方不借用本体力量做不到瞬杀自己，所以这个盲眼人类化身应该只有下位传奇的战力。
下位传奇的真神化身......又是绝对的自己人！
那我的开场白该是怎么样呢？
越想越多，他的嘴比脑子快了三拍。
“前辈！”凌空一把握住阿尔提尔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双眼放光，“您看我跟您这么有缘分，茫茫诸天我们能在此时此刻相遇，您身上有没有带什么不要的小玩意儿？神器残片、过期祝福、用剩下的神力结晶，随便给点都行！我真的不挑！”
空气凝固了。
阿尔提尔站在原地，那只被凌空攥住的左手悬在半空。
洞的眼窝低垂，“望”着凌空那张写满虔诚的脸......虽然那种虔诚与贪婪无异。
三息。五息。十息。
盲眼的阿尔提尔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缓慢地、用一种近乎困惑的姿态，将自己的手从凌空掌中抽了回来。
那动作里甚至带着一丝……迟疑。
仿佛亿万年的神生中，从未有人在他面前提出过如此清新脱俗的要求。
“这么快就能认出我？怪不得托姆和巴哈姆特会如此称道你，你确实很有趣。”
阿尔提尔微微仰起脸，语气和煦且充满亲和力。
他闭合的眼睑轻轻颤动，嘴角更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在心底轻声自语：
‘不得不承认，我有一点期待了。这样的你，面对我的题，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