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剑清风、上官灵儿、铁柱三人亦在列,他们不仅是林烨最信任的伙伴,自身实力与特殊经历也足以参与此等决策。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空气中弥漫着高阶修士收敛到极致、却又彼此隐隐对抗、试探的晦涩波动。
这里汇聚的,几乎是目前大陆明面上最顶尖的战力、智慧与古老传承。
“诸位,” 林烨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能直达每个人心神深处,“今日之会,不议虚礼,不论资历,只为一事——如何在这绝境中,为大陆亿万生灵,杀出一条生路。”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继续道:“北境之胜,证明了‘净化祭坛、修复规则’的路可行,也让我们有了一点喘息和集结的资本。
但真正的敌人——混乱之源——仍在规则深处积蓄力量,其苏醒迫在眉睫。
而我们唯一的破局希望——天德祭坛,沉睡于虚无缥缈的绝地。时间,不在我们这边。”
“因此,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不是被动防御、不是侥幸等待,而是主动出击、目标明确、集合我们所有力量与智慧的终极作战计划。”
林烨的语气斩钉截铁,“在开始讨论前,我提议,基于互信,有限度地共享一些关于敌人、关于我们手中筹码的核心情报。唯有信息对称,方能做出最正确的抉择。”
林烨首先抬手,在议事厅中央,以自身灵力与规则推演空间的辅助,模拟出了一幅动态的、简化的、却触及本质的景象。
他展示了混乱之源的本质——并非简单的强大怪物或天灾,而是由远古某位执掌运气的至高存在陨落后,其疯狂恶念、破碎权柄、以及被污染扭曲的规则本源,在漫长岁月中凝聚而成的、拥有本能吞噬与同化欲望的、近乎概念层面的恐怖集合体。
它代表着秩序运气彻底走向反面的、终极的混乱与无序毁灭。
景象中,那团深沉、蠕动、不断散发出污染波纹的黑暗,让在场的合体期大能们都感到一阵心悸。
尤其是归墟古城的守墓人与流光城的大法师,眼中露出果然如此的凝重。
接着,林烨展示了自身八枚祭坛印记彼此共鸣、并隐隐指向一个更高、更核心源头的景象,以及那幅残缺的气运规则图谱的模糊虚影。
他明确指出,天德便是那缺失的、统御一切的核心,是气运网络的净化之源,是修复一切、对抗混乱的绝对关键。
最后,林烨略微停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严肃:“此外,基于我与几位前辈的感知,以及一些古老线索交叉印证,我们必须正视另一个层级的威胁——存在来自我们这方世界之外、更高维度、难以名状的存在,其目光已落于此界。他们的目的未知,但必然与运气权柄、混乱之源,乃至我们这个世界的最终归属有关。”
他没有描述九眼星空黑影的恐怖细节,但世界之外、更高维度、难以名状这些词语,已足以让在场这些站在大陆顶端的存在,感到一股源自认知边界之外的、冰冷的寒意。
危机,果然是多层次、多维度的。
作为交换,归墟古城的守墓人取出数枚散发着苍茫气息的骨片,分享了更多关于运气权柄破碎时代、关于混乱之源早期活动痕迹的零星记载。
流光城的大法师则提供了一些关于灵魂死”与无尽幻光海空间特性描述的古老卷轴碎片,进一步确认了天德最有可能的沉睡地点,就是那两者之间的交界维度。
情报互通,让决策团对面临的终极敌人与唯一希望,有了前所未有的、相对清晰的认知。
压力巨大,但至少,不再是一片迷雾。
“情报已共享,威胁已明晰。” 剑阁阁主凌霄的剑意虚影发出铿锵之音,“那么,计划为何?目标何在?”
林烨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目标唯一,且必须达成:在混乱之源完全苏醒、力量达到巅峰、对大陆造成不可逆毁灭之前,主动出击,利用我们所能掌握的一切力量、规则、智慧,将其从规则深处引导或逼迫出来,在预设的、对我们相对有利的战场,进行一场终极的、决定性的对决!目标——对其进行最大限度的净化,或至少,是永久性的强力封印与驱逐!”
“为此计划,我提议命名——定运。”
“定,乃平定、安定、奠定之意。运,即气运,亦指这场席卷大陆的混乱运势。”
林烨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此计划,便是要平定这混乱之气运,为大陆,为后世,定下一个新的、有序的、充满希望的未来根基!”
“定运计划……” 太虚子宿老喃喃重复,眼中星河流转,缓缓点头,“好名字。直指核心,气魄恢宏。”
定运之名,得到在场所有人默许。
一个注定要写入大陆史诗的终极作战计划,就此定名。
目标确立,接下来便是最现实、也最残酷的问题:在哪里打?
会议瞬间进入了白热化的激烈辩论。
南海龙族亲王沉声道:“既知混乱之源源于古神陨落、权柄破碎之地,何不直捣黄龙,在其苏醒地决战?以逸待劳,毕其功于一役!”
“不可!”
流光城大法师立刻反驳,手指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的空间线条,“那里是混乱规则辐射最强之处,堪称对方神国。我等进入,实力至少被压制三成以上,规则理解与运用也会受到严重干扰,无异于自投罗网,十死无生!”
西域罗汉尊者合十道:“阿弥陀佛。或可在我大雷音寺布下万佛朝宗大阵,借助佛门净土无量功德之光,以静制动,净化邪魔。”
天机阁女修轻轻摇头:“尊者慈悲。然混乱之源若完全苏醒,其力量层级恐非一地一寺所能承载。决战余波,足以将任何繁华之地化为焦土,生灵涂炭,有违我等拯救苍生之本意。”
争论不休。在己方主场打,代价无法承受;去对方主场打,等于送死。
就在僵持之际,林烨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争论。
“我提议,将最终战场,设在——灵魂死域核心与无尽幻光海的交界处附近。也就是天德祭坛最可能沉眠的交界维度边缘地带。”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连太虚子、魂寂等人都露出了愕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