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
林耀睡得很晚。
当他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他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前去开门。
5岁的女儿林思彤出现在房门口。
她穿着粉色的小熊睡衣，头发还有些凌乱。
“思彤，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林耀一脸关切地问。
小女孩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我饿了。”
林耀伸手理了理女儿额前的碎发，柔声问：
“思彤，是不是闻到奶奶做早饭的香味了？”
“嗯！”林思彤用力点点头，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奶奶做了鸡蛋羹，好香呀！爸爸，你快起来，我们一起去吃！”
“好，”林耀笑着刮了下她的小鼻子，说，“爸爸马上就起来，你先去找两位奶奶，好不好？”
林思彤乖巧地应了一声。
这才迈着小短腿，一蹦一跳地朝楼下跑去。
她的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林耀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他快速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这时候，楼下客厅里，乔思静和林思彤正唧唧喳喳地说着话，柳青青在一旁温和地搭着腔。
厨房那边，徐萍和乔欣语正忙活着，传来锅碗轻轻磕碰的声音。
这声音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画面，温馨而又踏实。
林耀沿着内楼梯下楼时，刘海波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
“刘叔叔，您早！”林耀率先向他打招呼。
刘海波放下报纸，抬头看向他，一脸笑意地问：
“耀儿，醒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林耀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苦笑道：
“睡得不太沉，脑子里事情太多。”
刘海波理解地点点头，没有追问具体是什么事，只是让他过来做到自己身边，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先吃早饭，吃完饭，你安心去单位上班，其他事情，我们会帮你应付……”
正说着，徐萍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包子从厨房走出来。
乔欣语跟在后面，手里端着几碗香气扑鼻的鸡蛋羹。
“耀儿下来了？快，趁热吃早饭。”徐萍热情地招呼着，将包子放在餐桌上。
乔欣语也将鸡蛋羹一一摆好。
她的目光与林耀相遇时，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迅速移开了视线，嘴角却不自觉地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林思彤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小包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烫得她的小舌头直往外伸。
柳青青急忙扯了一块卫生纸递给她，嗔怪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来，先喝点鸡蛋羹，温乎的。”
说着，便舀了一勺鸡蛋羹，轻轻吹了吹，才送到林思彤嘴边。
林思彤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吞下。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含糊不清地说：“徐奶奶做的鸡蛋羹最好吃了！”
乔思静在一旁也不甘示弱。
她拿起一个包子，大口咬着，边吃边对乔欣语说：
“妈，你今天做的包子比以前都香！”
乔欣语笑着说：“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一时间，餐桌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林耀坐在餐桌旁，瞧着眼前这热热闹闹的场面，心里头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好像也终于松了一点。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鸡蛋羹——
滑嫩的口感带着淡淡的鲜香，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心底。
徐萍问：“耀儿，你今天要去船舶公司上班吗？”
林耀点头说：“嗯，我刚去公司，得好好表现一下，杨景升董事长那么器重我，任命我为技术部副部长，我就不能给他丢脸。”
刘海波接过话说：“你说得对，我们家景升是一个公私分明，惜才爱才的人，他既然把你放在技术部副部长的位置上，就是看中了你的能力和潜力。
“你在工作上好好干，做出成绩来，不仅是对他的回报，也是为你自己积累资本，以后不管是在公司发展，还是将来有其他打算，都有底气。”
林耀点头说：“刘叔叔，我明白。我会努力的。”
乔欣语眼神里满是对林耀的支持与鼓励。
她轻声说：“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我知道，谢谢你，欣语。”林耀重重地点头。
这句“谢谢你”说得太自然太暖了。
乔欣语心里猛地一跳，脸上又悄悄红了起来。
徐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偷偷给刘海波递了个眼色。
两人相视一笑。
早餐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林耀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乔欣语也起身说：“我跟你一起走，我今天也要去公司上班。”
林耀不动声色地说：
“好。”
乔思静眨了眨眼睛，对乔欣语说：
“妈，你顺便送我去学校呗，林叔叔的车正好顺路。”
乔欣语嗔了她一眼，说：“就你机灵。”
林思彤也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我也要跟你一起走！”
柳青青连忙拉住她，说：“思彤乖，爸爸和乔阿姨要去上班，姐姐要去上学，你跟奶奶在家玩，下午奶奶带你去公园好不好？”
林思彤嘟了嘟小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爸爸再见，乔阿姨再见，姐姐再见！”
“再见，思彤。”林耀摸了摸女儿的头，转身和乔欣语、乔思静一起出了门。
钻进乔欣语那辆丰田轿车。
林耀坐在副驾位置，乔思静坐在后座上。
她一脸俏皮地对林耀说：“林叔叔，我妈做的包子好吃吧？她可是一大清早就起床，特意给你做的呢！”
乔欣语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嗔怪地回头瞪了女儿一眼：
“思静，别胡说！”
乔思静却吐了吐舌头。
林耀看向乔欣语，轻声说：“包子很好吃，谢谢你，欣语。”
“没……没什么，”乔欣语目视前方，“大家喜欢就好。”
车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乔思静在后面偷偷笑着——
她不再说话，只偶尔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前排两人的动静。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给车内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