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姆露已经有点在摇头晃脑，眼睛里墨渊融化成一片模糊暗沉的黑色，“特别特别好。”
“只是不喜欢穿其他颜色，虽然黑色……”
他剩下的那点话几乎都变成自言自语。
不过大抵的意思离不开墨渊有一副极其好的相貌，穿黑色也不显得难看，反而添了稳重。
“墨渊，现如今终于有人说出来了，黑色多难看，几万岁的年纪倒像十几万岁似的。”
折颜好端端的被冠上一顶畜生的帽子，听到墨渊也被挑刺心情立马舒展开，他略微思索了一番，并没有直接挑明了追问。
免得利姆露没真那么醉，追问反倒让他戒备。
“我拐了人家的小狐狸？我怎不知道？”
利姆露喝醉了酒耍的酒疯是爱说话，人问什么他就说什么，什么严谨的思维、什么不能口无遮拦、什么该说不该说的都飞九霄云外去了。
“白真啊，白止和凝裳的儿子，折颜，你问我干什么，脑子突然有毛病了？你别不是想抛下他当负心汉吧？”
白止被提到，他立刻撇下酒壶。
“我和阿裳成婚了？还有了儿子？”
“是啊。”
利姆露糊里糊涂地点头，嘴巴全兜不住事儿了，“四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孙女，小九的鬼点子蛮多的，和她做好朋友真不赖。”
“我在天宫里被天君赐给夜华的侧妃欺负，她帮我出气，讲义气，夜华都不保护我。”
那几月的憋屈光景让利姆露一想就难受得不行，越难过就更越要说，“他堂堂天族太子，父神嫡子的亲弟弟，竟然都帮不了我。”
“天君老头就算了，他阿娘他阿爹不喜欢我，嫌我是狐狸精，蛊惑了未来的储君，老给我找膈应，让素锦教我天族规矩，夜华嫌我丢他的脸又把我带九重天上干嘛啊。”
“我讨厌夜华，讨厌他！”
利姆露发泄了一通，又垂下头。
他抓着酒壶，手软软地拿过来酒杯，倒满了举到嘴边喝，边喝边掉眼泪，一杯喝完接着倒接着喝，嘴里呢喃着，“我讨厌他。”
“不和他和好了，一辈子都不见他了，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软趴趴的窝囊气，他打光棍吧，我为什么要心疼他。”
东华和少绾颇有默契地一人抢酒壶一人拿酒杯，利姆露转头左右看，想抢回来，“东华，你也欺负我啊？”
“少绾，你把酒杯拿走我怎么喝嘛？”
少绾义正言辞，“你醉得都在说胡话了。”
“来，冒热乎气的烤红薯。”
她把皮剥了，在倒蜂蜜的碟子里蘸了蘸，特意举着在他脸蛋前这一圈上下来回晃，“烤红薯是不是比仙露好看？想要吗？”
利姆露眼睛聚不了焦，怎么看那黄灿灿的烤红薯都好像有几重影子，“嗯。”
“那就不能喝酒，喝酒便没有烤红薯。”
利姆露还是乖巧点头，“那我不喝了。”
少绾搓掉手指上的焦烂红薯皮，把手弄干净点，可仍在利姆露脸上捏出了几道黑印子。
“借酒浇愁是不成的，心里难受就得大吃特吃，肚子吃饱，难受的劲都跑走了。”
“哦。”
利姆露又猛点了点头，摊开两只手伸在胸前，头朝右边歪了些，呆萌呆萌。
真乖啊。
少绾更加喜欢他了。
她将他的双手合拢，再把烤红薯塞进去，“威逼利诱”地哄他：“你先吃烤好的红薯，肉还需要再稍等些时辰，让我逮到你偷偷喝酒香喷喷的烤红薯和烤肉便都没了。”
“哦，哦，不喝。”
利姆露闷头咬住，红薯烤得甜烂糯软，“我这个人可是非常信守承诺的，说不喝就不喝。”
东华把利姆露喝剩的半壶仙露都倒进嘴里，如愿尝到了和仙露不同的冷香，这香息丝丝缕缕，似乎都渗到仙露中。
他莫名感到了一丝醉意。
白止不爱烤红薯，等待烤肉。
少绾的涅盘真火烤肉时没有任何动静，利姆露也在安静地吃，他却静不下心了。
“父神除了你还有儿子？这事她怎么……”
话未出口一缕雪白色火苗突兀窜过来。
白止便不再张口。
“夜华，名字不错。”
折颜收拢折扇放旁边去，“墨渊，我记着父神大后日会来考察我们的课业，你问？”
“或是我问？”
——你对我很好，特别特别好。
墨渊迟了会儿回神，“我问。”
谢冥紧凑着少绾，用惊诧的气音问少绾：“她是如何得知的？”
少绾把肉块串到木签子上，“此刻别问她了，日后再谈不晚，不急于一时半会。”
烛火下利姆露那张脸比她们都倾国倾城。
少绾低下眼睫。
钩子放出去了。
最后要等庆姜何时上钩。
……
“君上，少绾女君传了信回来。”
穿黑色甲胄的魔将进门跪下去，双手高举，手上有一枚环绕着与魔族玄泽相反青泽的通透青白色玉简。
庆姜从画像上分了些余光，“念。”
魔将得到准许，拆开玉简，掏出里面的信，“我的衣裳都穿旧了，重做几身，小潋玉的包袱丢了，也没衣裳穿，她也需要几身。”
“君上，念完了。”
魔将站起来，把玉简和信都递了上去。
少绾的一手字龙飞凤舞，不像女儿家端庄内秀的字迹，在水沼泽学宫竟然没有丝毫改变。
庆姜温润的神情冷了些微，径直略过前面无用的废话，像是无意说起，“潋玉。”
魔将即刻答：“回君上，她是青丘帝姬。”
“传闻她身患弱症，直到今年六万岁方才出青丘求学，据说是青丘狐帝和帝后亲自去昆仑虚求得父神答允。”
“去取几匹纱料。”
庆姜伸手描摹着画像里稚嫩“少女”的眉眼，“她适合轻云纱，穿起来定很漂亮，大后日由我亲手带去水沼泽学宫。”
“她会高兴吧。”
——题外话——
感谢为了干饭冲宝宝的用爱发电x3，Ihrissss宝宝的用爱发电x3。
谢谢老婆们，哇，老婆们忙里抽空很辛苦，谢谢o(≧?≦)o，嘿嘿，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