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代主人跳舞乃是作弊,不可取。】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会就不会嘛。】
夏尔直接“关机”了。
徒留利姆露面对逃不过去的现实。
他深吸一大口气,决定勇敢挑战跳舞,身体转回来,即使心里又虚又慌,气势并没有弱分毫,“正式自我介绍,我叫路潋玉,你叫什么?”
“我叫榆翡。”
利姆露比她矮,榆翡站在他身前不需要抬头,只要低头,可他那种拿出了态度的眼神竟然令她的敌意消融了些许,她终归做不出烨霏的泼妇行径。
魔族的姑娘大多开放肆意,却不是为了得不到的男人要死要活、动不动便要抓花别人脸的泼妇。
她瞧不起烨霏的做派。
看不惯就堂堂正正地比一场。
谁输了谁甘愿退场。
被东华的妹妹丢去碧海里也实属活该。
简直丢她们的脸。
榆翡席地而坐,拂袖间一把琵琶落在她腿上,“我弹的曲子是青音行。”
然而利姆露忽然想起了和竖琴同类的一种古乐器——箜篌,箜篌弹奏的原理和竖琴类似,手法几乎一模一样。
他可以弹奏箜篌。
也没说非得要献舞嘛。
是他想窄了。
“比试还没有开始,你先弹。”
利姆露把兀子拿过来坐,坐在兀子上和坐垫子没什么分别,他只能盘起腿,用神格的神力凝聚出了一架箜篌。
因是力量凝成,它并不拥有一般箜篌的重量,放在两条腿中间轻巧灵便。
榆翡所说的青音行是一首曲调基本轻快流丽的琵琶曲,她果真率先拨弦弹了起来,琴弦声低沉舒缓,功力深厚。
组完队的姑娘们本来在商议怎么比试,琵琶跳跃的调子一响起,目光都被吸引到了他们这一组。
利姆露等榆翡的前奏慢慢切入,左手和右手指尖都已放到了箜篌两侧的弦上,十指指尖滑过竖弦过渡,清越空灵的箜篌声回荡。
穿透力极强。
东华的经卷一张都没翻动,他在想以后的自己怎这般小气,为何不给路潋玉护体的法器,他周身连半个法器的影子都寻不到。
他有苍何剑,墨渊有轩辕剑,折颜也有伏羲琴,少绾的无声笛威力更是奇异,路潋玉好像没有一件法器。
箜篌连绵不绝的琴声陡然传来,隔着一座院子都一清二楚,如同潺潺流水,高亢清亮,悠长的余韵不息。
当掠过了东华耳畔时,他似乎感觉被利姆露闭之门外的略微郁闷和烦躁被抚平。
墨渊亦是如此。
这晶莹清幽的琴弦弹奏声仿佛蕴含了特殊的能力,所过之处,一切烦恼和忧愁都消失,吵吵闹闹的男弟子们也自发变得安静。
每个人都在侧耳凝神倾听。
清弦本还该比学生们早到,但他在绕去武备斋的路上停下观摩利姆露和榆翡合奏弹曲,一时听入迷,晚来了会儿。
他把道法经卷稍用了点力气搁下,主要流言传利姆露传得不像话,他一个男人听了都刺耳。
“方才个个都在嫌人字丑,此刻反倒听起她弹琴了,听什么听,专心上课,上次的考较有一些人不合格,把我讲过的话当耳旁风?觉得只要能杀敌就够用了?”
无所适从的尴尬僵硬气氛蔓延。
折颜不管他们心不心虚,一心听着,都不晃扇子了,“登峰造极,嗯,不错,不错啊。”
文事斋里,其他两组也抽到乐签的跟随着琵琶和箜篌的合奏跳起了舞,抽到书和画的则将宣纸铺平,笔尖在纸上点出墨迹,几笔画出一幅画的雏形。
白浅自得其乐地在一边静静地观赏,此情此景难得一见,只不过可惜她的师兄们看不到也听不到,他们无福也便罢了。
这福气她欣然接受。
她稍作变化的眉眼少了几分逼人的艳丽,可流仙裙却仍衬她的不可方物,少绾眨眼,她就突然离她更近,“能听他弹曲子真是享受,要知道我以前可从未有机会。”
她的呼吸和气息里桃花味不散,暗香浮动。
少绾忽而伸手抢过她的扇子,用扇子挡在她们脸前,明目张胆地笑着说:“司音,你泡在桃花里了?这么香?”
白浅五万岁去昆仑虚拜师学艺前被白真带着磕磕绊绊地在十里桃林长成结实的皮猴子,即使后来去了昆仑虚,身上的桃花香也还是像生来自带的。
“我在桃林里长大,自然有桃花香。”
她调戏美人往往是一根筋地调戏,很单纯地开开玩笑,说说姑娘家爱听的故事,反而没听出来少绾有少许不同往常的语气。
甚至少绾和她挨得快融和无间她都不觉不正常,她在情字上迟迟不开窍,对这些感知迟钝。
谢冥和人族姑娘在后排靠窗那儿,瞥见少绾对白浅做出的亲密举动,本以为她是谁都瞧不上,原来是瞧上的人还没来,人一来水沼泽她就孔雀开屏了。
啧啧啧。
一曲结了,榆翡的敌意早已跑到天边,她都不等利姆露收回箜篌,扑倒了他,“你怎么不早说你的箜篌弹得好极了。”
她乍然的热情让利姆露不习惯,“我是想跳舞来着,瞧你拿了琵琶就想起来我会弹箜篌。”
他憋红着脸,尽量缩小自己,“那个,那个…你能不能起来啊?我…我不好意思被你压着。”
榆翡料想不到他害羞到这种程度,“相互都是女儿家又有何妨,大方一点。”
可是他不是女儿家啊!
利姆露有口难言。
他要是说他是男人会不会被她们打啊?
“不是大方不大方的问题,”他努力想理由失败,只好顺着害羞的由头往下说:“我自小没与人近距离接触过,所以……”
“所以更要克服难关。”
榆翡又替他把话说了。
“不,不是,我真的不能……”
“你可以。”
利姆露推都推不动她。
榆翡手脚并用,把他当成竹夹膝抱着,“路潋玉…玉儿吧,她们嘀咕你坏话我没有应和说过,咦?你抱着这手感忒软了吧。”
她不肯撒手。
“我,我…你……”
利姆露哀莫大于心死,除了我和你什么都说不了,结巴了几个字喉咙彻底消音。
——题外话——
感谢为了干饭冲宝宝的用爱发电x6,Ihrissss宝宝的用爱发电x3。
谢谢老婆们,呜呜呜,我好想哭,把我量全削没了,小柿子对我从来没好过(╯︵╰,)(╯︵╰,),好伤心啊,还好有老婆们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