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反派庶女不好惹 > 第161章 谁也不能挡我的路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出了李清晏的私宅,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扑在脸上,韩胜玉却觉得心头一片火热。

三皇子真是个好人,大气!

这令牌,就等于是给了她另一条命啊。

回到韩府自己的小院,韩胜玉立刻让丫头准备了热水洗漱,驱散了满身的寒气。

美滋滋的靠在软枕上,只要长风炉能建成功,炼出品质更好的铁,打造出更锋锐的兵器,那李清晏在大梁的地位就更稳了。

前提是,这波好处,不能让太子抢走给沈复吃了。

刘衡倒了,不见得太子就会见好就收,因为焦炭炼制出来了,那意味着铁早晚会炼出来。

这天大的好处,谁不想咬一口?

何况,太子一直想从李清晏手中抢走军权,肯定不会放过的。

想想就好烦。

她只是想赚点钱而已。

长风炉的图纸已经给了李清晏,有了炼焦炉的经验,想来修建的问题不大,应该不太需要她出面了。

焦炉在李清晏自己的皇庄做的试点,安全性是很高的,但是长风炉却要修建在工部名下的匠作监或者铁冶所,那她肯定不能去了。

风险太大。

忙了一整天,想着想着就靠着软枕睡着了。

吉祥进来瞧着顿时有些心疼,忙拿了驼绒的毯子跟姑娘盖上,又拿出针线笸箩在一旁一边做针线,一边守着姑娘。

韩胜玉这一觉睡得美,东宫那边的气氛就不太好了。

东宫,暖阁。

炭盆烧得极旺,驱散了殿外的严寒,却驱不散室内的低压。太子面色阴沉地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刘衡被当众拖下去的画面,百姓震天的欢呼,还有李清晏那张看似平静无波的脸……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刺得他心口发堵,太阳穴突突直跳。

“废物!”太子将玉佩重重拍在案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个小小的焦炭比试都守不住,还让人当众掀了账本!孤养他何用?!”

下首坐着几位心腹幕僚和官员,此刻皆屏息垂首,不敢接话。刘衡贪墨,他们是知道一些的,也分润过好处,谁能想到会被李清晏和萧凛用这种方式彻底捅破,还捅到了陛下面前。

如今刘衡入狱,工部右侍郎的位置落入萧凛之手,更麻烦的是,焦炭炼制和后续可能带来的冶铁改良之利,眼看就要被三皇子一系牢牢攥住。

黄谦此时的脸色也不太好,他没想到这件事情太子居然会一败涂地。当初刘衡上禀太子此事,他就觉得有些不妥,只觉得刘衡夸大其词,言语不尽不实。

但是,也并不认为此事一点成功的可能性也没有,相反,他认为若是能沉下心好好地去做,工部有那么多好工匠,成功的可能性会很高。

这件事情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且一旦能成功,对太子的声望有极大的助益。

他是赞成的,但是他也曾对太子进言,此事事关重大,应该让人协助刘衡,其实也是变相监督之意,但是太子并未同意。

他还因此得罪了刘衡,以至于被刘衡处处针对。

他对太子忠心耿耿,被刘衡处处针对,太子却视而不见。

今日刘衡倒台,别人落井下石,他只字不言。

岑文镜看了众人一眼,首先开口说道:“殿下息怒,刘衡自作孽,已成弃子。当务之急,是应对后续。萧凛此人,能力不俗,如今又得了陛下青眼,站稳脚跟后怕是更难对付。三殿下借焦炭之事,手已伸入工部,若再让他借长风炉染指军械……”

“孤难道不知?”太子烦躁地打断他,“张贶呢?让他进来!”

周焕生有些嘲讽地看了岑文镜一眼,他踩着刘衡进言,也未免太心急了些。

岑文镜对上周焕生的眼神,面色丝毫未变,眼尾扫过黄谦,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片刻,一个身着青色儒衫、气质阴郁的中年男子躬身而入,正是太子府典仪张贶。他精于营造格物,也是太子手中除刘衡外,另一张应对工部事务的牌。

“参见殿下。”

“张贶,你看了今日比试,那焦炭成色,依你看,李清晏那边的新法,到了何种地步?”太子沉声问道。

张贶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凝重:“回殿下,三皇子所呈焦炭,成色、硬度、燃烧之效,皆远超寻常,甚至……超乎卑职预估。其炼焦之法,恐已臻成熟稳定之境。以此焦炭为燃料,辅以特定炉窑,炼出品质更优的生铁,可能性极大。”

太子的脸色更难看几分,“也就是说,他口中的长风炉……未必是空谈?”

“图纸虽未得见,但既有成功焦炭在前,配套高炉之议,绝非虚言。”张贶低头,“殿下,若真让三殿下炼出上等精铁,用于军械,其在军中威望将再难撼动。且……此等利国利民又关联军备的功绩,陛下会怎么看?”

这正是太子最忌惮之处。

文治武功,他一直自诩占着文治和储君名分,而李清晏凭着军功和简在帝心,虽然李清晏有异族血统无缘大位,但是也并非绝对。

若再让李清晏握有改良军械的实绩,此消彼长……

“殿下,绝不能让长风炉顺利建成,更不能让这功劳全落在三皇子头上!”周焕生瞧着太子的神色立刻开口道,“张典仪,这方面你精通可有良策?”

张贶抬头看了周焕生一眼,这才沉吟道:“殿下,焦炭之法已公开,难以直接抹杀。但长风炉不同,其建造更复杂,所需材料、匠人要求更高,且需在工部辖下铁冶所动工。

其一,拖延建材的调拨,尤其是特定耐火砖石和大型铁件的制备;其二,在匠人中安插人手,或在建造过程中制造意外、疏漏;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我们要有自己的冶铁炉。”

太子挑眉:“自己的?”

“是。刘衡虽倒,但在工部经营多年,萧凛初来乍到,必有疏漏。我们可设法获取长风炉的图纸或关键参数,即便不完整,凭卑职之能,加以推演仿制,未必不能成事。届时,只需稍加改动,抢先一步建成出铁,这功劳归属,便可争上一争。即便争不到全部,也能分一杯羹,不让三殿下独占鳌头。”

太子闻言,神色稍霁,这倒是个法子。争功、分功、甚至暗中破坏,总比眼睁睁看着对手壮大要好。

太子又看向其他幕僚:“刘衡的案子,都察院和户部那边,尽量压一压,让他管好自己的嘴。该断的线,要干净。另外,给老三和萧凛找点别的麻烦,别让他们太顺了,年关诸事繁杂,正是机会。”

“是。”

黄谦随众人一起退出去,三三两两成行,张贶追上他,走在他身边,“黄大人,今日怎么格外沉默?这可不像是你的性子啊。”

对上张贶打量的目光,黄谦轻叹口气,“张大人,你又何必笑话我。”

“我可没有。”张贶哼了一声,“你与刘衡观念不同,我以为……”

“以为我会落井下石?”黄谦自嘲一笑,“我与刘衡只是观念不同,却都是效忠殿下。兔死狐悲,刘衡失手,对于我们而言也是个教训。”

张贶听到这话神色缓了缓,又道:“这次的事情,还请黄大人助我一臂之力。”

黄谦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张贶,十分认真地说道:“不是我不帮,而是无能为力。当初杨荣一事,人人都知道我受殿下之恩坐到了侍郎的位置上,这次我若是一动,被人盯上了,只怕帮忙不成,反倒会给你添麻烦。”

“黄大人只需暗中帮忙,别人又怎么会知道?”张贶不悦道。

“张大人,我在刑部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上次焦窑的事情,殿下都未让我出手,便是因此啊。”

黄谦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低声又说了一句,“这样立功的好机会,可惜与我无缘,徒生叹息啊。”

张贶沉默一瞬,“你所言也有道理。”

黄谦心里冷笑一声,不知哪个混蛋给张贶出的主意让他来找他,他看着张贶神色真诚道:“张兄,我不能帮忙,但是别人未必不能。东宫这么多能人,总有人能给张兄帮忙不是?”

张贶眉心微皱,黄谦对着他拱拱手,“衙门还有事情,张兄,我先走一步。”

张贶拱拱手,目送黄谦远去,面色变幻不定。

……

太子回了寝殿,纪茹笑盈盈的迎了上来,“殿下,心情不好?妾身给殿下松松肩。”

太子看着纪茹,往日她这样一笑,总能让他轻松几分,但是今日的事情,实在是让他笑不出来。

“鹊山纪家的人,什么时候到?”太子盯着纪茹问道。

纪茹拉着太子入座,在他的肩上轻轻的捏着,娇笑一声,徐徐说道:“纪润说后日便可到了,纪氏族中也有精通炼铁之人,早先通信时就请他们把人带来,许是能为殿下分忧。”

太子一愣,“纪家是古武世家,怎还有精通冶铁之人?”

“殿下,习武的人家怎么会缺了武器呢?”纪茹浅浅一笑,“妾身知道殿下这段日子为了此事忧心忡忡,特意请纪大人帮忙请人呢。”

“你有心了。”太子神色稍缓,靠在软枕上长舒一口气,“等鹊山纪家确认你的身份之后,孤便会为你请封良娣,母后那里你也要多表一表孝心。当初殊真与孤定亲之后,便时常会给母后亲手做些衣袜以表孝心,时日一长,母后便会对你有改观。”

听着太子这话,纪茹抬头看过去,乌黑的眸子含着莹润的水光,满满的情谊仿佛要溢出来,眼睛里藏着些许不安,她轻轻拽住太子的衣袖,坐在他的身边软软的靠过去。

“妾身深知出身低微,能为娘娘做事是我的荣幸,只是……”纪茹脸上带着一抹尴尬与窘迫,拽着太子衣角的手紧了紧。

“只是什么?”太子蹙眉略有些不悦,以为纪茹不愿。

纪茹垂着头轻声说道:“妾身早就做了针线,只是娘娘那边让人都送了回来……许是妾身针线粗陋,最近妾身一直在练针法,让殿下为我费心了,都是妾身的错……”

太子一愣,送回来了?

旋即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他知道母后不喜纪茹,将他与殷家退亲的事情迁怒到她头上,但是并没想到这么不给她脸面。

太子沉声不语,面色阴沉。

纪茹眼尾扫过太子的面容,眼底深处浮出一抹浅浅的笑,旋即便消失不见。

想到殷家,不免想起殷殊意,太子的脸色就更微妙了。

他与殷殊意本两情相悦,结果……想到这里就有些心烦意乱。

殷家这门亲事他自是十分满意的,殷丞相备受父皇看重,若他做了自己的岳父,东宫自会更加稳固,他哪里还用在焦煤炼铁这种事情上费心思。

失了殷丞相的支持,殷元中又做了巡盐御史,秦州的差事他做的漂亮,连父皇都称赞有加。

他与殷家退亲,不只是母后发火,连他自己都有些后悔了。

早知殷元中也这么能干,年纪轻轻就坐了巡盐御史,颇有乃父之风,他不该与殷家退亲,以致他如今做事颇为掣肘。

这次的事情,若有殷丞相相助,刘衡怎么会一败涂地,归根结底工部的事情殷丞相袖手旁观,老三在父皇跟前进言,殷丞相不仅没有阻拦,反而顺水推舟……

太子心知肚明,殷丞相对他不满,蓄意报复。

“殿下,殿下?”纪茹看着太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轻声唤了几声。

太子回过神,看向一脸担忧望向他的纪茹,神色缓了缓,旋即站起身,“孤还有事,回头再来看你。”

纪茹面上带着浅浅的失落,恭恭敬敬将太子送出去,待太子走远,她脸上的神色倏然一变,眼底带着几分嘲讽。

她转身回了殿中,面色冷淡的对着身边的宫婢说道:“给纪少司递个话,让他得空与我见一面。”

她如此辛苦才走到这里,谁也不能阻碍她前行的路。

殷家姐妹不行。

皇后,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