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第四大连战士,在爆弹的齐射与链锯剑的咆哮中轰然倒下,动力甲破碎的身躯重重砸在通往舰桥主控室的最后一道合金闸门前,暗色的血液沿着甲板的纹路蜿蜒流淌。
硝烟、臭氧、金属熔融的焦臭与浓郁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填满了这条浸透鲜血的走廊。
忠诚派的战士们喘着粗气,不少人身上添了新伤,但眼神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们沉默地围拢上来,目光聚焦在那扇紧闭的、象征着战舰最终控制权的厚重闸门上。
门后,就是“灰烬之忆”号的心脏。
拜伯尔斯站在最前方。
他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去看脚下仍在微微抽搐的尸体。
他侧身,将捡来的、能量指示器已转为危险红色的等离子手枪枪口,抵近了闸门的控制面板。
“砰!滋滋!”
耀眼的蓝白色电浆团瞬间熔穿了面板外壳,烧毁了内部精密的晶体管线。
闸门发出刺耳的警报,红灯疯狂闪烁,但滑开一半便戛然而止,卡死在轨道上,露出一个仅容单人勉强通过的缝隙。
足够了。
拜伯尔斯第一个侧身挤了进去。等离子手枪在他手中发出过热的嗡鸣,枪口还残留着灼热的光晕。
他另一只手紧握着那把从敌人手中夺来、锯齿上仍在滴血的链锯剑。
舰桥主控室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呈阶梯式分布的圆形空间。
数层环绕的操控台上,密密麻麻的仪表盘、全息投影和通讯屏幕闪烁着幽光,映照出数百张因惊恐而扭曲的凡人面孔。
他们被突然的入侵和身后闸门处的血腥景象吓得魂不附体,有的瘫在座椅上,有的试图躲到控制台下方,更多人只是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闯入的煞星。
而穿着沙漠色动力甲、代表着萨拉丁权威的星际战士,在这宽阔的舰桥上,竟然只有寥寥三名。
他们分散在舰桥的不同位置,似乎原本只是象征性的守卫,或者根本未曾预料到防线会以这种方式被从内部撕裂。
其中一人站在中央指挥王座旁的通讯台边,另一人守在主战术星图前,第三人则在靠近主观察窗的武器控制席附近。
“你!”
守在通讯台旁的那名叛徒战士反应最快,看到拜伯尔斯破门而入的瞬间,惊怒交加地吼出半个音节,同时试图抬起手中的爆弹枪。
但他永远没有机会完成这句话,也永远没有机会扣下扳机。
拜伯尔斯甚至没有完全看清目标,只是凭着对威胁方位的直觉,抬起手中那柄过热的等离子手枪,对着声音来源的大致方向,扣动了扳机。
“嗡!噗!”
这一次,等离子体流显得有些不稳定,颜色偏向危险的亮蓝色,但它依然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那名叛徒战士只来得及将爆弹枪抬起一半,炽热的等离子团就将他整个头盔,连同里面包裹的头颅,瞬间汽化!
这恐怖的一幕让整个舰桥陷入了刹那的死寂,连呼吸声都似乎停止了。
另外两名叛徒战士被这骇人的秒杀震慑,动作慢了半拍。
他们怒吼着,试图寻找掩体或开火,但拜伯尔斯身后的战士们,已经如同潮水般从破损的闸门缺口涌了进来。
“为了帝皇!”
“杀!”
爆弹枪的怒吼再次响起。
失去先机、且人数处于绝对劣势的两名叛徒战士,在忠诚派战士们愤怒的集火下,仅仅支撑了不到五秒。
一人被数发爆弹同时命中胸口,动力甲破碎,炸开一个骇人的大洞。
另一人试图冲向控制台拉响全舰警报,却被一把呼啸而来的动力斧劈中了后背,几乎被斜劈成两半。
“控制住所有凡人!解除他们的武装!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拜伯尔斯的声音冰冷,在骤然安静下来的舰桥中回荡。
他看也没看那三具倒毙的叛徒尸体,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凡人船员。
“都别动!双手离开控制台!抱头跪下!” 忠诚派的战士们迅速分散开来,爆弹枪和链锯剑指向每一个凡人。
在绝对的武力威慑和阿斯塔特非人的压迫感下,没有任何凡人敢于反抗。
他们颤抖着,顺从地离开岗位,双手抱头,跪倒在冰冷的甲板上。
拜伯尔斯拎着仍在低鸣的链锯剑,提着那柄枪管滚烫、暂时需要冷却的等离子手枪,迈着沉稳而充满压迫感的步伐,穿过跪倒一地的凡人,踏着光洁的甲板,走向舰桥最前方、最高处的那个位置。
战舰的指挥王座由精金和黑曜石般的材料铸成,装饰着简化版的军团徽记,居高临下,俯瞰着整个舰桥和前方巨大的观察窗。
此刻,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舰长的深蓝色制服,肩章显示着不低的军衔,但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布满冷汗。
看到拜伯尔斯走来,尤其是看到他那双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的蓝色眼眸,这位舰长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王座上弹了起来。
“我投降!我投降!”
他声音颤抖,语无伦次,几乎是抢在拜伯尔斯开口前,就将腰间一把装饰意义大于实战意义的手枪拔出来,远远扔到一边,然后高高举起双手,显示自己毫无威胁。
“别杀我!我……我听从命令!我一直是被迫的!是阿卜杜拉连长……不,是阿卜杜拉那个叛徒逼我的!”
拜伯尔斯在他面前停下,链锯剑的锯齿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他没有理会舰长的求饶和辩解,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直到对方因为恐惧而几乎要瘫软下去。
“名字。” 拜伯尔斯开口,声音不高,却让舰长浑身一颤。
“维恩,灰烬之忆号,代理舰长。” 舰长连忙回答。
“很好,维恩舰长。” 拜伯尔斯将过热的等离子手枪插回腰间的临时挂带,空出的手点了点他,又划了一圈,指向整个舰桥和跪倒的船员。
“听清楚,我只说一次。从现在起,‘灰烬之忆’号,由我,拜伯尔斯,及忠诚于帝皇的战士们接管。”
“你,和你手下所有还能喘气的人,立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明白吗?”
“明……明白!完全明白!长官!” 卡洛斯舰长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第一,立刻通过舰内广播,命令全舰所有非战斗岗位船员,立即到指定区域集合,接受监管,任何拖延、反抗、破坏行为,视为叛变,就地格杀。”
“第二,让你信得过的、能干活的技术骨干立刻回到岗位,维持舰船基本运行,尤其是引擎、虚空盾、导航和基础维生系统。我要这艘船立刻能动起来。”
“第三,” 拜伯尔斯微微前倾身体,几乎贴着卡洛斯舰长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别耍花样。阿卜杜拉或许能给你许诺未来,但我……”
说着,拜伯尔斯举起链锯剑,锋利的锯齿对准他的头颅开口道:“只能给你现在。一个不合作的现在,会很短。懂?”
“帝国的惩戒舰队已经抵达,如果你现在好好听从我的命令,你还能继续当你的舰长。”
卡洛斯舰长腿一软,差点跪下,连连点头:“懂!懂!我立刻执行!绝无二心!长官!”
就在这时,舰桥侧面的气密门滑开,马库斯副官带着一队战士,扛着、拖着缴获的动力甲箱和武器箱,快步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还带着下层甲板激战的硝烟味,但眼神明亮。
“长官!动力甲和重武器仓库已完全控制,能用的装备都带过来了!” 马库斯立正报告。
拜伯尔斯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印有军团标记的装甲箱。
那是他们曾经荣誉的象征,如今却需要从叛徒手中夺回。
“立刻分发,优先给战斗骨干和重伤员更换。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沉默而高效,他们打开装甲箱,开始协助彼此穿戴那熟悉的沙漠色动力甲。
伺服电机运转的嗡鸣、陶钢板扣合的咔哒声,取代了之前的枪声和惨叫。
当厚重的肩甲合拢,头盔目镜亮起红光,他们不再是衣衫褴褛的囚徒,重新变回了帝皇的战士。
尽管甲胄上可能带着弹痕和破损,尽管内部的系统或许需要调试,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势,已然回归。
拜伯尔斯走到属于自己的那套指挥官型动力甲前。
他没有让旁人协助,而是自己亲手,一件一件,将甲胄部件穿戴整齐。
当最后的头盔“咔”一声与颈甲密封扣合,内置的呼吸循环系统开始工作,平视显示器上流淌过一串串数据流时,他感觉那股熟悉的力量感和隔离感重新包裹了全身。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盔甲的伺服机构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没有选择那柄有些过热的等离子手枪,而是从武器箱中,拿起了一把保养精良、带有黄沙军团古老纹饰的动力弯刀。
弯刀出鞘半寸,冰冷的刃口反射着舰桥的灯光。
他又拿起一把爆燃手枪,检查了一下弹药,插入腿侧的枪套。
武装完毕。
他转过身,面向巨大的观察窗。
窗外,不再是冰冷的金属通道和墙壁,而是浩瀚的星空,以及那幅令人心悸的战场画卷。
遥远的恒星散发着冰冷的光芒,更近处,是交织的火网,是爆炸的闪光,是战舰破碎的残骸无声地翻滚。
“血痂”星如同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的疤痕,悬挂在视野一角,其轨道上,无数光点正在交火。
那是战犬军团的战舰,与黄沙之主以及那些可憎的冉丹异形舰队,正在进行的惨烈厮杀。
一道道毁灭性的光矛划破黑暗,鱼雷拖着尾焰穿梭,不时有战舰的能量护盾过载,爆发出耀眼的闪光。
拜伯尔斯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头盔下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目镜上倒映着窗外不断明灭的光芒。
片刻,他沉声开口,声音经过头盔扬声器的过滤,带着金属的冰冷质感:“通讯官,找到战犬军团旗舰,‘征服者’号的通用指挥频道。接入。用我的名义。”
一名被允许回到岗位、在爆弹枪口监视下瑟瑟发抖的凡人通讯官,以最快的速度敲击着控制台。
几秒钟后,他颤声道:“接……接入了,长官。是通用指挥频道的自动应答,需要验证身份……”
“直接转接。” 拜伯尔斯打断他。
短暂的静电杂音后,一个冷静、清晰、带着不容置疑权威感的女声,在舰桥主通讯器中响起,回荡在寂静的空间里:
“这里是战犬军团旗舰‘征服者’号,舰长洛塔拉。‘灰烬之忆’号,标识码核对为……叛变单位。说明你的来意,或者准备承受毁灭性的怒火。”
舰桥内,所有忠诚派战士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瞬,目光投向拜伯尔斯,连跪在地上的凡人都屏住了呼吸。
拜伯尔斯上前一步,走到主通讯台前,无视了旁边维恩舰长惊恐的眼神。
“我是拜伯尔斯,前黄沙之主军团远征舰队副司令。” 他略去了萨拉丁赐予的任何头衔,此刻只以军团司令称呼。
“我及我舰现有效忠人员,已清除舰上叛徒,重新控制本舰。我申请,向你方舰队靠拢,并接受战犬军团指挥官,安格隆原体的直接指挥。”
通讯频道那头沉默了大约两秒钟。这对于星际通讯而言,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显然,对方在进行快速的核实、判断,或许还有内部讨论。
然后,洛塔拉舰长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冷静,但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波澜:
“身份信号部分核实,拜伯尔斯司令。你们的信息,我们已从其他渠道获悉。萨奥利斯连长,代表怀言者军团,向我们通报了相关情况。”
“目前,‘征服者’号及主力舰队正在迎击叛徒萨拉丁主力及冉丹异形舰队的联合冲击,并处理敌方发起的跳帮作战,战斗异常激烈,我们无法在此时分心接应你舰。”
“你们需要固守当前位置,或寻找安全区域等待至少数小时,直至我方清除跳帮威胁,击退敌舰队攻势。”
等待数小时?
拜伯尔斯的心沉了下去。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失去机动、孤立无援的“灰烬之忆”号,就像一块漂浮的肥肉,随时可能被任何一方撕碎。
“洛塔拉舰长,” 拜伯尔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但他极力控制着语气。
“我理解贵舰的处境。但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叛徒舰队,特别是阿卜杜拉的追击舰队,可能随时抵达。”
“我们没有数小时可以等待。我请求,至少为我们提供一条相对安全的航线,或者一个集结点坐标……”
“拜伯尔斯司令。”
“我重复:当前战况不允许。‘征服者’号正在交战。你们必须等待。这是命令。洛塔拉通讯完毕。”
“等等,女士——”
“通讯终止。”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对方单方面切断了连接。
舰桥内一片死寂。
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
刚刚升起的、与主力汇合的希望,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瞬间破灭,只剩下冰冷的现实和紧迫的危机。
拜伯尔斯站在原地,手还按在通讯台上。
头盔遮挡了他的表情,但紧握的拳头,以及动力甲伺服系统因过度用力而发出的轻微摩擦声,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马库斯副官走到他身边,已经穿戴好动力甲的他,同样望着窗外惨烈的战场,低声问道:“长官,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在这里等吗?还是……”
拜伯尔斯缓缓松开了拳头。
他转过身,面向舰桥。
数百名刚刚重获武装的星际战士,沉默地注视着他。
更远处,那些跪在地上、或站在控制台前瑟瑟发抖的凡人船员,也偷偷投来混杂着恐惧、茫然和一丝微弱期盼的目光。数千人的命运,此刻系于他一身。
等待?
在这片死亡的漩涡中心等待数小时,等于坐以待毙。
阿卜杜拉绝不会放过他们,萨拉丁的舰队也可能调转炮口。
没有援军,没有退路。
拜伯尔斯的目光,缓缓扫过他的战士们。
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的信任,和等待命令的决绝。
他们刚刚从牢笼中杀出,夺回了这艘船,不是为了在这里等死。
他的目光,最终投向了观察窗外,那颗暗红色的、被战火笼罩的星球。
萨拉丁和他的叛徒们,在那里抛弃了他们,将他们当作弃子,丢给异形。但……那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吗?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星,在他心中亮起,随即迅速蔓延成燎原的火焰。
危险,近乎疯狂,但或许是此刻唯一能做、也值得去做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头盔的呼吸格栅发出清晰的吸气声。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通过舰桥广播和动力甲的内部通讯频道,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战士们,同胞们。”
“我们不会坐以待毙。洛塔拉舰长说得对,我们无法现在就与‘征服者’号汇合。但等待,意味着将命运交给敌人,或者寄希望于一场胜负未卜的战斗。”
他抬手指向观察窗外那颗暗红色的星球。
“萨拉丁背叛了我们,背叛了帝皇。他将忠诚的战士丢弃在地表,任由他们与异形血战,自生自灭。他们,和我们一样,被当作了可消耗的筹码,可抛弃的燃料。”
“我们是帝皇的战士。我们以忠诚为甲,以同胞为盾。我们或许无法立刻支援安格隆原体的舰队,但我们绝不能,对仍在地表、在异形包围中血战的忠诚兄弟,坐视不理!”
“我命令,调整航向,‘灰烬之忆’号,准备突入‘血痂’星大气层,前往行星地表,主要叛徒与异形交战区域。”
“我们的目标,是定位、联络并尽可能接应、撤离所有仍在抵抗的帝皇忠诚战士!”
“无论他们来自哪个大连,无论他们是否曾与我们并肩,只要他们仍对帝皇效忠,仍在对抗叛徒与异形,就是我们此行的援救目标!”
舰桥内一片寂静,只有拜伯尔斯的声音在回荡。
这个命令太过突然,太过冒险。
突入正在激烈交战的星球轨道,降落地面,在敌我混杂的战场中寻找并撤离可能存在的幸存者,这无异于将刚刚夺回的舰船,再次投入绝境。
但,没有人质疑。
战士们眼中的火焰,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热。
是的,这很危险,近乎自杀。
但这正是他们被教导的,在绝境中,为希望而战,为同胞而战,这本身,就是对抗背叛最有力的回击!
这比漫无目的的等待,比在虚空中漂流等死,更有意义!
至少,他们是在进攻,是在行动,是在夺回主动权,是在践行真正的忠诚!
拜伯尔斯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动力甲的面罩,似乎能穿透目镜,看到后面那双双坚定的眼睛。
“我知道这很危险。我知道我们可能无法回来。但现在,做点什么,总比什么都不做,只是在这里等待毁灭要好。”
“即使我们只能多救出一个兄弟,多带回一个忠诚的战士,就是对叛徒最响亮的耳光,就是对帝皇誓言最好的践行!”
“这将是一次自杀式任务。但帝皇的硬币,本就是为了在需要时,掷向最坚硬的地方。谁,愿与我同往?”
短暂的沉默。
然后——
“明白!长官!” 马库斯副官第一个立正,抬手握拳,重重捶打在胸前动力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明白!长官!!” 数十名,上百名战士,同时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捶甲之声连成一片。
他们的吼声汇聚成一股洪流,冲散了之前的沉寂与迷茫。
“为了帝皇!”
“为了忠诚的兄弟!”
“夺回希望!清洗耻辱!”
拜伯尔斯看着他的战士们,头盔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他转向那些目瞪口呆的凡人船员,尤其是面如死灰的维恩舰长。
“听到了吗,舰长?” 拜伯尔斯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立刻计算突入‘血痂’星大气层的最佳航线,避开主要交火区域。通知全舰,这不是请求,是命令。所有系统,为强行登陆和轨道撤离做好准备。我们时间不多。”
维恩舰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拜伯尔斯那冰冷的目光,以及周围虎视眈眈、杀气腾腾的阿斯塔特战士们,他最终只是无力地点了点头,瘫坐回控制台前,用颤抖的声音开始向各部门下达指令。
“灰烬之忆”号,这艘刚刚易主的运输舰,调整了姿态。
引擎喷口喷吐出更强烈的光芒,推动着庞大的舰体,缓缓脱离原本相对安全的漂流轨道,如同离弦之箭,又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冲向了下方那颗被战火和血色笼罩的死亡星球。
(活动结束,现在书评342条,之前是242条,共需要加更34章,多送一张,从明天开始爆更,争取一周把加更完成。)
(目前已加更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