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见过？你是什么人。”凌空反问，同时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打了个手势，示意季堪玄找机会。
“见过！”莫海倒也不藏着掖着，语气很坦然，“我叫莫海，山城人士。”
“额……我不是问这个。”凌空往后一退，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形后撤了半步。
金王正在收回刚刚散出去的分身，那些金色的碎块从四面八方飞回来，重新聚成一个小小的圆团，落在他肩膀上。
刚刚的到底是什么能力？！
“按照你们协会的判定标准来说，这是【爱蒙里斯的武库·其十四】。”莫海抬起自己那条冒烟的腿，在空气中晃了晃，像是在展示一件不太满意的作品，“幻造空间。我可以通过改造空间本身的信息素，来让你们接受的信息出现错误。”
“你还会他心通？”凌空一边听，一边尝试给对方挂标记。
但不知道为什么，技能一直发动不了。
距离上百米，还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
他不动声色地又试了一次，标记的虚影在指尖闪了闪，然后就灭了。
“不是。”莫海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了的松弛，“是我单纯知道强者会怎么想。你肯定好奇为什么你们会被干涉。因为这个技能并不是干涉你们的感知，是干涉空间产生的信息素。”
“当你们走进这个范围的时候，就已经被误导了。从头到尾，你们的感官都是正常的，是空间本身在骗你们。”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凌空肩膀上的金王。
“而你刚刚的小史莱姆，让整个空间布满了他的身体。信息素被搅乱了，循环被打破，所以也就破掉了我这一招。”
“他应该不是真正的史莱姆吧......”
“不过。”莫海往前迈了一步，整座广场开始颤抖，石板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响声，裂纹像蛛网一样从落脚点向四周蔓延，“我只是试探一番罢了！”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种兴奋的颤音。
“我有八招，这是第二招，还请解！”
这家伙没说实话！这是凌空的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就是他感受到自己对于力量的操控出了问题。
那种感觉很诡异，像是有人在体内把线路重新插了一遍。
他明明要调动的是魔力，身体反馈回来的却是斗气。
两种能量在体内里撞在一起，互相撕扯。
如果以斗气施展魔法，会产生反噬的！
而且不是小反噬，是那种能破坏肉体的巨大的反噬。
又是一个强制生效的技能。
不过我有办法。。。。
“凌兄弟，别着急，先看我！”
还没等凌空出手，消失的季堪玄突然出现了。
他的身影从广场边缘闪出来，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你这第一招技能效果确实了不得，但限制也同样大！”季堪玄的声音从广场中央传来，“你第一个技能会连你一起无差别控制！这就是你刚刚没有攻击我们的原因。”
他站在广场最中心的位置，双脚踩在石板上，膝盖微屈，右拳收在腰间。
“第二招嘛……没有这个广场，你什么也不是！”
纯粹的肉体力量挥出。
拳头砸在地面上，没有花哨的光效，没有华丽的招式，就是一拳。
但那拳落下的瞬间，整座广场像是被一颗陨石砸中了。
无形的力量从拳面传导出去，沿着石板、沿着砖缝、沿着地下的结构层，一路炸开。
凌空瞳孔骤缩。
这一拳比自己的全力一击的威力要大上十数倍，不，甚至数十倍！
广场的材质并不超凡，在这种力量的爆破下，瞬间毁灭。
石板碎成齑粉，地基塌陷下去，整座广场像一块被锤子砸碎的饼干。
就如季堪玄所说，当广场崩坏的一瞬间，凌空身上奇怪的buff就消失了。
力量操控恢复了正常，魔力重新归位，斗气也老老实实地缩回了该待的地方。
“虽然感知不强，但是对于事物的判断格外的准吗？”凌空感慨道。
然后他身形一闪，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就出现在莫海面前不到一臂的距离。
至圣（三环）·轰鸣斩！
剑光划过，金色的弧线裹着震耳欲聋的爆鸣声，极致的一斩将两条蛛腿骤然斩下。
金属节肢被切断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断裂声，断口处喷出暗色的液体。
但莫海的腹部突然出现一个炮口。
那炮口从他腹部正中裂开，露出黑洞洞的膛口，暗红色的光在深处涌动。
直接命中凌空，将其远远地打飞。
凌空整个人被轰出去几十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才停住。
“这才对，这才对！”莫海狂笑道，声音在废墟上回荡，“你们作为协会最强，就该有这种实力！”
他的笑容很大，咧到几乎不正常的角度，眼睛里亮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我当初没有杀你的决定是对的！你们这些‘种子’果然能带给世界惊喜！”
杀我……熟悉的气息。
凌空从深沟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石，目光重新落在莫海脸上。
那个气息，他记得。
虽然当时隔得很远，虽然当时他只是远远地感应到了一瞬，但那个气息他记得。
“你是当初我感应到的楼顶的神秘人！”凌空开口，声音沉了下来，“如果你当时就有现在的战力，我很难活下去。哪怕那里是蓉城城区！”
自己原来和这种级别的敌人，产生过如此近的距离接触吗？
“是我，是我！”莫海笑得更大声了，那条断了的蛛腿还在往外渗液，他毫不在意，“当时的我拥有强杀你的能力！我没有杀你，但我不后悔我的决定！”
“为什么？！”季堪玄和凌空异口同声地开口。
虽然季堪玄并不是当事人，但他同样疑惑。
这个莫海能拥有如此高阶的战力，每一招都是近乎必中的变态技能。
上界之民也不可能弄出第二个！
几个邪教虽然可能是有些“有志之士”，但在协会面前依旧是藏头露尾之辈，这是天大的机会。
为什么他有能力杀凌空不杀？！
“因为我希望你们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