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房门,徐浪靠在门板上,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灰白的烟雾在晨光中缭绕,却驱不散脑海里那些杂乱纠葛的念头。
半晌,他摇摇头,将烟蒂摁灭,这才拖着步子进了卫生间。
虽说徐浪的体质早已超脱常人范畴——就算十天半月不眠不休,也照样精神抖擞——但出于习惯,他还是抓紧时间睡了三四小时。
天刚蒙蒙亮,他便驱车离开了清岩会所。
车子缓缓驶入熟悉的小区,徐浪按了两声喇叭。
楼上很快传来秦柔那带着慵懒回应的声音,他这才放心下车,快步上楼。
房门虚掩着,没人迎接,只听见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哗哗水声——看来陈美悦和秦柔正手忙脚乱地梳洗收拾。
徐浪拉开铁闸门走进客厅,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失笑:茶几上堆满了零食袋和饮料瓶,一片狼藉。
这风格,一看就是秦柔那贪嘴丫头的“杰作”。
他难得地挽起袖子,动手收拾起来。
“哎呀,乖弟弟,还是你心疼姐姐~”
秦柔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声音甜得发腻。
她贴得很近,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直往徐浪鼻子里钻。
更要命的是,她今天穿了件紧身V领连衣裙,那片饱满的雪白和深邃的沟壑几乎毫无保留地撞进徐浪视线。
徐浪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小腹,暗叫不妙,连忙移开目光,顺势坐在沙发上,双腿紧紧并拢。
秦柔却似毫无察觉,依旧笑吟吟地替他捶肩:
“美悦马上要出国念书了,这么大房子就剩我一个人。平时倒也罢了,可总要打扫吧?”
“不然这儿不成垃圾场了?以后你有空常来帮帮姐姐,好不好?”
她边说边俯身去整理沙发上的杂志。
紧身短裙包裹下的臀部曲线顿时毕露,修长白皙的双腿在晨光中晃得人眼花。
徐浪喉咙发干,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要是这儿没别人,他真想试试到弹性如何......
“妖精!”
他在心里暗骂。
这女人到底是无心还是故意?
这种若即若离的挑逗,简直比直接脱光了站在面前更让人血脉偾张。
“小柔,快来帮帮我!”
房间里传来陈美悦的呼喊。
秦柔应了一声,抱起整理好的杂志,迈着那双长腿往房间走去。
转身前,她眼尾余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徐浪裤裆,嘴角勾起一抹得逞般的笑意。
徐浪僵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
他只好抓过一个抱枕死死按在腿上,心里把秦柔翻来覆去“问候”了好几遍。
不一会儿,陈美悦和秦柔抬着行李箱出来。
见徐浪还坐着不动,陈美悦关切地走近:
“小浪,该走了。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事。”徐浪扯出笑容,“就是突然想多坐会儿。悦姐,我们还没吃早餐吧?”
“咦?昨晚不是说好去常去的那家粉店吗?”陈美悦疑惑地歪头,“我和小柔经常去,和老板都很熟了。”
徐浪额角渗出细汗,正不知如何解释,秦柔忽然“哎哟”一声捂住肚子:
“美悦,等等!我肚子疼,得再去趟厕所!”
“你早上不是刚去过吗?”陈美悦哭笑不得。
“马上就好!”
秦柔眨眼间就溜进了卫生间,关门时还朝徐浪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在说:姐姐帮你解围了,记得欠我个人情。
徐浪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惊一乍,倒是让体内那股邪火散了大半。
陈美悦在他身边坐下,柔声问:“到底怎么了?可以和我说说。”
“悦姐,我……”徐浪张了张嘴,实在难以启齿。
他只得硬着头皮编道:“刚才坐姿不对,腿有点麻,血液循环不太顺。”
“这样啊。”陈美悦似乎信了,温柔地说,“那怎么不早说?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她说着就伸出手。
徐浪吓得差点跳起来。
他赶紧起身:“不用不用!已经好了!”
动作太急,他没注意到裤链不知何时滑开了一截。
陈美悦抬头看他,脸突然一红,指了指他下身,小声道:
“小浪,你……裤子拉链没拉。”
徐浪低头一看,脑袋“嗡”的一声——拉链豁开着......
他慌忙转身,手忙脚乱地去拉。
偏偏这时,卫生间门开了。
秦柔甩着手上的水珠走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眼睛瞬间瞪大,脱口而出:“怎么...这么...!!!”
话一出口,三个人全僵住了。
徐浪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陈美悦脸颊绯红,不知所措。
秦柔也意识到失言,赶紧改口:
“不对!是、是无耻!光天化日的居然在姐姐面前拉拉链!”
“小柔!”陈美悦羞恼地瞪她,“小浪肯定不是故意的。”
徐浪已经拉好拉链,脸涨得通红。
秦柔却来了劲,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该不会……我刚才上厕所的时候,你们俩做了什么吧?”
“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摆手否认的模样简直像被踩了尾巴。
秦柔噗嗤一笑:“好啦,逗你们的。不过也能理解,马上就要分开一段时间,亲密点也正常。”
她背起一个旅行包,朝门口走去,“我在楼下等你们。给你们……二十分钟吧。”
说完,她潇洒地摆摆手,留下徐浪和陈美悦面面相觑。
好一会儿,陈美悦才低下头,小声说:
“那、那两个箱子麻烦你了。我先下去。”
她拖起一个行李箱,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徐浪苦笑着抓起桌上的钥匙。
锁门时,他喃喃自语:“今天这都什么事儿……不过,好像吃亏的也不是我?”
车上,气氛微妙。
秦柔戴着耳机听歌,嘴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陈美悦和徐浪则各自望着窗外,谁都没说话。
直到车子停在那家熟悉的粉店前,沉默才被打破。
“哟,你们来啦!”老板娘热情地迎上来,“老头子,快下粉!”
她看向秦柔,熟稔地说:“姑娘还是要叉烧,全瘦的,对吧?”
“对,奶奶您记性真好~”
秦柔笑眯眯地摘下耳机。
陈美悦轻声说:“我和他随便来点就好,谢谢奶奶。”
听说陈美悦要出国读书,老两口又是祝福又是感慨,坚持要免单。
陈美悦婉拒了,悄悄把钱压在碗底。
离开时,两位老人一直送到路边,目送车子远去。
晨光渐亮,徐浪驾车驶向南唐市。
后视镜里,秦柔闭目听歌,陈美悦静静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而他裤裆那场尴尬,仿佛也随着晨风渐渐飘散。
只是他没注意到,秦柔睫毛微颤,嘴角那抹笑,深了几分。
与此同时,燕京某私人会所。
孙凌和彭飞坐在包厢内侧,对面是三位气度沉稳的中年男子。
这三人虽衣着低调,但眉宇间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让人不敢小觑。
“谢市长、刘书记、赵主席,”孙凌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江陵市市委书记的位置,你们三位都有机会。”
“燕京党会全力助你们上位。但话要说在前头——无论最后谁坐上那个位置,都必须履行之前的承诺。”
刘书记扶了扶眼镜,微笑道:“孙先生、彭先生,我们虽不知二位与徐浪之间有何过节,但他加入天海党的事,我们也略有耳闻。”
“不过这些与我们无关,我们要的是政绩,是二位承诺的资源。只要不违背原则,三位定当全力配合。”
孙凌嘴角微扬。
原则?
良心?
这些词在真正的利益面前,往往苍白无力。
他相信,只要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个坐上江陵市头把交椅,就必然会成为燕京党在南方最有力的棋子。
草根出身的政客,谁能拒绝燕京党抛出的橄榄枝?
更何况,还有郝万年这条内线里应外合。
这场棋,他赢定了。
彭飞在一旁默默喝茶,眼神掠过三人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