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爽快？”徐军明显有些诧异。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人都见过，早就做好了扯皮的打算。
毕竟这笔交易涉及的东西非常贵重，对方只要掐准了他确实需要真龙骨，就算要临时加点条件，他也不得不答应。
结果凌空连价都没还。
“不爽快干嘛？早点完事早点回家啊，我最近很忙的。”凌空已经把东西收完了，动作快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交易已经完成，他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他现在只想和冯曦错开。
在他的感知里，冯曦已经不在原地，从她上楼的速度来看，似乎比刚才更不高兴。
伊莎贝尔，她失败了！！
凌空心里不断咯噔，面上却还要装得云淡风轻。
“那既然如此，我想和大阳市的协会谈一个合作，一个十五级地下城的合作。”徐军忽然发出邀请，显然凌空的爽快打动了他。
他产生了可以和这里的协会进行更多合作的想法。
凌空没接话。
他正在用余光扫视这间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第二个出口。
哪怕是扇没锁的窗户也行。
他要离开这里，冯曦找不到自己很快就会冷静下来，到时候就不至于被唠叨了。
反而是慕思年颇有兴趣，刚想说什么，就听——
砰！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冯曦站在门口。
她显然没料到里面还有这么多人，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收敛好表情，换上一副温柔得体的模样：“打扰你们了？我向你们借个人行不行？”
语气很客气，表情很端庄，但凌空只觉后颈发凉。
“不行，留在这陪我。”凌空当机立断，打断了她。
既然跑不掉，那就主动出击！
然后他大步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把冯曦抱了起来，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冯曦在他怀里挣了一下，没挣开，干脆别过脸不看他。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跟在她身后的伊莎贝尔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乖乖把门关上了。
张斩压着嗓门，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问慕思年：“快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冯小姐那气势一看就是后宫之主，凌空他那么着急的跑出去找这么漂亮的魅魔，作为一个女性，多多少少会有点吃醋的。”
慕思年煞有其事地分析道，还摸了摸下巴，一副“我很有经验”的样子。
......
凌空听到了这些话，但没理他们，低头小声哄人：“你怎么这么大脾气，刚刚在门口不还没有吗？”
“还不是你把伊莎贝尔甩给我！我本来没想说什么的。”冯曦把脸一歪，越说越委屈，声音里带上了难得的娇嗔，“结果，结果她向我炫耀，说你亲她了！你不亲我，你亲她！”
“都亲，都亲！”凌空举手投降，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冯曦耳朵说的，“回去就亲，当着她的面亲，行了吧？”
冯曦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别过脸去，不说话了。
.............
徐军看着这一幕，脸上还挂着客气的笑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移到了门口那个金发少女身上。
邪魔……
好强的邪魔！
至于这个叫凌空的年轻人，完全看不透。
浑身上下像蒙着一层雾，怎么感知都探不到底。
但未知有时候不会带来恐惧，已知会！
比如后面进来这个戴帽子戴口罩的金发少女，他就能感知一二。
美丽动人的外表下，却藏着让他后脊梁发寒的气息。
这种感觉，是看见天敌的感觉。
但这完全不正常！
他是走数量操控路线的亡灵法师，能靠数量堆死绝大多数同阶。
邪魔并不该是他的天敌,哪怕是深渊的恶魔领主，不，哪怕是恶魔王子那种程度的顶级邪魔，顶多也就是把他吊起来打，绝不可能让他产生“天敌”般的本能恐惧。
能成为他天敌的……只有最顶级的圣职者才对。
圣职者.....
他不动声色的继续观察。
那少女腰间挂着一个小小的骨头装饰，看形状，是剑柄的形状！
使用剑的圣职者……圣骑士。
这个邪魔……是最顶级的圣骑士？
一旁的张斩搞不明白那些情情爱爱的弯弯绕绕，索性把注意力放回正事上：“你有一个十五级地下城入口的所有权？”
徐军猛地回神，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点了点头：“是的，我有。翻转时间还剩一百六十一天。”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你们当地的协会？”张斩挠了挠头，“跑来西部干嘛？”
“这个就涉及其他原因了。”徐军像是料到他会这么问，不慌不忙地解释，“但据我所知，除了总部发布的任务，你们协会的各个分区是有一定自治权的吧？你们应该可以和我进行合作才对。”
慕思年皱起眉头：“我也很想同意，但你说的是和大阳市的协会进行合作，……我不隶属于大阳市的协会，我是隔壁市的。”
他顿了顿，指了指张斩：“这个莽子是威尔士健身馆的三A级教练。”
然后又指了指正低头哄冯曦的凌空：“旁边那个才是能做决定的，本地协会冒险者。”
也不知道凌空刚才在冯曦耳边说了什么甜言蜜语，冯曦现在已经完全不吃醋了，只是表情又变回了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若非必要，她本就拒绝和任何人沟通。
凌空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他一边轻轻拍着冯曦的后背，一边抬起头看向徐军，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干净。
“徐老师，你愿意和我们大阳市协会合作的原因，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他的手从冯曦背上拿开，随意搭在椅子扶手上，语气不重，却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静了一静。
“你应该是觉得我很强……或者她很强？”
凌空指了指一旁的伊莎贝尔。
徐军沉默了一秒，然后很干脆地点了点头：“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