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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和亲?王爷他有点难缠 > 第789章 有些事,查到底,不见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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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有些事,查到底,不见得好

安湄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雪花飘落。石榴树的枝丫上落了一层白,风一吹,簌簌往下掉。

二月二十八,周顺死了。

死在皇城司后院的屋里,脖子上勒着一条麻绳,整个人吊在房梁上。被人发现的时候,身子已经僵了。

安湄赶到的时候,院子里围了一圈人。陆其琛站在门口,见她来,往旁边让了让。

“什么时候发现的?”

“半个时辰前。”陆其琛道,“送早膳的人进来,就看见了。”

安湄走进去。

周顺吊在梁上,脸朝着门,眼睛睁着,嘴巴张着。脖子上的勒痕很深,绳子勒进去,皮肉都翻了。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出来。

“周芸呢?”

陆其琛指了指旁边那间屋子。

“在里头,没让她看。”

安湄走过去,推开门。

周芸坐在炕上,抱着膝盖,脸埋在腿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眼睛红肿着。

“安姐姐。”

安湄在她旁边坐下。

周芸看着她。

“我哥……我哥怎么了?”

安湄没说话。

周芸的眼泪又流下来。

“他是不是……”

安湄握住她的手。

周芸低着头,哭得说不出话。

三月初一,仵作验完了尸。

结论是自缢。绳子是周顺从自己衣裳上撕下来的布条,打的结是他自己系的。屋里没有挣扎的痕迹,门窗都关着,从里面闩上的。

安湄站在那间屋子门口,看着里面。

陆其琛走过来。

“信吗?”

安湄摇摇头。

“不信。”她说,“但没证据。”

陆其琛没有说话。

安湄转身往外走。

“周芸呢?”

“在后院,白芷陪着。”

安湄点点头。

三月初二,安湄去找李泓。

李泓听她说完,沉默了一会儿。

“周顺的案子,还没判。”

安湄点点头。

“现在他死了,怎么判?”

李泓看着她。

“你觉得不是自杀?”

安湄摇摇头。

“不知道。”她说,“但太巧了。”

李泓没有说话。

安湄继续说:“周顺死了,王伯远的案子就只剩他一个人的口供。周顺杀没杀他爹,没人能对证了。”

李泓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安湄道:“有人在灭口。”

李泓沉默了一会儿。

“谁?”

安湄摇摇头。

“不知道。”她说,“但这案子看来是要继续查了。”

三月初三,安湄去了趟牢里。

王伯远关在最里头那间,靠着墙,闭着眼。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是她,笑了笑。

“姑娘来了。”

安湄在栅栏外面站定。

“周顺死了。”

王伯远愣了一下。

“死了?”

“吊死的。”安湄看着他,“你派人干的?”

王伯远摇摇头。

“姑娘,我在这儿关着,都自顾不暇了,还怎么联系我手下的人?”

王伯远看着她。

“姑娘,你想查,就去查。”他说,“但我劝你一句,有些事,查到底,不见得好。”

安湄看着他。

“什么意思?”

王伯远没回答。

三月初四,周芸不见了。

早上白芷去叫她吃饭,屋里没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包袱也不见了。桌上留着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安姐姐,我去找真相。

安湄拿着那张纸,站了很久。

陆其琛走过来。

“派人去追?”

安湄摇摇头。

“追不上。”她说,“她走了快一夜了。”

“她往哪儿去?”

陆其琛道:“问过门口的守卫,昨儿半夜有人看见她往西边走了。”

西边。

又是西边。

三月初五,安湄和陆其琛出了城。

一路往西走。天还是冷的,路不好走。走了两天,到了黑水镇。

镇子比上次来更荒凉了。那几间破屋还在,但没人。风从街上刮过,卷起一阵尘土。

安湄勒住马,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镇子。

陆其琛策马走到她身边。

“她会来这儿?”

安湄摇摇头。

“不知道。”她说,“但她哥的事,只能来这儿查。”

两人下了马,在镇子里走了一圈。没人。连条狗都没有。

走到镇子那头,忽然看见一间屋子的门开着一条缝。安湄推开门,里面很暗,等眼睛适应了,才看清里面坐着一个人。

是徐福生。

他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个烟袋,看见他们,没动。

“姑娘,我知道你们这次为什么来。”

安湄走进去。

“周芸来过吗?”

徐福生摇摇头。

“来过,但你们追不上,很久了。”

“周顺死了。”

徐福生抽烟的手顿了顿。

“怎么死的?”

“吊死的。”安湄道,“在皇城司后院的屋里。”

徐福生沉默了一会儿。

“那丫头呢?”

“跑了。”安湄道,“来找真相。”

徐福生放下烟袋。

“真相?”他叹了口气,“什么真相?她哥杀人的真相?还是她哥被害的真相?”

安湄没有说话。

徐福生看着她。

“姑娘,那丫头要是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安湄道:“带她回去。”

徐福生摇摇头。

“她不会回去的。”他说,“那丫头,跟她哥一个性子。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三月初七,周芸没来。

安湄在黑水镇等了两天,还是没见到人。她站在镇口,看着那条来路,心里越来越沉。

陆其琛走到她身边。

“再等一天?”

安湄摇摇头。

“不等了。”她说,“她不会来了。”

两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忽然听见有人在喊。回头一看,徐福生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追上来。

“姑娘!”

安湄勒住马。

徐福生喘着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这个,那丫头留下的。”

安湄接过来一看,是周顺那张画像。画像背面,写着几个字——安姐姐,我去找王伯远说的那个人。

那个人。

哪个人?

安湄看着那行字,想了很久。

忽然,她想起王伯远在牢里说的那句话——有些事,查到底,不见得好。

三月初八,回到京城。

安湄直接去了牢里。

王伯远还是那副样子,靠着墙,闭着眼。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

“姑娘,找到那丫头了?”

安湄在栅栏外面站定。

“她去找你说的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