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高速的空气卷动，形成了一个可怕的漩涡。
这种能力看似和风暴斩类似。
但风暴斩是聚于一点然后爆发，但这一招似乎是打的无差别攻击。
其中还附带着某种压制判定，这种判定并非魔法，但判定的数值是力量，所以被豁免掉了。
“那么……没有压制的效果。”凌空在半空中眯起眼，大脑飞速运转，“这东西蓄力时间这么长，根本没办法打中人吧？”
没道理啊，慕思年不可能犯这种明显的错误。
凌空迅速换位思考了一下。
慕思年这么使用这一招，说明他对这一击的命中率有足够的信心。
那他的底气从哪来？
下一秒，凌空就想明白了。
他低估了自己的力量的同时，也认为绝大部分冒险者都不具备空中直接高速位移的能力。
一旦被登龙斩带离地面，就只能硬吃这一刀。
“可是……”凌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能凭空造冰位移，也能瞬移啊。”
凌空觉得，自己虽然是来体验一下战士的战斗方式，但不能什么攻击都接，这有点太蠢了。
于是，他触发了斗篷，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栩栩如生的幻影。
那幻影甚至还保持着举剑格挡的姿势。
而他的真身，则在一阵微不可察的空间扭曲中，折跃到了训练场的另一头。
刀风呼啸而下，将那残影绞得粉碎。
慕思年瞳孔骤缩。
他的感知并不出色，更多是靠技能堆出来的危机预警。
在风暴接触幻影的瞬间，他就知道不对，这个“凌空”是个假货。
可他不知道真的凌空去了哪里。
直到背后凭空涌起一股杀气。
不见人影，没有脚步，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隐身术？
慕思年后颈一凉。
有没有搞错，圣骑士能这么玩吗？施法不破隐的？
当然会破，但凌空最开始压根没施法。
他只是在模拟慕斯年的招式。
一开始还能藏得住，可随着斗气开始缠绕剑身，那股锋利的气息就再也遮不住了。
和魔法一样，身体能记住的战技是有限的。
当然也可以纯靠自己硬搓，但纯靠自身施展出来的战技，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大的消耗，效果也更劣质。
对于同等级冒险者来说，这绝不是一个好选择。
但凌空劲大啊。
他的力量足有三十点，是凡物所能抵达的极限。
基础数值太高，导致后续无论怎么强化，最终结果都更加恐怖。
别人需要战技结构才能达到的威力，他光凭蛮力就能硬生生堆出来。
所以凌空没有使用慕斯年的战技。
他只是在剑上覆盖了一层斗气，并且使其旋转，这实在称不上精妙，就是纯粹地——硬挥！
风压瞬间炸开。
狂暴的气流像无形的刀刃，在地面和墙壁上撕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慕思年的衣服率先遭殃，袖口和衣摆被割出十几道口子，裸露的皮肤上也浮现出细密的血线。
“有没有搞错！”慕斯年一个狼狈的跃步，往侧面疯狂闪躲，落地后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破破烂烂的上衣，又抬头看向那道缓缓从空气中显形的身影，满脸的难以置信，“单手就能这么玩？！你的力气难道比王珂还大？！”
不行，不能让他再来一次这种招式。
他随即一个跃步朝侧面拉开，随后以更大的速度朝着凌空所在的位置冲来。
刀剑相交的脆鸣再次响起。
两人近乎贴脸，剑刃与刀身死死咬合在一起，火星在咫尺之间迸溅。
“王大哥现在有多少力量？”凌空一边施加压力，一边好奇地问。
“正常情况下，他是27点，获得【终极职业】后，他有28点！”慕斯年额头青筋暴起，双臂肌肉鼓胀，拼尽全力才架住凌空的单手下压，“等他成为传奇，应该是有29或者30！”
“那现在的我，确实更大一些！”
凌空轻笑一声，手腕骤然发力，只听“铮”的一声脆响，慕斯年竟被生生弹开！
他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一直滑到训练场边缘才堪堪停下。
不等慕斯年喘息，凌空已如影随形。
剑刃上的东西比刚才还多了一份，附着了一层风属性魔力。
他想试试。
斗气和风属性魔力一起以旋转的形式运转，会不会让刚才那记撕裂斩的威力变得更大？
“这是……风暴斩？不，比那要糙得多。”慕思年刚强化移速拉开距离，一抬头就看到凌空又在玩新花样。
那剑上的风还没完全成形，像一团被强行揉在一起的乱流。
“这确实不是职业赋予的战技，这是.....在自创战技？”
“不管如何，不能让你一直先攻啊！”
慕斯年深吸一口气，体态微微下倾，重心沉至脚底，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下一瞬——
一点寒芒，破空而至！
这是他所持有的专攻出手速度的战技，将全身斗气凝聚于刀尖一点，舍弃了所有的威力与范围，只追求极致的快！
刀光乍现时，刃锋已至咽喉！
凌空眼神一凝，将手中那团还没完全形成循环的风暴胡乱挥了出去。
“破！”
慕斯年猛然张口，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
【战吼】？！
无形的音浪与斗气混合，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震荡波。那团本就粗糙的风暴直接被这一声吼震得溃散，化作紊乱的气流四散飞溅。
而慕斯年的长刀，已借着这股气势，突脸而来！
凌空瞳孔缩了缩，侧身避过要害。
刀锋擦着他的肩膀掠过。
他发现自己低估了地球的人类冒险者。
地球的冒险者的经验是共享的。
很多东西可以互相传授。
慕思年这一套连招，登龙斩带飞、重斩压制、战吼驱散、一点寒芒抢攻，环环相扣，分明是无数场实战中验证过的成熟连招。
而自己是唯一职业，自己的连招没有绝对正确的经验可以依靠！
所以和慕斯年这位【极限战士】训练，自己在招式的配合上恐怕学不到什么了。
那就来纯粹的技巧交锋吧。
于是，凌空又主动找上了慕斯年，两人开始近身换招。
刀光剑影在极近的距离里交错，金属碰撞声像骤雨般密集。
凌空单手持剑，左手甚至连维持平衡的动作都不做，就垂在身侧，只用一只右手和慕思年的双手长刀对拆。
最初，他确实感受到了压力。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轻松。
不是慕思年变慢了，而是他自己在适应。
每一轮交锋，他都在阅读对方的节奏、习惯、出刀前的微小预兆。
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他知道对手下一步会怎么做。
体会过传奇的武艺的他，拥有一种高屋建瓴的俯瞰感。
现在只论武艺，他已经愈发逼近那个极限，那个将技巧、本能、反应融为一体的“技之极境”。
现在只差如何把这种技巧，运用到超凡力量之上。
只差如何把这种已经臻至化境的技巧，完美地运用到超凡力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