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林阳的司机阿亮正躲在老城区一套待拆迁的民房里。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林阳的合影。
照片里,林阳穿着笔挺的西装,笑容温和,而他站在一旁,憨厚地笑着。
阿亮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自从林阳出事被关进看守所,他就感觉天塌了一半。
这些天,他不敢回家,也不敢联系任何人。
就像一只惊弓之鸟,只能东躲西藏。
他知道,那些对林阳下手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他这个司机。
因为,他手里掌握着太多林阳的行程和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而这些都可能成为对方灭口的理由。
房间里弥漫着灰尘,角落里结着蛛网。
阿亮缩在一堆破旧的纸箱后面,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阵风吹过——
房间的破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吓得他浑身一哆嗦。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压低声音说:
“文叔,是我,阿亮林爷的司机……”
赵文凯听到阿亮的声音,也是一惊。
他连忙追问道:“阿亮?我正在四处找你,你现在在哪里?”
阿亮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
“文叔,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林爷他被警察抓进了看守所,听说有人要杀他!那些人肯定也不会放过我!我现在就像只过街老鼠,到处躲藏……”
赵文凯的心猛地一沉。
他强作镇定地说:“阿亮,你先别慌,听我说。你现在安全吗?具体在哪个位置?我派人过去接你。”
阿亮抽噎着,报出了一个模糊的地址:
“我……我在城南的老棚户区一栋居民楼里,具体哪家我也说不清楚,这里的房子都长得差不多……”
赵文凯打断他的话,说:“好,我知道了,你待在原地别动,把门窗都锁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我马上安排人过去,记住,无论谁敲门,都不要开,除非听到我给你‘老地方的包子’这个的暗号,明白吗?”
“明白,明白……”阿亮连连应着,“文叔,你一定要快点,我感觉……感觉他们随时会找到我。”
“放心,我会尽快。”赵文凯挂了电话,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了。
他向电话那头的人下令说:
“是我,立刻带人去城南老棚户区,找到林阳的司机阿亮。他现在很危险,对方很可能也在找他。
“记住,要快,要隐蔽,确保他的安全!暗号是‘老地方的包子’。”
挂了电话。
赵文凯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
林阳在看守所遇刺,阿亮又成了惊弓之鸟——
这一切都预示着局势正在急剧恶化。
他知道,阿亮手中很可能掌握着关键信息,保护好阿亮。
这不仅是为了阿亮的安全,更是为了揪出幕后黑手的线索。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城市,心中充满了忧虑。
林阳被困在看守所,自己虽然心急如焚,却也只能一步步来。
他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每一步都必须谨慎,不能打草惊蛇。
另一边——
阿亮挂了电话后,依旧惊魂未定。
他把手机紧紧揣在怀里,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蜷缩在纸箱后面——
能够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吹草动。
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让他神经紧绷。
他不知道赵文凯派来的人什么时候能到,也不知道那些追杀他的人,会不会先一步找到这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自己能撑到救援到来的那一刻,也希望林阳能平安无事。
没多长时间,房门口响起一阵敲门的声音:
笃笃笃。
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阿亮的心上。
他瞬间屏住了呼吸,身体僵硬地缩在纸箱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是谁?
是赵文凯派来的人?
还是那些追杀他的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敲门声停顿了一下,随即再次响起——
依旧是不紧不慢的笃笃声。
阿亮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有人在吗?送快递的。”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
快递?阿亮的心沉了下去。
他最近根本没有网购,怎么会有快递?
这一定是对方的伎俩!
他闭上眼睛,不敢回应。
门外的人见里面没有动静,又敲了几下,似乎嘀咕了一句什么。
接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阿亮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依旧不敢大意。
他知道,对方很可能是在试探。
他侧耳倾听,外面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声依旧在窗外呜咽。
就在阿亮以为暂时安全的时候,突然,“哐当”一声巨响!
房间那扇本就破旧不堪的木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了!
木屑纷飞!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如同恶狼般冲了进来,迅速将整个房间包围起来。
为首的一个留着光头的男人,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阿亮吓得魂飞魄散——
他下意识地想往纸箱更深处缩去,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一个空酒瓶。
啪!
酒瓶摔在地上。
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在那里!”
光头男低喝一声,伸手指向阿亮藏身的纸箱堆。
几名黑衣人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过去,粗暴地将纸箱一个个掀开。
阿亮暴露在他们的视线中——
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找到你了。”刀疤脸一步步逼近,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林阳的司机,阿亮是吧?跟我们走一趟吧。”
阿亮惊恐地摇着头,语无伦次地说:
“不……不要……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少废话!”
一个黑衣人上前,粗暴地抓住阿亮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放开我!救命啊!救命!”阿亮拼命挣扎,大声呼救。
然而,他的声音在这偏僻、人去楼空的老城区里,显得那么微弱。
很快,他的声音就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