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1621,不一样的大明 > 第661章 皇帝与臣子的家事(下)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661章 皇帝与臣子的家事(下)

说历史当然难不住两人,孙传庭和卢时泰对视一眼,快速思索皇帝何意。

朱由校微笑看着他们,太阳从地平线升起,山谷雾气蒙蒙,彩虹非常壮观。

百姓好似习惯了,来来去去忙碌,没时间抬头注视天空。

彩虹与海面日出一样,很快消失,朱由校悠悠道,“又要下雨了吧。”

卢时泰下意识抬头看一眼天空,“回陛下,可能南山有急雨,滹沱山谷窄,两侧山高,东边日出西边雨、山顶瓢泼山脚淋,乃夏季常景。”

孙传庭躬身,“回陛下,《史记》《汉书》中称匈奴为北虏、胡虏,中原与北方冲突加剧,汉武帝大将卫青、霍去病把胡虏打的狼狈西逃,官场才将奴的贬义附会到族名上,有蔑视、卑贱之意。

鲜卑乃东胡音译,原作犀比、师比,同理,因南北朝时期,鲜卑与汉人对立,才将卑字义加入族名,卑微、地下之意。

《周书·突厥传》载,其先世居金山(阿尔泰),工于铁作;金山状如兜鍪(战盔),突厥既兜鍪的音译。厥本义乃挖掘石头,引申为气逆。

鞑靼,唐代称为达怛,是突厥治下的游牧部落名称,属于突厥语自呼,本意是勇敢的人、强者,是该部落的正面自称。

蒙古帝国建立后,漠北未被直接统辖的游牧部落仍被称为达怛,后经西域、中原的音转,定型为鞑靼。

鞑字,乃唐代为译达怛新造专用字,靼本义是柔软的皮革,二者组合无任何强大、勇猛的字义,纯为转音的汉译。”

卢时泰跟着道,“蒙古本称蒙兀室韦,后称为蒙古,大明立国,蒙古分裂为鞑靼、瓦剌、兀良哈三部,其中鞑靼部是黄金家族嫡系,实力最强、与大明接触最多,便用鞑靼代指北元,既不是整个蒙古族,也不是某个部落,属于传承的称呼。”

皇帝笑了,眼神都是笑意,“两位卿家得出什么结果?”

孙传庭躬身,“回陛下,中原认识游牧部落,从卑贱到顽强,从丧家之犬、到狗皮膏药,鲜卑进入中原被吃掉。

到蒙古再次进入,中原终于认真对待北方,不再视为纯粹的蛮夷敌人,开始想办法主动融合,太祖华夷一家,靖边大成,到如今的土默特试验,既为教化拓土。”

“孙卿家认为,教化可以拓土吗?”

“需要时间久远,需要靡费浩大的国力,反反复复很难控制,一旦大明内部出现波折,会引起一连串变化,最终为他人作嫁衣,且难免被权争引诱,土默特既教训。”

“孙卿家理解了关键,怎么办?”

孙传庭深吸一口气,“教化为先、军事为先都不对,教化与军事一起行动,是唯一的快速办法,需要绝对的执行力,血腥与宽容同在。”

“善,这就是卫卿家的策略,一手大棒,一手甜枣。你可别傻乎乎去他面前说什么妥协,了解一下他的实力、他的格局,才能理解他的策略。”

孙传庭犹豫片刻,疑惑问道,“陛下,四面同出,哪来的实力?”

“孙卿家对照一下朕在宣大的行为,中枢已经掌控关键财权,正在全面掌控武权,对中原采取搁置、温水煮青蛙的办法,这与历朝历代的立国、争霸策略完全相反,”

孙传庭眨眨眼,“陛下,羲国公的军力和财力明显力竭,为何如此清新脱俗的诡辩?”

嗯?!

皇帝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聪明人会自悟,若悟不通,聪明人就会自误,有些事情可能超过你的想象。

朕现在有五万万两现银,控制十五万万资产,水师二十万,骑步二十万,执役河工二十万,羲国公只让一半骑军入关,大军还没动呢,单纯军事上说,他顶多用了三成力,依旧无一合之敌。”

孙传庭惊诧于皇帝的实力,不可置信问道,“羲国公真掌控了江南的资财?”

“是啊,没有运输回京而已,开钱庄才能让财富转起来,皇城要银子也没用。”

孙传庭由衷而赞,“陛下胸怀天地,羲国公海纳百川。但微臣难以相信,羲国公如何在短时间内拥有如此多的强军,这需要时间。”

朱由校淡淡道,“给百姓希望,百姓还以力量,你认为的时间,对他来说不过一句话。”

孙传庭脑海轰隆一声,眼神大亮,挥拳激动道,“羲国公已掌握力量源,无论遇到何种情况,只会越来越强。

难怪天下皆敌,却不屑动手,微臣站在当下看未来,先外后内,再内再外,羲国公站在未来看当下,实际上是内外同步。”

朱由校对孙传庭很快理解策略源很满意,“同样的问题,羲国公做父亲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小的护卫头领,而他的回答是:杀死世界!孙卿家,明白你们的区别了吗?”

扑通!扑通!扑通!

孙传庭感觉自己心脏大跳,耳目突然豁然开阔,躬身大拜,“陛下的家事乃国事,羲国公的家事乃华夷一体,臣的家事乃代州一地,更多人的家事…就是家事。”

朱由校连连点头,“孙卿家果然理解了,这就是朕与羲国公不会权争的原因,羲国公的家事比朕想的更大,所以他不是大明之臣,他要重塑华夷族谱,所以血腥与宽容同在。

无论先外后内、还是再内再外,从他的思维格局看,内外没任何区别,所以他既与天下为敌,也放任天下之敌。

他牢牢掌控结局,可以精准杀逆,是天下需要一个血腥的过程来开智,不是他需要,但他不允许任何人干扰结局。”

孙传庭笑了,“微臣何其有幸,竟然能影响羲国公的大结局。”

朱由校点点头,“至于孙卿家的疑惑,羲国公如何避免未来成为英国公,朕丝毫不担心,卫卿家起步就不是英国公。

他不屑于贪墨,不屑于自持,不屑于营造,甚至不屑于立府,他的四民之策、皇帝功德位论述,都能看出来,他在努力带天下跳出家国兴亡的桎梏。

有民心傍身,有天下公德良心跟随,谁都挡不住,朕不去挡,朕还是朕,朕若去挡,民心会引燃二百年脓疮,瞬间烧死大明,这么简单的道理,不用试。”

皇帝是真看好孙传庭,真想重用孙传庭,生怕他因小事酿大祸,才如此苦口婆心。

孙传庭面色潮红,“圣君在位,必出圣人,天下幸甚,微臣幸甚…”

旁边的魏忠贤一直在警惕扫视四周,突然对武监招手低呼,“过来,围在陛下身边,佯装闲聊!”

卢时泰和孙传庭疑惑回头,十几名武监快速到旁边,靠着皂荚树,背对官道,佯装闲聊,把三人完全挡住。

魏忠贤非常大胆,拉着孙传庭与皇帝同坐,如同一团人,皇帝瞬间就不显眼了。

二百步外的北面官道,来了四匹马,两人儒袍,两名亲随,缓缓前行,四处张望观景。

他们故作镇定,神色悠闲,朱由校却一眼看出色厉内荏。

“呵呵…阳武侯够敏锐,朕还没带观众去大同,他就跑了,丢弃了代王和麻登云,他身边那个就是陈长伟吧?”

魏忠贤点点头,“不该这么点人啊,探子说至少三百人。”

“或许在后边,或许去了蔚州,他们要去太原,短时间不会再次涉足九边,看来蔚州的力量也蛰伏了。”

孙卢两人一头雾水,皇帝指一指面色阴鸷的人,“孙卿家,此乃阳武侯,英国公的女婿,卫卿家的表姑父,如果说蔚州是后军的势力范围,那控制之人一定是阳武侯,他诈死京城,也有自己的家事要做,卫卿家不在乎,默许他串联反对者。”

孙传庭懂了,“羲国公在避免扩大血腥。”

马背上的两人瞥了一眼皂荚林,对聚集闲聊的军户没丝毫兴趣,从林外官道缓缓通过。

陈长伟压制心中的激动,“侯爷,太大胆了,万一被武监认出来,就糟糕了。”

阳武侯嘴角浮起一丝弧度,“贤弟别慌,咱们没想到皇帝突然到代州,这时候返回去、或停留在驿道,都会显得特别,只有继续南下,才是灯下黑,皇帝连续奔马,不可能早起。”

陈长伟竭力装作好奇,一边扫视守备衙门,一边摆手拒绝官道边揽客的伙计。

就像出门的官宦之家,或者游学的大族士子,交通要道的代州常见这类人。

四骑逐渐通过北面官道,到岔路口。

薛濂吩咐亲随去买点干粮,确定没有被发现,脸上掩饰不住的蔑视,“贤弟,天下大着呢,家家都需要传承,皇帝在此停驾,百姓依旧如常,可见皇帝与百姓很遥远,这就是咱们的机会,驱使千家万户为家事而动,就能变成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