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偏要这般,特意做给他看。
他不是爱疑神疑鬼吗?
但凡有旁人多看她一眼,回府后他便要磋磨她许久。
他折磨她不分昼夜,但凡他记起这件事,只要得空,便不会放过她半分。
她往后仰着头,宇文澈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她借机侧头看向宇文谨,心里是从未有过的痛快。
宇文谨透过薄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没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如此大胆,看向他的那个眼神,倒像是挑衅。
察觉她眼光飘向别处、分了神,宇文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偏开的脑袋掰转回来,再度覆上她的唇。
他故意放软力道,舌尖细细描摹着她唇瓣的轮廓,故意逗弄他。
宇文谨是个男人,二人在他咫尺之隔的眼前这般肆意调情、不知收敛。
他喉间发紧,刚要开口,就被眼前的一幕惊的愣在当场。
男人吻着女人,唇齿缱绻纠缠间,女人纤细白皙的手指顺着宇文澈的脖颈缓缓上移,一点点探入他墨色发丝,轻轻攥住。
这个无比自然、毫无刻意的小动作,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宇文谨心头。
熟悉的姿势、熟悉的神态、熟悉的动情模样,眼前的画面与他尘封的记忆骤然重叠,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无数过往。
从前每一次与她温存、情动之时,她从来 都是这般模样,指尖深陷他的发间,无意识地轻轻攥扯,是独属于她动情时最真切、最本能的习惯。
宇文谨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穆海棠如今好好的在将军府。
眼前的女子,和穆海棠,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可方才那一幕,他竟不受控制地将眼前女子错认成了她。
他理不清自己的心绪,可此刻他知道,若再不出声制止,这二人怕是真当他是个不存在的死人。
“阿澈。”
宇文谨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可此刻唯有他自己清楚,他已经快要疯了。
乍听见自己皇兄在唤他,宇文澈以为是方才二人太投入,弄出了动静,让自己皇兄听见了。
此刻,饶是他一个大男人,都忍不住羞红了脸。
自己做的到底是有些过了,皇兄离的这么近,他是瞎了, 又不是聋了,怎么可能听不到。
他渐渐冷静下来,贺兰朵颜也闹够了,悄悄从他腿上下来,安分坐到了一边。
宇文澈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道:“皇兄有话尽可直说。”
宇文谨看着重新坐回他身边,低眉顺眼的女人,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当真得了失心疯。
一定是连日心绪不宁、生出的幻象。
对,一定是这般。
否则他怎会看眼前这女人一举一动,处处都透着穆海棠的影子。
“皇兄,皇兄?”宇文澈见他不搭话,以为宇文谨是生气了,于是他又喊了两声。
宇文谨回过神,小声说了句:“阿澈,自你从南疆回来,我出了事儿,咱们兄弟二人还未曾好好说过话。”
宇文澈一听,当即就道:“皇兄这是哪的话,你若是想同我说话,我明早下了早朝就去你府上。”
宇文谨见他上钩,面上含笑,顺着话头往下说:“倒也不必那么麻烦,与其你明日两头跑,不如今晚我去你府上凑合一宿算了。”
“啊?”宇文澈诧异的看向他,疑心自己听岔了,于是他似是不确定般又问了一遍:“去,去我府上?”
“嗯,怎么?”宇文谨抬眸,看向他的方向:“听你这意思,是不愿让我去?”
简简单单一句,瞬间堵住了宇文澈的嘴。
宇文澈看了一眼不停拽他衣袖的小女人,以为她是怕人打扰,于是他立马给了她个放心的眼神。
随即他干笑两声,朝着车外的侍卫吩咐:“不必去往雍王府了,直接回······。”
“啊——!”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贺兰朵颜就硬生生的踩了他一脚。
这一声急促的痛呼,车厢里的气氛彻底凝滞。
一旁端坐的宇文谨将女人的举动看在眼里。
此刻他算是看明白了,是这个女人不想让他去。
真是好得很,不过是个没名没份的丫头,竟然敢插手他们兄弟之间的事儿?
宇文谨佯装不知情,淡淡看向二人,出声问询:“你喊什么?”
“无妨皇兄,方才我的腿磕碰了下,不碍事。”
宇文澈半点没有生气,反倒转头望向身侧的人,倾身便想去亲她,贺兰朵颜连忙偏头躲开。
偏这时,外头侍卫再度出声询问:“王爷,您方才是说直接回府吗?”
“嗯,直接回府。”
这次说话的是宇文谨,他看着莫名其妙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的女人,觉得她当真是无礼。
“阿澈,你平日里白日事务可繁忙?” 宇文谨再度开口试探。
宇文澈听后,如实道:“我白日倒清闲,我又不入内阁,那些紧急递上来的折子,都是萧景渊在忙。”
“好啊,那明日我等你下朝,你我兄弟多年未曾对弈,倒要瞧瞧你的棋艺可有长进。”
“我?” 宇文澈指着自己,轻轻摇头,“皇兄太过自谦,我就算日日琢磨棋局,棋力也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诶,别那般说,我如今棋艺也不精,没准我就真不是你的对手。”
就这样,兄弟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没过多久,马车便抵达静王府。
“王爷,到了。”车外的侍卫,开口提醒。
“嗯。”宇文澈淡淡应了一声,起身先一步下了马车。
随即回身抬手,探入车厢,“皇兄, 你慢点,我扶你。”
宇文谨顺势起身,扶着宇文澈的手下了马车。
安顿好自己皇兄,宇文澈这才回身,准备将车上的女子抱下来。
贺兰朵颜下了马车,二话不说,就往府里走。
宇文澈看了一眼使性子离开的女人,只得吩咐一旁的侍卫道:“你进去告诉管家,让他去给皇兄收拾出个院子。”
宇文谨一听,立马开口叫住准备离开侍卫,说了句:“不必那么麻烦了,反正本王就住这么一宿,天色已晚,无需另行打理院落,直接在你院中收拾一间客房给我便是。”
宇文澈想想也是,不过也就一夜,连夜收拾院落太过折腾,便点头应下,随即,扶着宇文谨往府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