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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浪正想顺着话题说些趣事,却见张妈拎着垃圾袋从外面回来,一边走一边皱着眉头嘀咕:

“现在的物业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里放。”

徐浪心中一动,抬头问道:

“张妈,怎么了?碰上什么事了?”

“还不是那两个人!”

张妈把垃圾袋放在门边,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

“最近老在咱们小区里晃悠,一个戴鸭舌帽,一个戴墨镜,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像正经人!”

“我们每年交那么多物业费,就换来这种安保?好多邻居都有意见了,正商量着要去投诉呢!”

“有这样的人?”

徐浪脸上适当地露出好奇,心中却警铃微作。

吉光派来的眼线?

他语气不变,“张妈,那两人现在还在吗?我倒是想看看。”

“被我骂走了!”张妈略带得意地说,“我说再让我看见,就报警抓他们!估计吓得不敢再来了。”

“哦,那最好了,清净。”

徐浪嘴上附和着,心里却有些无奈。

线索......可能就这么断了。

张妈转身往厨房走,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听他们说话,带着很重的潮城口音。我看啊,八成是搞传销的!”

潮城口音?

徐浪暗自记下这个信息。

一旁的赵思妍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思妍,你笑什么?”徐浪看向她,“你见过那两个人?”

“见过呀!”

赵思妍点点头,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张妈之前拉我去认过人,小区里的叔叔阿姨我基本都认识,但那两个肯定不是咱们这儿的。”

“不过......我用我的望远镜偷偷看过哦,发现了一个秘密!”

“秘密?”

徐浪配合地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嗯!”

赵思妍用力点头,小脸上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

“那个戴墨镜的男人,有一次摘了眼镜擦汗,被我看到了!他的脸,跟那个戴帽子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肯定是双胞胎!”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像的双胞胎呢!徐哥哥,你说,要是让他们去上电视表演,是不是能红?”

双胞胎!

徐浪心头剧震,脸上却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笑意,甚至还顺着赵思妍的话调侃了两句。

但此刻,他脑海中的线索迅速串联起来——潮城口音(毗邻港城),鬼鬼祟祟,孪生兄弟,近期频繁出现在母亲住所附近......

一个清晰的轮廓浮现出来。

他快速吃完饭,对赵思妍笑了笑:

“思妍,我有点困,回房睡个午觉。”

“好的,徐哥哥好好休息。”赵思妍乖巧地点头。

回到房间,反锁房门。

徐浪立刻取出大哥大,拨通了林啸羽的号码。

“徐少?”林啸羽的声音传来。

“是我。”徐浪单刀直入,“吉光身边,是不是养着一对孪生兄弟?当作死士的那种。”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传来林啸羽带着惊讶的声音:

“徐少,您连这个都查到了?没错,确有此事!那是吉光从小收养、一手培养出来的,对他绝对忠诚,心狠手辣,算是他的两张暗牌。”

“之前我得到消息,这对兄弟和吉光几乎同时在港城消失了......您的意思是?”

“他们现在就在广南市,”徐浪的声音冷了下来,斩钉截铁,“在我母亲住的小区里出现过。现在,我可以百分百确定,吉光就潜伏在广南,而且,他已经把主意打到我家人头上了。”

“什么?!”

林啸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怒。

“徐少,那还等什么?我们立刻布置,在广南布下天罗地网,只要吉光一露头,就......”

“不急。”徐浪打断了他,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冷得有些瘆人,“不能打草惊蛇。现在我们只知道他的眼线,却不知道他本人藏在哪个老鼠洞里。”

“一旦让他察觉风吹草动,以他现在的处境,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再次潜逃,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走到窗边,目光如刀,刮过对面寂静的别墅:

“他敢碰我的家人,就已经越过了底线。吉光,必须死。”

“但怎么死,什么时候死,要由我来决定。”

“这次若不能一击必杀,彻底摁死他,让他跑了……往后,我就得时时刻刻提防一条躲在暗处、随时可能扑出来咬我家人一口的毒蛇。十天半月我能防,一年两年呢?”

徐浪深吸一口气,语气森然:

“小不忍则乱大谋。要么不动,要动,就必须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林啸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显然被徐浪话语中那份决绝的杀意和深沉的顾虑所触动。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也沉稳了许多:

“我明白了,徐少。那......周记那边,计划照旧?”

“照旧。”

徐浪肯定道。

“就算吉光死在内地,周记话事人的位置,也必须落到刘婉手里。”

“而且,一旦时机成熟对周记动手,第一时间要控制住李泰斗时代留下的那几个老家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我有些陈年旧事,要问问他们。”

“明白,徐少放心。”

林啸羽虽有些疑惑徐浪为何对周记的“老古董”感兴趣,但识趣地没有多问。

此刻,他更能共情的是徐浪对吉光的必杀之心——那条被逼急的疯狗已经开始试图咬人了,若不彻底打死,谁又能真正安眠?

挂断电话,徐浪将大哥大放在一旁。

房间内重归寂静,只有他平稳而有力的呼吸声。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安静祥和的小区里,仿佛一切岁月静好。

但徐浪知道,平静的假象之下,一场猎人与猎物的生死博弈,已经悄然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他重新在窗前坐下,像一尊凝固的雕像,目光锐利如鹰隼,耐心地等待着,计算着。

吉光......你既然露了尾巴,就别想再全身而退了。