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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反派庶女不好惹 > 第150章 她与别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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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就在这种略显凝滞的气氛中结束了,韩胜玉自顾自的吃好喝好,然后痛痛快快的走人。

夜色渐浓,寒风呼啸。

客院里,陈氏正对着儿子低声埋怨:“……你姑姑如今可真是了不得了,以前她何曾这般对待我?若不是为了你爹跟你,我又何必跟她低头丢脸。”

郭云瞻站在窗前,望着黑沉沉的夜空,听着母亲的不满跟抱怨,他沉默着没有开口。

他知道,他不需要开口,母亲只是发泄心里的怒气,只要他听着就好。

“我今日下午特意把徽玉叫了来说话,让你来你怎么不来?”陈氏有些怒道。

郭云瞻这次开口了,慢慢的说道:“表妹已经定了亲,儿子过来做什么?”

“你……”陈氏使劲在儿子的背上拍了一下,“来之前我与你说的话,你都忘了不成?”

郭云瞻自是没忘,他避开了母亲的眼神,盯着地面道:“天色不早了,母亲早些休息,表哥表弟还在前院等我,我先走了。”

“站住!”

陈氏怒冲冲的道,但是郭云瞻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走了。

陈氏气的眼前一黑,一把扶着门框,吴妈妈吓得忙上前扶住她,“夫人,您千万别动怒,少爷是个脸皮薄的,如今人都到了金城,您别急,慢慢来就是。”

陈氏靠着门框,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吴妈妈扶着她到炕边坐下,又倒了杯温茶递到她手里。

“夫人,喝口茶顺顺气。”吴妈妈低声劝道,“少爷的性子您也知道,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又最重脸面。今日姑奶奶那边态度不明,表姑娘更是……避之不及的样子,少爷心里能好受么?您逼得太紧,少爷就更不乐意了。”

陈氏抿了口茶,冰凉的指尖触及温热的杯壁,总算找回些许理智。她放下茶盏,眼神阴沉不定:“我知道他拉不下脸,可如今是什么光景?他若还端着那点清高,咱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吴妈妈压低声音:“夫人,正因如此,才更不能急。您想啊,姑奶奶今日虽没松口,但也没把话说死,还让咱们安心住下。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心里还是顾念兄妹情分的。”

“只要咱们住在这儿,天长日久的,总能找到机会。少爷那边……他毕竟是读书人,脸皮薄,您得给他些时间慢慢转过弯来。再者,”吴妈妈声音更低了,“那位三姑娘,听说她跟二皇子殿下往来密切,连海运那样的大事都能插手。大姑娘定了亲事,这位三姑娘年纪小肯定没有定人家。”

“夫人,您要是再提大姑娘跟少爷的婚事,这不是毁了大姑娘现如今的姻缘吗?姑奶奶肯定不愿意的,可要是提三姑娘未必不能成。三姑娘不过是个庶女,又没定亲事,姑奶奶念着娘家许是就答应了呢。”

这话正说到了陈氏心坎里,她下午特意单独叫韩徽玉过来说话,一是试探她对儿子的态度,二也是想让儿子和她见一面。

韩徽玉虽然定了亲,哪比得上郭云瞻这个表兄知根知底?若能成,既解了郭家的危机,又能通过韩徽玉进一步拉近与韩家的关系。

她万万没想到韩徽玉油盐不进,态度客气疏远得很,儿子更是直接躲了。

倒是那个韩胜玉……陈氏眯起眼睛,年纪是小了点,但架不住她有本事啊!虽然是个庶女,可如今她也不能再由着性子挑了。

“你说得对。”陈氏缓缓吐了口气,眼神渐渐变得精明锐利,“是我心急了,云瞻那边……先由着他,咱们得从长计议,韩家还有几个姑娘没定亲呢。”

前院书房里,韩燕章正在灯下看书,见郭云瞻推门进来,神色郁郁,便放下书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表哥来了,坐。”

郭云瞻默默坐下,半晌没说话。

韩燕章给他倒了杯茶,也不催问,只静静等着。他与表哥关系一直很好,后来因婚事闹僵,两家疏远,他心疼大姐,对表哥自然有不满。

如今再见,他比记忆中沉郁了许多,眉宇间总有化不开的愁绪。

“燕章,”良久,郭云瞻才开口,声音有些哑,“今日……让姑母与你们见笑了。”

韩燕章摇摇头:“表哥不必如此,舅母的性子,我是知道的。”

郭云瞻苦笑着摇摇头:“我今日来,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你说。”

“我母亲……或许会有些不合时宜的举动或言语,尤其是……对徽玉表妹,”郭云瞻艰难地说道,“万望表哥和姑母能……多包涵,必要时,拦一拦。我……我会尽量劝着母亲,但只怕她……听不进去。”

韩燕章闻言脸色一僵,“表哥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与我大姐的婚事舅母一直不同意,婚事早已经作罢,且如今我大姐已经定了亲,”

这话说得直白,郭云瞻脸上火辣辣的,却也知道这是韩燕章的善意提醒。

“我明白,你放心,我……绝无此意。从前是郭家对不住徽玉表妹,如今更不该再添纷扰。只是母亲她……”他叹息一声,满是无奈,“我会尽力。”

送走郭云瞻,韩燕章在书房里坐了片刻,便起身往后院去,他得把这话跟母亲通个气。

而此时,韩徽玉正在韩胜玉屋里,低声说着下午陈氏叫她过去的情形。

“……话里话外,都在打听邱家如何,云行待我如何,又忆起从前旧事,说什么青梅竹马的情分最是难得、知根知底总比外人强。”韩徽玉嘴角带着一抹讥诮,“我只装作听不懂,她说旧事,我便说如今;她提云行,我便夸云行;她暗示表哥,我便道表哥前程远大。左右不过是些车轱辘话,见我不接茬,她也没法,坐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让我回来了。”

韩胜玉剥着橘子,听完冷笑一声:“郭夫人见你这里撬不动,怕是转头就要打别的主意了。”她把剥好的橘子分一半给姐姐,“大姐,你这几日尽量避着她些,若避不开,就把姐妹们都叫上。”

韩徽玉接过橘子,点点头,又有些担忧地看向妹妹:“我就担心舅母非要选一个韩家的姑娘,见我不成,就要打别人的主意,你……你也要当心。”

“我?”韩胜玉挑眉,随即恍然,气得笑出来,“她还真敢想!我才多大?”

“但愿是我小人之心了。”韩徽玉轻声说道。

正说着,吉祥在门外回禀:“姑娘,大少爷来了。”

韩燕章进来,见姐妹俩都在,便将郭云瞻的话转述了一遍,末了道:“云瞻倒是个明白人,只是舅母那边……怕是不会轻易罢休。我刚从母亲那边过来,母亲的意思是,长辈不在场你们不要与表哥见面。”

韩胜玉与韩徽玉对视一眼,两人眼神都很复杂。

韩胜玉道,“只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舅母住在这里,日日相对,防不胜防。得想个法子,让她……早点回家过年吧。”

韩燕章蹙眉:“可父亲那边还没回信,舅舅的事情也未查明,母亲也不好直接赶人。”

“未必需要咱们赶。”韩胜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自己若觉得待不下去,自然就会走了。”

“你有办法?”

“试试看吧。”韩胜玉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冷意,“总要让她知道,甘蔗哪有两头甜的道理。”

窗外,风声更紧了,夹杂着细碎的雪粒,敲打在窗棂上,噼啪作响。

韩胜玉没能继续盯着家里的事情,第二天一早皇庄那边的窑炉出了点事情,李清晏亲自过来接她,带着她一起出了城。

皇庄西侧的焦窑工地,气氛有些凝重。

韩胜玉跟着李清晏赶到时,只见一座已经砌起半人多高的窑体侧方,塌了一小片,碎砖和泥浆散落一地。几个工匠灰头土脸地站在一旁,为首的老师傅姓胡,正对着李清晏和随后赶来的萧凛连连请罪。

“殿下,世子,是草民疏忽!昨日砌这面墙时,觉着地基打得够实,便想着一气呵成砌高些,谁知夜里一场冻雨,今早来看,这墙角就……就酥了!是老朽的错,不该贪快!”胡师傅一脸懊悔。

李清晏面色沉静,并未立刻发火,只道:“先说说,怎么回事?可是泥浆配比不对?还是砖石受潮?”

萧凛已蹲下身,捡起几块碎砖仔细查看,又摸了摸地上未干的泥浆,眉头紧锁。

韩胜玉没急着上前,看了一眼忠叔,忠叔立刻会意,做出查看工地的架势,韩胜玉立刻跟上去。

她先绕着出事的地方走了一圈,看了看地基的夯实情况,又抬头望了望窑体整体的走向和已经完成的部分结构。然后才走到塌方处,学着萧凛的样子捡起碎砖看了看断面,又用手指捻了捻地上的泥。

“三姑娘,怎么样?”忠叔怕人怀疑,韩胜玉一蹲下,他立刻跟着有样学样,她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忠叔,不是泥浆配比的问题。”她压低声音开口,“是砌法不对,加上冻雨侵袭,内外受力不均导致的局部崩塌。”

忠叔一愣,“三姑娘,你仔细跟我讲讲。”

韩胜玉指着塌陷处上方的窑体:“你看,这里的砖缝,上下是对齐的。”她又指向旁边完好的一处,“而这里,是错缝砌筑的。”

“寻常房屋围墙,一小块对齐或错缝影响不大,但这是焦窑,”韩胜玉拿起两块砖,比划着,“窑炉烧起来,内里温度极高,砖体受热会膨胀。如果砖缝上下对齐,热胀之力便会沿着这条垂直的弱点一直向上传递,容易导致开裂。

而错缝砌筑,能将膨胀之力分散到左右相邻的砖块上,整体更牢固。尤其昨日砌得急,砖缝间的泥浆未能充分干透,夜里冻雨一激,热胀冷缩之下,对齐的砖缝处最先承受不住,就塌了。”

忠叔听完,立刻记在脑中,然后起身往殿下那边去,把韩胜玉的话当众讲了一遍。

韩胜玉说的深入浅出,忠叔复述出来连萧凛都听得微微颔首。

胡师傅听完脸色不太好看,他昨日身体有点不舒服,就让徒弟将剩下的活儿干了,不想就出了事,既是他的徒弟,这个责任自然是他来担着,便道:“是我的错,还请殿下与世子责罚。”

李清晏看向胡师傅:“既然知错,依你看,现在该如何?”

“塌陷部分全部拆掉,清理干净。地基重新夯实,砌筑时绝对不会再犯错。另外,”胡师傅看了看天色,“近日恐还有雨雪,砌好的部分需用草席或油布遮盖保温防潮,未干的泥浆也可掺入少量石灰或细盐,墙体干的更快,也能更抗冻些。”

胡师傅的话条理清晰,给出的法子也切实可行,韩胜玉在一旁听着微微颔首。

李清晏眼尾余光扫过她,对着金忠低声吩咐了几句,金忠点头,上前协助安排物料和人力。

等胡师傅带着人忙起来,萧凛走到韩胜玉身边,低声道:“你觉得胡师傅这样做可行吗?”

“可行,是个有经验的人。”韩胜玉同样压低声音回了一句,“就是不知道一个这样经验丰富的匠头,怎么会犯那样的错误。”

这话提醒了萧凛,他道:“我会让人查清楚。”

就在这时李清晏走了过来,正立在二人中间,他开口说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真正动手,方知处处是学问。”

韩胜玉听到这话侧头看向李清晏,眉眼间就带着几分笑,“殿下总算明白当初我说图纸是图纸,实践是实践的话了。”

“你还说过这样的话?我怎么不知道?”萧凛立刻问道了,还侧头看着李清晏一眼。

李清晏眉峰都没动一下,“我说了,许是你没记住。”

萧凛对三皇子的人品那是相当的信任,听到这话还真的认真反思,难道是他真的听漏了?

忙活了近两个时辰,韩胜玉这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手脚也有些发僵。

李清晏让人在旁边的庄子里准备了热茶点心,几人进去稍作休息。

“今日多亏你了。”李清晏亲自给韩胜玉倒了杯热茶,“看来这焦窑之事,比想象中更难。若无你,不知要走多少弯路。”

韩胜玉接过茶盏暖手,笑道:“殿下言重了,本就是摸着石头过河,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就是。”

萧凛坐在一旁,看着韩胜玉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红的脸颊,和她眼中依旧明亮专注的光芒,这样的女子,他也是头一回见到,与金城那些养在深闺的闺秀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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