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可啊?”顾丞相见宇文惠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顿时吓得腿都软了三分。
此时就是在生气,也并未失去理智。
别说今日之事本就是自家理亏,就是公主真的有什么过错,就算公主当真有错,也轮不到他们顾家置喙半分。
顾相知道方才自己失言,于是连忙找补道:“公主,你先放下刀,今日都是这个贱婢蓄意勾引,依我看,怕是砚之喝的那汤里,想必不干净。”
“你该了解你砚之哥哥才是,他若真有这番心思,岂会等到今日。”
“公主您消消气,你放心,今日的事儿,爹给你做主。”
世人皆知顾丞相在京中是出了名的老谋深算。
这不短短片刻,他字字避重就轻,将整场风波的过错全盘扣在了丫鬟头上
期间非但半句不曾提起自己夫人,更是句句替自己儿子开脱。
他满口应承,口口声声说要给宇文惠一个说法,可这所谓的说法,也不过只是用那个贱婢的一条命,将这件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宇文惠听了他的话,只觉虚伪至极。
就在两人对峙间,门外的小厮,匆匆忙忙跑进来,大声喊道:“相爷,雍王殿下和靖王殿下都到了,此刻二人的马车就停在大门口。”
相府大门外,宇文澈一下马车,抬眼便望见不远处棋生搀扶着宇文谨走下了另一驾马车。
他虽心下诧异,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皇兄。” 他上前拱手,向宇文谨行个见礼。
此时此刻,身后的贺兰朵颜已经僵在原地,她整个人缩在宇文澈身后,恨不能此刻立马消失。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跟来瞧瞧宇文惠的热闹,这会竟会在这遇到宇文谨。
万幸,万幸他如今双目失明。
万幸自己已然换了副新的面孔。
如今别说宇文谨看不见,就算他能看见,难道还能认出她不成?
想到这儿,贺兰朵颜紧绷的身子骤然松了大半。
对啊,如今她又不是穆海棠,她怕什么?
另一边,宇文谨眼覆素锦,在看到宇文澈身后那个身影的那一刻,他猛然攥紧了棋生的手臂。
他下意识捂住心口,又是如此,他为何一见到这个女人,心就会跳的如此厉害?
为了那日街上的惊鸿一瞥,他找了她这么多天,差点把京城都翻遍了。
本以为她已经离开了上京,却并没有,她竟在靖王府当差。
“皇兄?”
宇文澈见宇文谨半天没应声,他仍保持着见礼的姿势,所以忍不住开口提醒。
宇文谨回过神,立马收回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低声说了句:“走吧,一同进去。”
棋生连忙上前搀扶着宇文谨走在前头,宇文澈则带着那名小厮紧随其后。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进了相府。
府中管家早早候着,一路躬身引路,将二人带到顾砚之居住的院落。
离院门尚有数步之遥,喧嚷吵闹之声已然清晰入耳。
二人进门一瞧,院落里几乎围得水泄不通,打杂仆役、各房姨娘分立两侧,顾砚之那两个庶弟更是挤在人群最前头,生怕错过这场好戏。
管家见状,立马对着堵在门口的那些人喊道:“还不都让开,雍王殿下和靖王殿下来了。”
屋里的顾相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当即就变了脸。
他转头看向持刀的宇文惠,方才身为一家之主的威严荡然无存,当即声泪俱下地哀声恳求:“公主,老臣求求您快把刀放下。”
“您说您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啊?老臣这就给您跪下,您这般冲动行事,分明是要活活逼死老臣啊。”
顾夫人见他投来的眼色,也大着胆子哭喊道:“杀人了,还有没有天理啊,公主我儿子他好歹也是你的夫君,他就是有在大的错,也罪不至死啊。“
她膝头一软,跪下地上苦苦哀求:“公主,算我这个做婆母的求求您。”
“你就饶了砚之吧,他真的快撑不住了、求求您让府医进去,赶紧给他止血才是。”
宇文惠拿着刀站在原地,听见顾夫人的话,她忍不住开口反击:“顾夫人可真是会颠倒黑白。”
“顾砚之身为驸马,身系天家颜面。”
“依照东辰律法,凡驸马在外私通、狎妓乱性、与人苟且,皆是欺君。”
“普通男女通奸,就算京兆府审,还要杖责三十呢?”
听闻宇文惠的话,顾氏整个人都傻了,她没想到,自己不过就是心疼儿子,给儿子找了从前伺候房事的丫头,怎么就上升到欺君之罪了?”
这个宇文惠不是一项能忍吗?
为何今日就非得死抓着这一件小事不放呢?
兄弟二人对视一瞬,短暂僵持过后,宇文澈先一步开了口。
“你们谁来同本王解释解释,到底发生了何事?”
兄弟二人一同进了书房,刚一进来,就看到了刀架在脖子上的宇文惠。
此刻,宇文谨依旧冷着脸一声不吭。
这种事儿,有宇文澈在,他也乐的清闲。
如今,在外人看起来,他不能视物,自然就瞧不见那些不该瞧见的东西了。
顾相见二人进来,像是终于盼来了救星,他连忙快步迎上前,满是无奈的说道:“二位王爷,你们可是来了,快去瞧瞧公主吧。”
宇文澈闻言看向书房里,拿刀抵着的自己宇文惠。
“昭华,你做什么?赶快把刀放下。”
“我不。”宇文惠一口拒绝,她看着一脸不悦的宇文澈,哭着道:“皇兄,你们知不知道,顾砚之身为驸马,竟与自己母亲身边的丫头有了首尾,被我撞个正着。”
“皇兄,我不活了,顾砚之如此羞辱与我,大不了我拉着他一块死。”
顾丞相闻言心头一紧,立刻抢步上前,对着宇文惠躬身一揖,“还请公主慎言,万万不可说出这般轻生的话,您说您若是在相府出了事儿,臣要如何跟陛下交代?”
贺兰朵颜站在他身后,细细打量着宇文惠。
不对啊,顾砚之怎么成了驸马了?
她这辈子怎么会嫁给顾砚之呢?
亲们,下一章还会和这一章节进行合并,这两天有特殊情况,家里来了亲戚,我码字的时间不多,感谢大家体谅,我明天一定会把进度撵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