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雅问：“想林耀？还是想林阳的案子？”
“都想。”杨景升叹了口气，“林叔叔的案子，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至于林耀，我怕他压力太大……”
他没再说下去，但苏清雅明白他的意思。
苏清雅开导说：“老公，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林阳的案子，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只希望法律会给出公正的裁决。林耀是个成年人了，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我们能做的，就是支持他。”
看着妻子温柔的眼眸，杨景升心中的烦躁似乎消散了一些。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说：“老婆，有你在，真好。”
两人相拥着站了一会儿。
苏清雅轻声说：“很晚了，去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嗯。”杨景升应声去了卫生间。
洗漱完毕，杨景升躺在床上，却依旧没有睡意。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张秘书的话，对方提出的补充条款，以及林耀可能面临的处境。
他拿出手机，再次仔细查看了张秘书发来的邮件和补充条款，试图从中找出对方的破绽或谈判的突破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的喧嚣也渐渐平息。
杨景升放下手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知道，这场收购战，不仅关乎公司长远的战略布局，更关乎林耀的未来，他必须慎之又慎。
苏清雅熟睡在他身边。
她的呼吸均匀。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恬静而美好。
杨景升侧身看着妻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轻轻握住苏清雅的手。
苏清雅似乎在睡梦中感受到了什么，手指微微动了动，回握住了他。
杨景升闭上眼，将那些繁杂的思绪暂时抛到脑后。
明天——
他还需要以饱满的精神去应对一切。
一觉醒来，天光已经大亮。
杨景升习惯性地将手往旁边的位置一探，却发现苏清雅不知什么时候起床了。
厨房里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声音。
他披了件外套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苏清雅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着。
煎蛋的香气和牛奶的醇香弥漫在空气中。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
柔和得像一幅画。
“醒了？”苏清雅回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快去洗漱吧，早餐马上就好。”
杨景升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低声说：
“辛苦了，老婆。”
苏清雅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笑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悦宁还没醒，你去看看他，别上学迟到了。”
“嗯。”杨景升应着，却没有立刻松开手，又静静地抱了她一会儿，才转身去了儿子的房间。
杨悦宁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杨景升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他俯下身，在儿子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才轻声唤道：
“悦宁，醒醒，该上学了。”
杨悦宁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看到父亲，小嘴一扁，带着浓浓的鼻音说：
“爸爸，我还想睡……”
“乖，再不起床就迟到了。”杨景升耐心地哄着，帮他掀开被子，“昨天不是说今天要早点去学校吗？”
杨悦宁打了个哈欠，点头说：
“好吧。”
说完，他穿衣起床，跑去卫生间里洗漱。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时，气氛比昨晚轻松了许多。
杨悦宁一边小口吃着煎蛋，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事情。
苏清雅时不时笑着回应他几句。
杨景升则一边听着，一边快速浏览着手机上的新闻和邮件。
“爸爸，你今天还去公司吗？”杨悦宁忽然问道。
“去啊，爸爸要上班挣钱，给悦宁买玩具和好吃的。”杨景升笑着回答。
“那爸爸什么时候能带我去游乐园啊？”杨悦宁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等爸爸忙完这阵子，一定带你去。”杨景升摸了摸儿子的头，心里却有些愧疚。
最近公司事情多，他确实很久没有好好陪过儿子了。
吃过早餐。
杨景升开车送杨悦宁到学校门口。
看着儿子背着小书包跑进校门，他才转身驱车前往公司。
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张秘书已经等在那里了。
“杨董，早。”张秘书恭敬地打招呼。
杨景升一边往电梯走，一边问道：
“早，张秘书，你通知林耀，法务部和收购江城机械厂的项目组负责人到公司会议室开会了吗？”
“嗯，通知了。”张秘书点头说。
杨景升毫不犹豫地说：“那行，咱们现在就去会议室！”
叮咚！
铃声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
杨景升迈步走了进去。
电梯镜面映出他略显疲惫却依旧坚毅的脸庞。
张秘书紧随其后。
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低声补充道：
“杨董，林耀、法务部的李总监和项目组的王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另外，我把您昨晚让我整理的关于江城机械厂最新的财务报表和对方提出的补充条款分析，都打印出来放在会议桌上了。”
杨景升微微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电梯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说道：
“好，我们先过去，这次会议，必须把所有可能出现的风险点都梳理清楚，江城机械厂那边既然敢在这个时候提补充条款，肯定是有所依仗，我们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电梯稳稳停在顶层。
电梯门打开，杨景升率先大步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
杨景升推开门。
里面的人立刻站了起来。
林耀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的脸色平静，但眼底深处难掩一丝疲惫，想来也是一夜未眠。
法务部的李总监戴着金边眼镜。
他手里拿着笔，正低头看着文件，见杨景升进来，连忙起身问好。
项目组的王经理则显得有些焦虑，不停地搓着手。
“坐吧。”杨景升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时间紧迫，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张秘书，把资料分发给大家。”
张秘书应声上前，将手中的文件一一递给在座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