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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反派庶女不好惹 > 第157章 又有何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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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便是用这焦炭去炼铁了。”韩胜玉望着那堆热气腾腾的成果,眼中光彩熠熠,“若能炼出更优的生铁,炭价之困,便算真正撕开了一道口子。”

李清晏颔首,对萧凛道:“萧凛,你带上几块成色最好的焦炭,还有记录册,随我即刻进宫,面呈父皇。”他看向韩胜玉,“韩姑娘,后续高炉试炼的筹备,还需你帮忙。待我禀明父皇,取得明旨,便可全力推进。”

“殿下放心。”韩胜玉正色应下。

李清晏望着韩胜玉眉眼弯弯的面容,她没有丝毫迟疑的就答应下来,甚至于她没有跟他提任何条件。

她是这么信任他。

这样的东西,如果去跟工部那些人做交换,至少能让韩应元官升几级。一旦炼出硬度更高的铁,沈复在前线就能彻底站稳脚跟,而他会被留在金城,做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子。

他们认识没多久,这样的信任,让李清晏的心头浮起一抹很复杂的情绪。

李清晏与萧凛不敢耽搁,立刻带着几名亲随,策马疾驰回城。

他们一走,场中气氛更松快了些,工匠和庄户们围着那堆焦炭,兴奋地议论着,脸上满是自豪。金忠笑呵呵地指挥着人将焦炭小心收拢、称重、分装样品,又安排人手继续值守,一切井然有序。

金忠处理完手头的事,走了过来。

“三姑娘,”他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眼神却比平时更深沉些,“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棚屋后,金忠脸上的笑容敛去,低声道:“昨夜抓到了人。”

韩胜玉心头一紧:“什么人?”

“两个生面孔,身手不错,不是普通毛贼。”金忠声音压得极低,“昨夜丑时末,他们想从西边林子摸进来,目标很明确,就是焦窑。身上带着火油和引火之物,还有一小包颜色发灰的粉末,胡师傅看了,说是掺了东西的煤粉,掺进料里,一烧准出事。”

果然!

韩胜玉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些狗东西!”

老百姓炭都要烧不起了,他们还在这里作恶。因这些权力之争,这个冬天不知要冻死多少人。

“确实不是人!”金忠听着韩胜玉骂人,也觉得痛快,“殿下吩咐,将他们秘密关在庄内地窖里,上了重镣,由咱们最信得过的人轮流看守,跑不了。”

“撬了一夜嘴,骨头挺硬,只说是拿钱办事,雇主是谁,死活不说。但老奴瞧着,其中一人虎口有厚茧,站姿步态,有点像军中的人。”

韩胜玉眉峰微蹙。

军政从来不是一家,但是现在的形势就很复杂了,工部的差事却有军中人掺和,李清晏的处境只怕比她预料的还要艰难。

提焦炼铁,抢在工部之前立功,是因为她知道李清晏至少有爱民之心。

她不是什么绝世大圣母,但是自己自保之余,能帮一帮人她还是愿意的。

韩胜玉将自己最后修正的一卷图纸悄悄塞给金忠,“忠叔,这是炼铁的长风炉图纸,这次焦煤成功,下一步修建长风炉只怕会吸引整个金城的目光,我就不出面了。”

金忠连忙应下来,“殿下也是这个意思,他知道姑娘担忧之处,只是还未来得及与你细说。三姑娘放心,这长风炉我一定不错眼的盯着,若是哪里不懂得,少不得暗中请教。”

韩胜玉自是应了。

金忠看着韩胜玉,“三姑娘,你想要什么?”

“什么?”韩胜玉奇怪的看了金忠一眼。

“这件事情你立了大功,可惜三姑娘不便扬名于世,总不能让你白出力,你想要什么跟忠叔说,忠叔替你跟殿下开口,绝不让你吃亏。”

韩胜玉闻言一下子就乐了,“忠叔,你不说我还真的忘了这件事情,那我就提一个条件吧,希望焦煤的成功,殿下能借此机会说服陛下平抑炭价。”

“就这?”

“就这。”

“那你自己呢?”

“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日子过得挺好,没什么可求的。”

金忠像是看个傻子一样看着她,“你爹可以借此事升官。”

“我爹是个有骨气的读书人,做官也靠一身铮铮铁骨,无须我帮忙。”韩胜玉义正辞严道。

盐运使司运同这个官职多妙啊,既能合法合规捞实惠,官职又不会大到戳太子等人的心窝子。

退一步,韩应元就处处受人拿捏,进一步,太子等人就会觉得他碍眼除之而后快。

这个官职刚刚好,韩胜玉没打算让他爹在任职期满提前升官,她爹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两父女在这上面一向有默契。

金忠:……

三姑娘真是个好人,善人啊。

就是有点傻。

这可不行,他不能让三姑娘吃亏,是三姑娘的功劳,谁也不能昧了!

***

皇宫,御书房。

皇帝看着摆放在御案上的几块乌黑发亮、犹带余温的焦炭,听着李清晏条理清晰的禀报,又翻看了萧凛呈上的详细记录册,脸上看不出喜怒。

“焦炭……炼铁……”皇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刘衡前日还在朕面前痛心疾首,言道新法受阻,皆是因循守旧、不肯锐意进取之故。你这焦炭,与工部相比如何?”

李清晏垂首:“工部为炼焦,导致金城炭价暴涨,百姓苦不堪言,家家户户若无炭烧,这个寒冬如何熬过。为一己之功,令百姓蒙难,辜负父皇以民为重之心。刘衡若不服,大可与儿臣来比一比,若他败了,从此不许再插手焦炭炼铁一事。”

“比试?”皇帝抬眼看向自己这个儿子,“清晏,你一向不管这些政务,如今怎么也意气行事?”

“父皇,刘衡是以为边关将士淬炼更坚韧锋锐的兵器为由,导致金城炭价暴涨,百姓蒙难。儿臣领兵多年,岂能容他借将士名义行狗狗祟祟之事!”

皇帝见李清晏面色铁青,眼中都滚着怒火,轻叹一声,“你这脾气啊……”

“父皇!”李清晏上前一步跪下,“请父皇恩准!儿臣可不做三军之帅,但不许人令将士蒙羞!”

萧凛立在一旁一直垂眸不语,见皇帝神色有多松动,立刻说道:“皇上,微臣近日走访民间发现,百姓常用的石炭原本千斤六两银子,如今已涨至三十余两,整整翻了五倍。许多百姓烧不起石炭,便买木柴取暖做饭,以致木柴的价格也翻了数倍。”

萧凛说完便将早已经备好的折子双手呈上,“皇上,这是微臣调查的金城最近各种炭石的价格,还请皇上过目。”

皇帝身边的屠总管上前接过折子,恭敬地放在御案上。

皇帝翻开,一行行,一列列,不同种类炭石、木柴的名称、产地、原本市价、当前市价、涨幅……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最后还有几段简短的附注,记录了东市、西市几个炭行门口,百姓排长队抢购、甚至因抢购发生推搡踩踏的见闻,更有商贾囤货溢价之举。

皇帝握着折子的手,微微发紧,骨节泛白,他知道炭价上涨,却未想到竟已到了如此地步!三十余两银子买千斤石炭?寻常五口之家,一冬至少需两千斤炭方能勉强御寒,那就是六十多两银子!一个七品京官,一年俸禄也不过四五十两!

“混账!”皇帝猛地将折子拍在案上,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之怒,“刘衡!好一个为国铸利器!利器未成,先让朕的子民无炭可烧,冻饿街头!这就是他的新法?这就是他的忠心?”

御书房内,空气瞬间凝固。侍立的太监宫女们吓得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屠必泰立在皇帝身侧,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三皇子与萧世子,所以萧世子这是与三皇子联手了?

屠必泰只扫一眼,就立刻垂下眼皮,如木头人一般站在那里。

李清晏依旧跪得笔直,萧凛也垂首不语。他们知道,皇帝的怒火已被点燃,这把火,烧向了工部,烧向了刘衡,也烧向了那些借机敛财、不顾民生的蠹虫。

皇帝胸口起伏,好一会儿才平复些许,目光落在李清晏身上,又看了看那几块焦炭,眼神复杂难辨。

有怒,有惊,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这个儿子,常年在外领兵,性子是直了些,莽了些,但这份为民请命的赤诚和敢于直言的胆魄,却像极了他年轻的时候。

“起来吧。”皇帝声音缓和了些,“你说要与刘衡比试,如何比?”

李清晏起身,沉声道:“儿臣请父皇下旨,命工部将其新法所炼焦炭,与儿臣所炼焦炭,当众对比。比成色,比硬度,比燃烧,更要比成本与产出!

同时,由户部、都察院派人,彻查工部近日采买炭石煤料账目,以及炭价暴涨前后,京城各大炭行背后东家与工部官员有无勾连!

若刘衡之法确优于儿臣,儿臣甘愿领罚,从此不再过问此事。若其不如,或其间有贪墨舞弊,则请父皇严惩不贷,以儆效尤!并以此为契机,平抑炭价,赈济贫寒,以安百姓之心!”

萧凛在一旁适时补充,“皇上,三殿下所炼焦炭,煤料取自京西官矿,成本低廉,工艺成熟后,产出稳定。此炭与百姓所用石炭不同,不会与民争利,炭价回落指日可待。”

皇帝听完,沉默了许久,御书房内只闻更漏滴答之声。

李清晏跟萧凛都知道,皇帝在权衡。

刘衡背后站着太子,也有一部分朝臣支持。彻查工部,平抑炭价,势必触动许多人的利益,引起朝局动荡。但眼下炭价已成人怨,民心动摇,若再不处置,恐生大乱。

李清晏和萧凛提供的,不仅是一个技术方案,更是一个平息民怨、整顿吏治的突破口。

更重要的是,焦炭炼铁若真能成,于国于军,皆是大利。而李清晏……他这个儿子身上有异族血统,注定与大位无缘,所以他做此事的动机就很纯然,不会涉及党争。

“准了。”皇帝终于开口,声音斩钉截铁,“传朕口谕:三日后,于工部衙门之外,设台公比。着三皇子李清晏、工部侍郎刘衡,各呈所炼焦炭,由朕亲派大臣当场验看评判。着户部、都察院即刻派员,核查工部相关采买账目及炭市情弊。”

“儿臣领旨!”

“微臣领旨!”

李清晏与萧凛心中大石落地,齐声应道。

皇帝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朕听说,赏你的皇庄这两日不太平?”

李清晏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回父皇,确有宵小心怀不轨,已被儿臣护卫驱离。焦窑事关重大,儿不敢有丝毫松懈。”

“嗯。”皇帝不置可否,“皇庄安危,关乎比试与炼铁成败,朕再拨一队禁卫与你,加强护卫。若有宵小再敢作乱,无论何人指使,格杀勿论!”

“是!”

退出御书房,李清晏与萧凛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离开。

皇帝的口谕如同惊雷,短短半日便传遍了金城内外。

东宫,太子书房。

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里的凝滞。李承谏将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公开比试?彻查账目?好,好得很!孤这个三弟,不声不响,倒是给了孤好大一个惊喜!”

下首坐着的幕僚岑文镜扶了扶眼镜,缓声道:“殿下息怒,三皇子此举,看似莽撞,实则步步为营。焦炭若真能成,于国有利,皇上顺势准奏,既是平抑民愤,也是……敲打。”

“敲打?”

敲打谁?

他这个储君吗

另一名幕僚周焕生看了岑文镜一眼,这才开口道:“殿下,眼下最要紧的是刘衡,炼焦一事让他弄得炭价沸反盈天,如今上达天听,只怕是留不得了。”

岑文镜却皱眉道:“殿下,如今皇上旨意已下,当务之急是保住刘衡,至少不能让他牵连过深。工部账目得尽快整理,那焦炭比试,刘侍郎手中的新法焦炭,未必就输。即便输了,只要账目干净,最多是个急功近利、虑事不周的罪名。”

说着,岑文镜看向周焕生,“刘衡是为殿下做事,若是轻易被殿下放弃,别人会如何看待殿下?你这是让殿下名声受损,传出去岂不是成了笑话?以后,谁还敢轻易为殿下做事?”

“为大义当不拘小节,刘衡贪婪过重自食恶果,与殿下何干?”周焕生怒道,“再说,殿下这边还有纪少司这条线,想来应该能拿到三皇子手中的底牌,又有何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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