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婵，敲，还是踹？
傲因转过头，问旁边的秦婵。
秦婵迟疑的功夫，变大的坤山已经一脚踹开了门。
“坤山！”
傲因语含警告。
已经跳进大殿的坤山像是刚松开锁链，在地里撒欢的土狗，它大吼几声，往那些椅子的位置快速跑去。
等转过头，傲因又换了一个温柔的表情：“小婵，坤山虽然动作急了点，但是平常很听话的。”
在裴玉京的骰子作用下，他们一起进入了浊恟界。而这一路上，全是坤山背着几人，往那个空中楼阁跑去。
虽然坤山会对傲因几人产生精神污染，但是和坤山接触的面积不算大，而且坤山也在尽量收着发散的黑色粒子，所以他们还能接受这种轻微的污染程度。
一路上傲因让它去哪，它都会去哪，根本没带一点个人想法。
傲因刚好想让秦婵对坤山改观，所以对坤山的听话特别满意。
他已经寻思着回去多给它买点零食了。
然而没想到，刚到这里，这个坤山就原形毕露了。
几人站在门口，看到里面的坤山抓起地上的那个坐垫，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傲因脸色一变。
这坤山，要是把线索都吞完了，他们怎么找秦昂？
曹捷也没想到之前听话的坤山现在居然这么叛逆，他立刻往里走，喊道：“坤山，住口！你再吃，这个月的零食就没有了！”
坤山身体一顿，放下那个遭殃的桌子，然后往后退了几步。
几人同时松了口气。
秦婵她毕竟是属于蚩尤小队的，现在夏庚还在张贴着他们和坤山的通缉令，万一回去打报告抓他们，就太麻烦了。
现在让秦婵改观是最好的。
而坤山停下动作的时候，一个黑色泥人突然出现在门口，她一步步往前走，走到门口，弯腰行礼：“你们好！”
下一秒，一张大口突然降落下来，直接把黑色泥人吞了半个身子。
拦腰截断。
底下一部分的泥人化作一团黑色泥土，往地底下降落。
泥人消失不见。
在看到坤山美滋滋地收回巨口后，傲因脸都要气绿了。
不是，这坤山是不是故意的？！
没看老子正追女朋友吗？作为半个家属，能不能好好表现？！
如果不是为了在秦婵面前维护形象，现在他早就去教训这个拖后腿的浊恟了！
喂了半个月零食，该干正事的时候，结果现在净知道掉链子！
旁边的裴玉京也没想到坤山居然会搞这一出，他眉头微压，看向地上撒泼打滚的坤山，语气带着警告：“适可而止。”
坤山只觉体内出现了一种强烈的窒息感，它疼的大吼一声，瞬间缩成了一个猫咪大小的浊恟，跳回曹捷的肩膀上。
秦婵在裴玉京和那只装死的黑猫中来回看了几眼，然后收回视线。
“我们进去看看吧。”
秦婵说道。
接着，由曹捷和坤山打头，傲因、秦婵在中，蜚、裴玉京垫后的阵容，他们进入大厅。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龙椅，几排桌子，其中有一个已经被坤山吞噬干净了，还有一个桌子少了一角。
发现没有人类的踪迹后，一群人并没有停留太久，径直往楼梯走。
就在他们往上走的时候，一群黑色泥人端着盘子，脚步规律地往那些桌子前走去。
然后，他们放下盘子，对准空无一人的大厅说道：“请慢用。”
那个缺了角的桌子上的食物逐渐往下移动，等掉到地上后，发出“砰”的脆响，最后化成一团黑泥，溶解进地上的木板中。
————
“这里的房间居然这么多？小婵，接下来你想先去哪里？”
傲因问道。
他们如今站在一个走廊上，走廊两边是金碧辉煌的大门，每个门是紧闭的，但是没有门锁。
曹捷轻轻一推，门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细缝。
看着面前无数个大门，傲因有了想分开搜寻的想法。
不过秦婵她进来过好几次浊恟界，而且这次是他们陪着秦婵来的，所以之前一直都是秦婵做主的。
他们顶多算是帮秦婵找秦昂的帮手。
让坤山带他们进入这个空中楼阁，也是秦婵刚进来后的第一个决定。
秦婵也没想到这个楼阁从外面看着不大，但是内里却有那么多房间，她微微思索，立刻说道：“分开找吧。”
傲因立刻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曹捷，你看着坤山，你们俩一组。裴老板，要不你带着蜚？”
因为之前计蒙交代过，虽然实际上四人地位相等，但是在外人面前，他们三个算是裴玉京的手下。
所以三个人见面都会喊裴玉京为裴老板。
也不知道“老板”这个词让裴玉京挡了多少外界的麻烦，反正每次裴玉京一听这个词，就能瞬间黑脸。
不过现在秦婵在这里，他总算是维持了体面的神色。
“你和秦小姐两个人可以吗？要不要让坤山保护你们？”
傲因和秦婵的等级都是覆水，他怕两人单独行动，最后遭遇不测。
这样的话，他怎么跟计蒙交代？
如果让坤山保护着他们，自己的等级是载物，带着曹捷和蜚，也能撑一段时间。
一想到那个不成器的坤山，傲因立刻黑了脸。
他露出一个完美弧度的假笑：“分三组，搜查得更快。”
发现其他人都默认了这种组合，裴玉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等前面两组都分别找个房间进入后，蜚看向还站在原地的裴玉京，他问道：
“你担心老大怪罪？”
裴玉京挑眉，扫了眼旁边的蜚。
这人还挺敏锐的。
“是啊，万一傲因有个三长两短，计蒙不得杀了我啊？看之前他让我当傲因的挡箭牌的态度，明显想保护你们。”
蜚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这句话，他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帮我们？之前你当傲因的挡箭牌，难道心底不怨恨吗？”
他不是没跟其他的黑手党起过冲突，自然知道能活下来的黑手党，每一个都不是等闲之辈。
而之前计蒙的出现，他虽然明里没说，但是暗地里却观察了很长时间。
现在他又在观察裴玉京。
“放心吧。你可以怀疑傲因和曹捷，都不需要怀疑我和坤山。”
“为什么？”
其实蜚敏锐地察觉到了，如果说坤山敢对他、傲因和曹捷甩脸色，但是对裴玉京和老大，却根本不敢反抗。
这么听话的浊恟，真是闻所未闻。
“我们俩的命都在计蒙的手里。是那种敢背叛会立刻被杀死的程度。”
说到最后，裴玉京还带有一些隐约的不甘。
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
蜚终于舒展了眉头。
如果是老大用特殊手段控制了裴玉京和坤山的话，那之后他的确不需要再考察对方对老大的忠心了。
“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为什么我同意兵分三路。”
裴玉京挑眉：“哦？为什么？”
“因为我了解傲因。
“我们都是从无数个尸体中厮杀出来的，所以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秦家为什么不让秦婵去，无非就那一个原因，他们怕秦婵发现秦昂死在浊恟界，心态崩溃后也跟着自杀。
“他去秦家找秦婵，说是要帮她完成心愿，实际上他只是想跟着秦婵。万一秦婵真到了自杀的地步，他可以陪她一起殉情。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可以永远和秦婵在一起的机会。”
“你放心，如果我们最后只能带回傲因的尸体，老大不会怪罪任何人的。那是傲因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