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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朕的靖边大将(下)

皇帝能感觉到,孙传庭与朝中的大臣截然不同。

四民之业,他直接抓重点,没有所谓的尊卑之别,高下之分。

如此务实又锐利的臣子,确实有超越王象乾、万世德的底蕴。

“孙卿家,羲国公说过,南方产粮,北方制器,粮养万民,持器护国,中枢调控,物资流转,削富补贫,抑制豪强,生生不息,你怎么看?”

“回陛下,羲国公所言乃总策,先贤有言,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万变不离其宗,民生汇聚既朝务,民事、兵事、商事、工事既万事,阴阳调剂,圣贤也。”

“孙卿家如何看待陕西剿匪。”

“陕地之匪,非皆悍寇,饥民不得已而起,间有边军溃卒、矿徒杂处其中,聚则为匪,散则为民,看似势众,实则无纪、无饷、无固巢。

其患不在众,而在散。陕地千沟万壑,贼兵流窜于山林,府县兵弱,难以围歼,若稍缓剿,彼则裹挟更多饥民,渐成气候。

以臣之见,剿陕匪当弃分兵追剿之弊,行扼险围堵、剿抚相济之策:

其一,以三边精锐扼守险隘,断贼兵出路,防其扩散,此为锁陕固边,不使匪乱溢出,祸及天下;

其二,择知兵之将,统劲旅清剿腹心之寇,专攻贼首,勿戮胁从,凡降者免罪、给粮、遣归乡里,分化其众;

其三,整饬陕地卫所,诛溃将、肃军纪,令府县守令各守其土,与兵丁联防,无使贼兵有可乘之隙。

剿匪之要,不在尽杀,而在速平,迟则匪势大,陕地乱,中原便失其屏障,贼兵长驱直入,天下震动。”

皇帝笑了,孙传庭依旧脱离不了传统想法,但这才正常,不是人人有卫时觉空间上的眼光,事事从大格局考虑。

“孙卿家,陕西匪患分两股,一股大约六万人,已到延安与西安交接,未进入关中,未脱离大山,高举迎革大旗,祸乱乡野。

还有一股,分四队,大约八万人,已经到临洮地界,他们大多是回回,祸乱庆阳、平凉、巩昌,但他们不攻城,只劫掠乡野富户,同样高举大旗。两贼差别在哪里?”

“回陛下,微臣认为无区别,饥民啸聚,行事恶毒,斩其首、绝其念、赈其灾、兴其业,精兵突进,安抚随行,田业共举。”

“孙卿家如何看待教坊?”

“回陛下,回回乃明人,陕西多为汉民,区别而待不妥,或诛或饶均不妥,此乃人性,越是异乡异民,越不能区别,容易从上而下产生隔阂。”

皇帝托腮想想,轻笑道,“孙卿家,朕也是这么想的,但别人并不这么想,卢卿家曾在临洮,想必了解西北,你如何看。”

卢时泰躬身,“回陛下,孙传庭所言,既臣之所见,朝廷处于变革与保守的激烈交锋,臣等在乡野不敢忘君事。

臣反复思之,陕西虽穷,其位在天下之腰脊,腰脊不宁,全身皆病。周、秦、汉、唐皆以关中定天下,非徒因其形胜,亦因其民悍、其地固,能为中原之蔽也。

今国家多事,辽东刚平,中原民生未苏,鲁直河患,若陕西再乱,贼兵据关中,东则河南、山东震动,南则湖广、四川惊扰,北则蒙古部落或乘隙入寇,朝廷陷两线、甚至三线作战,兵饷俱竭,天下危矣。”

“哈哈…”皇帝大笑一声,“饷足够,兵乏力是假象,兵事不是人数对比。”

“回陛下,就算羲国公以一当十,以一当百,兵事难决万民,剿匪易,平乱难,若陕西没有驻军,甚至难以过渡。

当今而言,改革已开,中原其次,剿匪为重,此臣之所以沥血进言,愿陛下急剿陕匪、善养陕民者,非为一省之安,乃为天下之安也。

陕西不可乱,乱则天下乱,此乃万世不易之理,伏乞陛下圣断,剿抚并举、养剿合一,保陕地之安,固中原之基,则宗庙社稷幸甚,天下苍生幸甚!”

朱由校挠挠头,“你这臭毛病又来了,别唱高调子,朕得先解决雁北,你们在这里聚集,必定是商议朝务,说出来朕听听,你们准备站哪边。”

李弘谟立刻道,“回陛下,臣妹乃卢时泰之妻,堂妹乃孙传庭之妾,臣确实商议朝务,准备整训三千班军,待朝廷召集令下,前去陕西剿匪。”

“原来你们是一家人,谁说朝廷召集边军剿匪?”

“回陛下,陕西缺兵,延绥和宁夏班军在西南剿匪,必定调山西镇班军,微臣愿前往。”

“别人都在躲事,你为何如此着急?”

“回陛下,刚才孙传庭已说过,代州田业已到极致,商业萎缩,军饷久缺,凋敝之始,防患于未然,微臣必须去剿匪,否则乡土难免挣扎,进而生乱。”

朱由校才反应过来,几人根据周边的情况,预判了大局,提前布局求生。

皇帝没说话,郭正中躬身道,“陛下,代州之事,微臣治民之幸,乡绅与将门同心协力,尽忠国事,济养乡民。”

朱由校摆摆手,“此时此刻,山东骑军已经到豫陕边界,骑军没有出击,是为了收集消息,彻底剿灭向关中流窜的这一支匪乱,而朕需要去解决回乱。

陕西民困地贫是真,但匪乱不能惯纵,你们看到的是生存问题,确实不错,但朕要解决脑子的问题,脑子若想不通,思维若不在正路,做再多也是白搭,哪怕给他们授田立业,早晚是一群祸害。”

四人对视一眼,郭正中疑惑问道,“敢问陛下,思维不在正路乃何意?”

皇帝遥指雁门,“问的好,向北看!”

四人下意识瞥一眼巍峨的山脉,又齐齐低头。

大堂安静几息,孙传庭疑惑开口,“陛下,羲国公需要陕西的人口?绞杀匪首,流放从犯?”

“说对了一点点,还是脑子的事,陕西有格底木教派,有高原的喇嘛,各族混居,汉民汉制可以妥协,但不能被压制,当汉民被寺规压制,期望受寺庙保护的时候,人心的分裂已形成,此乃大患。”

孙传庭眨眨眼,“陛下,此乃急功近利,这问题不应该列入当下的计划,只要认同华族大义,认同大明正统,可以适当妥协。

若恢复明初的朵甘、哈密、亦力把里,宗教问题依旧存在,中枢鞭长莫及,更加消耗国力。就算大明军威十足,杀过叶尔羌、瓦剌,抵达唐朝昆仑、碎叶之地,宗教还是存在。

或者再远一点,它也不可能消失,反而会把教民冲突带入腹地,只会榨干大明的国力,几十年后,还得回缩。

兵威拓土乃下策,对待宗教,必须教化,微臣所言开拓草原、高原、西域商路更合适,先彼此了解,慢慢迁民,带出习俗,加入统治,汉化归治。”

皇帝同样眨眨眼,孙传庭确实说过,后续手段没有明示而已,士大夫就这样隐晦。

“哈哈哈…”皇帝突然大笑,“孙卿家认为无法同时做,那是你对羲国公的手段不了解,在你看来需要百年之功,他只需要三五年。

你们的思路和想法其实一模一样,只不过在你脑海里需要百年,而他压缩为三五年,朕听起来才会有偏差。”

孙传庭震惊道,“陛下,教化如何能用三五年达到百年之功?换脑换血,都需要时间,朝廷用了六十年,都没汉化土默特。”

皇帝微笑,“可以,因为朕有足够强的大军,有足够多的银子,一手大棒砸,一手甜枣喂,背后还有儒士宣传治国术,五年就能归治西域和高原,禁绝宗教干扰法治。”

孙传庭还要说,皇帝突然起身,“李卿家准备北上,卢卿家随驾,孙卿家马上回京,去看看羲国公在做什么就明白了,你们需要把计划同步一下,朕在大同等你,快去快回,咱们一起去剿匪,你以后驻守陕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